夕阳将天台染成血色时，绯羽推开了生锈的铁门。鹰羽理沙正坐在水箱边缘，蓝紫色挑染的发丝在晚风中飘动，制服裙摆随着晃动的双腿轻轻摇曳。
"迟到了十一分钟。"她头也不回地说道，指尖转动着手机，"在想要不要直接把照片发到年级群里呢~"
绯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张要命的照片——镜中自己制服透明化后暴露的男性特征，此刻就存在那个小小的电子设备里。
绯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我去通知邻人部的成员今天活动取消..."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说是因为...因为教室消毒..."
理沙突然从水箱上跳下来，落地时裙角飞扬："消毒？"她冷笑一声，"这么拙劣的借口，真亏你能想出来。"
"但、但绫奈老师相信了..."
"那是因为她喜欢你。"理沙一把拽住绯羽的领带，"就像真昼那个笨蛋一样。"她凑近到能数清睫毛的距离，"不过现在...你属于我了。
理沙突然从水箱上跳下来，落地时裙角飞扬。她一把拽住绯羽的领带，将他拉进阴影处："今晚九点，到我房间来。"薄荷味的气息喷在他耳畔，"敢迟到的话..."
"但宿舍查寝..."
"我室友请假回家了。"理沙的指甲划过他的喉结，"从后楼梯上来，监控死角我清楚得很。"
手机屏幕亮起，照片预览界面上那个半透明的影像让绯羽浑身僵硬。理沙轻笑一声，松开领带时故意让金属扣划过他的锁骨："记得洗干净再来。"
晚上九点整，绯羽正襟危坐地在书桌前"整理邻人部资料"，眼角余光不断瞟向浴室方向。水声停止后，他立刻把脸埋进文件堆里。
"绯羽酱，这么晚还在忙？"绫奈老师擦着湿漉漉的紫色长发走出来，沐浴露的栀子花香弥漫整个房间。她弯腰查看时，睡袍领口若隐若现的水珠让绯羽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
"马、马上就好！老师先睡吧！"
当绫奈老师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绯羽盯着电子钟的荧光数字跳到00:17，才敢轻轻掀开被子。他做了三组深呼吸，把枕头塞进被窝伪装成人形，又用晾衣架撑起睡衣领子制造阴影效果。
（完美...应该能瞒过起夜的老师...）
后楼梯的感应灯被他用网球提前卡住。当绯羽蹑手蹑脚摸到理沙房门前时，电子表显示00:43——比约定时间晚了近四小时。
手指刚碰到门板，门就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我还以为你怂了。"理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房间笼罩在琥珀色的台灯光晕中，弥漫着雪松与柑橘交织的暗香。左侧原木书架上，书籍按照书脊颜色严格分类，从靛青到绛紫的渐变如同被打翻的颜料盘。
理沙斜倚在铺着深灰绒毯的单人床上，黑色真丝吊带睡裙像第二层肌肤般贴合身形。两根纤细的肩带下，领口裁剪成危险的V型，露出大片瓷白的肌肤与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边。裙摆仅能勉强遮住大腿根部，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左脚踝的银链随着轻晃的脚尖发出细碎声响。
她没戴任何首饰，唯有左腕戴着邻人部特制的黑色皮质腕带——那是上周社团活动中赢得的奖品。右手正无意识地拨弄着睡裙腰侧的蝴蝶结系带，每当指尖划过，丝绸面料便泛起流水般的光泽。
"这么拘谨？"理沙突然侧身，丝绸睡裙随着动作滑下一边肩膀。她左手向后撑在床单上，右手食指勾住摇摇欲坠的肩带，这个伸展动作让裙摆自然上移，露出大腿内侧若隐若现的风光。"又不是第一次看见..."她故意用牙齿轻咬住肩带一端，另一只手点了点床头亮着屏幕的手机。
绯羽的视线被迫固定在手机照片上，余光却瞥见——理沙的枕边放着本翻开的《银河铁道之夜》，正是上周邻人部读书会上他推荐的那本。
"照片..."
"急什么？"理沙反锁上门，将手机扔到床上，"先证明你的诚意。"
她突然拽过绯羽的手按在自己腰侧，睡裙丝滑的布料下是滚烫的肌肤。绯羽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半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我、我不会喝酒..."绯羽的喉结滚动着，看着杯中晃动的暗红色液体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
理沙的指尖突然蘸了酒液，在绯羽锁骨上画出一道冰凉的痕迹："谁说要喝了？"她的指甲沿着杯沿缓缓打转，玻璃发出细微的嗡鸣，"这是用来..."
她突然俯身，蓝紫色的发丝垂落在绯羽脸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你知道吗？我以前最讨厌男生。"她的指尖顺着绯羽的喉结滑到胸口，"在认识你之前，我一直觉得女孩子才是最美好的存在。"
红酒顺着杯壁缓缓流下，在绯羽的白色衬衫上晕开一片绯红。
"都是你的错..."理沙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她用力扯开绯羽的衣领，"明明是个男生，为什么要长得这么可爱？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为什么要...让我变得这么奇怪？"
她的犬齿轻轻磨蹭着绯羽的锁骨，留下浅浅的牙印："现在就算看到再漂亮的女孩子，我也只会想到你...你说，这不是很过分吗？"
玻璃杯突然倾倒，暗红色的液体在床单上蔓延开来，像极了绽放的玫瑰。理沙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所以...你要负起责任来。"
凌晨三点十七分，绯羽拖着酸痛的身体溜回走廊时，月光正斜斜地穿透走廊尽头的彩绘玻璃。他每走一步，理沙用口红在他腰间写下的"正"字就摩擦着布料隐隐发烫。当终于瘫在自己床上时，天花板的裂缝在月光下像道闪电。绯羽机械地擦拭着身上干涸的酒渍，锁骨处还残留着理沙的牙印。枕头上陌生的香水味让他猛地坐起——那里静静躺着一缕蓝紫色的发丝，在月光下妖冶地闪着光。
"明天继续。"理沙帮他系领带时的话语突然回响在耳边，冰凉的手指有意无意擦过他的喉结，"敢告诉真昼的话..."后半句化作颈侧一阵刺痛，那里的吻痕此刻正随着脉搏突突跳动。
晨光透过窗帘时，绯羽才在辗转反侧中勉强睡去。朦胧间，无数双手从黑暗中伸出：真昼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指尖陷入他的肩膀，樱花发夹在愤怒中叮当作响；理沙涂着紫色指甲油的手掌覆上他的眼睛，腕间的银链冰凉刺骨；校长戴着黑纱手套的右手捏着他的下巴，白大褂下摆扫过他的膝盖...
"月见同学！"
绯羽猛地惊醒，发现绫奈老师正站在床边，手里端着早餐托盘。她今天将紫色长发盘成了发髻，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做噩梦了？黑眼圈这么重。"
"没、没什么..."绯羽下意识拉高被子，生怕睡衣下理沙留下的抓痕被发现。
绫奈老师突然伸手拂过他的额头："发烧了？脸这么红。"她的指尖顺着脸颊滑到颈侧，"这里怎么..."
"蚊子咬的！"绯羽几乎是弹跳着躲开，"我、我去洗漱！"
中午在食堂排队时，学生会的传令员突然出现："月见同学，校长找你。"
校长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凰六花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白大褂下摆如同鸟类的尾羽般展开。
"玩得开心吗？"她突然转身，金色瞳孔在阴影中发亮，"昨晚的...课外活动。"
绯羽的血液瞬间冻结。
"不用否认。"校长晃了晃手中的平板，屏幕上赫然是宿舍后楼梯的监控截图，"虽然理沙同学说没有监控，但老师们的专用通道可是...啊啦~"
她突然凑近，红唇几乎贴上绯羽的耳朵："你打破了我们的约定呢。"冰凉的手指抚过他的喉结，"那么按照协议，我要开始安排下一位了。"
"什么协议？我从来没..."
"嘘——"校长的食指按在他唇上，"时间、地点、人选，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她转身时白大褂飘起，露出内搭的黑色蕾丝裙边，"现在，回去好好养精蓄锐吧~"
绯羽站在中庭的樱花树下，四月的风吹落最后几片残樱。他的制服领口还残留着理沙的香水味，手腕内侧隐约可见昨晚被咬的牙印。
（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吗？）
他忽然想起前两天刚转学时的自己——那时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扮成女生就能平安度日。而现在，真昼的占有欲、理沙的威胁、校长的算计，像层层蛛网将他越缠越紧。
一片花瓣飘落在掌心。绯羽凝视着这抹残败的粉色，突然意识到问题的根源：
"我一直在被动接受她们的安排..."
真昼说要保护他，他就乖乖当弟弟；理沙威胁他，他就深夜赴约；校长说要"安排"，他就惶惶不可终日。
（但是...）
樱花长廊尽头，桂言叶仿佛被施了静音魔法般独坐一隅。夕阳为她暖紫黑色的长发镀上一层梦幻的光晕，发丝垂落在精装书封面上时，竟有种油画般的静谧美感。白瓷般的肌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随着翻页的动作，衬衫第三颗纽扣危险地绷紧，让人不禁担心下一秒就会弹飞出去。最要命的是她每次低头时，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简直像是用游标卡尺精心测量过般完美。
"啊哈哈~由乃酱好厉害了！"
二十米开外的橡树下，我妻由乃端坐在女生们围成的圆圈中央。粉红色的双辫用黑色缎带整齐束起，随着她示范花绳技巧的动作轻轻摇曳。她穿着擦得锃亮的黑色乐福鞋，袜口露出恰到好处的两指宽白色袜边——这是圣华女院优等生的标准穿法。
当她倾身向前指导同学时，水手服领口的金色怀表链轻轻晃动。校园传说这块怀表里藏着某个特别之人的照片，但就像她永远保持在15度角的完美微笑一样，从未有人得以证实。
"这个花样要这样翻..."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戴着白色手套的指尖精准地操控着红线。即便被笨手笨脚的同学扯乱图案，她解开花绳的动作依然优雅得像在拆封珍藏的信笺，连皱眉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看我的！"
单杠区突然爆发出阵阵尖叫。龙宫礼奈像只野生的猫科动物般倒挂在横杆上，茶色短发叛逆地指向地面。浅蓝色水手裙的裙摆违反重力法则地垂落，露出印满星星图案的安全裤——等等，那真的是星星吗？怎么看起来有点像...血渍？
沙——
记分台边传来铅笔书写的轻响。松阪砂糖的粉色团子头随着书写节奏微微晃动，阳光在她发间跳跃。似乎感应到视线，她突然抬头，对绯羽露出一个能让北极冰川融化的微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她制服裙下并拢的膝盖，以及袜口上方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当确认绯羽在看她时，她故意放慢动作，用舌尖轻轻舔掉沾在唇边的草莓酸奶渍。
（或许...）
一个危险的念头在心底滋生。既然已经无法摆脱现状，为什么不主动选择相对安全的对象？与其被理沙威胁、被校长操控，不如自己先...
"月见同学？"澄弥可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你脸色好难看..."
绯羽迅速换上微笑转身，却看见可奈手中拿着他今早匆忙间掉落的——理沙房间的钥匙扣。
"这个...看起来很眼熟呢。"可奈歪着头，黑色长发随风轻扬，"好像是鹰羽同学上次在部活时炫耀过的..."
绯羽的血液瞬间冻结。但下一秒，他做出了前所未有的举动——主动接过钥匙扣，顺势握住可奈的手。
"可奈同学，"他压低声音，露出疲惫又脆弱的笑容，"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可奈瞬间脸红到耳根，眼镜都蒙上了雾气："当、当然！但是..."
"作为回报，"绯羽轻轻摘下落在她肩上的樱花，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可奈同学很擅长做点心？"他故意让指尖在对方掌心多停留半秒，"下周邻人部茶会...能教我做樱花饼吗？"
可奈的耳尖瞬间变红："但、但料理教室一直都被家政部占着..."
"我知道教师宿舍有个小厨房。"绯羽凑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洗发水的距离，"绫奈老师每周三下午都要开会..."他故意留下暧昧的空白，看着可奈的眼镜蒙上雾气。
"你、你怎么连老师的行程都..."可奈慌乱后退时，理沙的钥匙扣从指间滑落。
绯羽利落地接住钥匙扣，这个动作让他袖口上移，露出手腕内侧尚未消退的红痕。可奈的视线立刻被吸引，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篮球训练时摔的。"他抢先一步拉下袖口，露出练习已久的完美笑容，"所以...周三见？"
他故意让最后一句话飘散在风里。望着可奈慌乱逃跑的背影，绯羽第一次尝到了主动出击的快感。
（原来如此...）
樱花树下，少年露出了悟道般的笑容。既然注定要沉沦，不如把水搅得更浑——当所有人都心怀鬼胎时，真正的猎人反而能隐匿其中。
远处，桂言叶合上书本，不露痕迹地将手机锁屏——屏幕上正是绯羽握住可奈双手的偷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