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宿主?!]
看到夏漓突然倒在纪纯怀里,系统小姐人都是懵的。
谁能想到纪纯这位看起来俏皮友善的病弱少女,竟然会做出下药这种事情。
这时,纪纯展露在白裙外的肌肤忽然蔓延出蛛丝般的红蓝纹路,它们蜿蜒交错,又泾渭分明,如血管一般遍布少女瓷白的肌肤,包覆那张清纯美丽的脸庞,看起来分外怪异。
系统小姐看出这是一种直接铭刻在身体上的特殊法阵,能够让纪纯拥有短时间驾驭双灵根的能力,但依旧无法辅助少女修行。
天生的极品灵根中蕴含的冰火灵气不算多,只能让纪纯比毫**为的普通人强上一点,仍然算不上修仙者的范畴。
可就是这点灵力,在此刻却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
病弱少女苍白纤细的双臂横过夏漓的后背与膝窝,轻松将昏迷的白发少女抱起,脚步平稳而轻快地走向里屋。
见到这一幕,系统小姐连忙查找能够让宿主苏醒的办法。
几秒后,她欣喜地惊呼一声。
[有啦!]
[解除灵阶中品迷梦香造成的负面状态,售价——]
[五万五???]
[完了,现在的点数只有五万一呀!]
系统小姐心急如焚,着急忙慌寻找起别的办法。
['净化负面状态',是和‘灵力回复’、‘伤势恢复’类似的直接以惑乱点数换取良好状态的方法,第一次一百点数,往后成倍递增。]
[但净化速度与宿主修为和身体素质有关,也和负面效果来源有关。]
[凭宿主锁灵境修为加宅女体质,要想解除灵阶迷梦香所造成的负面状态,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把夏漓抱上二楼的纪纯来到一扇门前,她推开虚掩的房门,走入进去,按开灯光。
刹那间,整个浅色系的房间呈现在系统小姐眼前。
偌大的房间里,整块金玉质地的地板,用白玉镶嵌出无数脚掌的形状。
这些白玉脚掌造型精致,纤细优美,莫名给系统小姐一种眼熟的感觉。
更令她震惊的是,四面墙壁上皆绘画着一位白发少女。画上的少女或躺或站或跪或坐,穿着黑丝白丝网袜裸足。
已经画满墙壁的巨幅画像上悬挂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相框,相框里也都是和墙画里一样的少女,只不过姿态各异,除了绝美的脸蛋和波浪起伏的小小胸脯外,双腿和玉足也是重点描绘的对象。
除此之外,房间中央的两米大床,床垫和被子也是“白发少女款式”,特别靠在床头那一米五左右的抱枕,枕套上的少女穿着清凉,半透而节俭的几丝布料根本什么也遮不住!
系统小姐顿时气得抓狂。
那个抱枕分明是乱画的,她根本没在现实中见过这样的夏漓!!
而且哪怕是在洗澡时,宿主的身体也压根不长这样!!!
[污蔑!]
[赤果果的污蔑!]
[宿主哪里有这么大,明明小小的很可爱好不!!]
[而且哪来的蝴蝶形状啊,你怎么不画朵花呢?宿主她明明是……]
[好气!]
系统小姐气愤得虚空跺脚脚。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位对宿主痴迷已久的纪小姐,怕是早有预谋。
别说是两个小时了,恐怕半个小时,不,五分钟,宿主就要被这痴女吃干抹净!
可事已至此,该挣扎还是得挣扎,而且只是100惑乱点数,就算没什么效果也不心疼。
系统小姐连忙扣除夏漓100点数,使用‘净化负面状态’。
…………
城主府,迎客楼。
房间里的家具皆为深沉木色,亦如此刻蓉绮的心情,压抑,低沉。
双马尾小萝莉坐在桌子旁,面无表情直视着对面青衣的城主。
城主轻抿一口浓香茶水,看着蓉绮和裴衣,轻笑道:
“只是相处一晚,凭夏圣女连华虞圣女都能打败的实力,你们还怕她被无法修行的纯儿欺负了不成。”
见两人没有说话,纪城主看了蓉绮一眼,沉着开口。
“蓉绮姑娘很喜欢夏圣女吧?”
蓉绮小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推翻。
她下意识瞟了身边的灰发少女一眼,看到裴芝嘴角轻勾,朝自己轻轻颔首,似乎早已看穿自己的心思。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原来明显到早已被人看出,蓉绮面颊微烫,但她可不想在已被自己视为敌人的纪城主面前暴露出少女心的一面。
她故意板起小脸,瞪了对面的青衣女子一眼,冷哼道:
“关你什么事!”
“小友说的不错,我确实没资格管你们是事。”
纪城主换了个坐姿,由端正挺直转为斜靠座椅,给人的感觉轻松了不少,像个不太正经但很好相处的风韵熟女。
她看着蓉绮,斟酌着说道:
“我看的出蓉绮姑娘对我抱有敌意,所以觉得有些冤枉。”
“冤枉?”
蓉绮瞪圆了眼,裴芝也对城主露出鄙夷的目光,那双灰眸好像在说你有什么冤枉的,简直不要老脸!
并不在意两位少女的眼神,纪城主顾自说下去。
“我一没有威胁圣女不答应就如何如何,二没有强迫圣女必须和纯儿成婚,只是花十万灵石当个媒人,给她们一个机会。”
不等两位少女开口反驳,她继续道:
“我知道你喜欢夏圣女,所以在你看来我这么撮合她们,有损你的利益。”
“但蓉绮姑娘不妨想想,以夏圣女的魅力,就算没有纯儿,难道就不会有别的女人和你争抢吗?”
蓉绮张了张朱红微嘟的嘴唇,却没能说出话来。
虽然觉得城主的道理有些流氓,明明做出了想要棒打自己和圣女姐姐这对鸳鸯的事情,却还想劝自己放下对她的敌视。
但仔细一想,蓉绮又认为城主这话说的也不是毫无道理。
且不说她的女儿,就是在琼明宗,也有不少师姐妹垂涎圣女姐姐已久,特别是最近那个天欢宗的圣女,叫什么花时鲤的,还直播向圣女姐姐告白了。
尽管圣女姐姐最后拒绝了对方,但仍然带给了自己强烈的危机感。
现在有很多人想和自己抢圣女姐姐,未来只会更多。
修为、财富、身份、美貌,那些人都能超过自己。现在的自己毫无竞争力。
说到底,自己对圣女姐姐的情意,最多也只能是妄想罢了。
城主喝了口茶润嗓,并不在意红发少女纠结的脸色,接着道:
“而且夏圣女最近的直播越来越火,我听说不少有名的天娇和地位尊崇的大人物都对她起了兴趣,和她们相比,纯儿对你的威胁已经算是最小的了。”
闻言,蓉绮霎时白了脸色,随即她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红眸似燃烧着熊熊烈火,怒而起身,以灼灼鄙人的气势直视城主。
“你怎么知道圣女姐姐在直播!”
纪城主面色一僵,举到一半的茶杯复又放下,垂敛眼眸不与少女凌厉的目光对视,轻咳一声。
“虽然作为城主平时比较忙碌,但对附近宗门的名人有所了解不是很正常吗,我偶尔也会上网的嘛,蓉绮姑娘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相比于身形高挑的城主,红发萝莉就算站起来也没比对方高多少,可即便如此,即便在身高和修为上都远远不如对方的情况下,蓉绮仍然散发出迫人的锋芒,像只炸毛的小刺猬。
她冷笑一声,讥讽道:
“既然没什么大惊小怪,你解释那么多做什么?”
自打当上雨澜城主以来,纪莹已经很久没听到别人用这么无礼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了,特别怒怼自己的还是个一只手就能掐死的小萝莉,她一时不禁愣住。
小萝莉却并不罢休。
“你女儿怕不是早就看上圣女姐姐了吧,我想请问城主,华虞圣女收了你多少灵石,能为此不惜得罪琼明宗,怕是已经不止十万了吧!”
城主脸色难看,沉默不语。
蓉绮脸色却更加难看,她瞪着女人,愤怒到身体轻轻颤抖的地步。
“花这么多灵石就为了圣女姐姐和你女儿相处一晚,以你们的卑鄙程度,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放肆!”
纪莹忍无可忍,身为上位者的威压释放而出,铺天盖地压迫向蓉绮。
裴芝一脚踹开椅子,豁然起身,持剑挡在蓉绮身前,灰色的风在她周身流转,将那股可怕的气息抵消。
三人对峙,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纪莹双眼危险地眯起,冷声道:
“实话告诉你,纯儿今晚就会拿下你的圣女姐姐,届时生米煮成熟饭,这婚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你能如何,你又能如何!!”
“在我布置的结界面前,你们连房间都出不去!”
女人起身,青袖一挥,不顾两位少女咬牙切齿的表情,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此时,一群花瓣突然凭空浮现在纪城主身边。
粉紫花瓣来的突如其然,不等三人反应过来,便化作漫天流光闪烁切割,如剑如星般争相穿刺女人的身体。
不到一秒时间,当花瓣撤开如群蝶飞舞在空中时,城主已变成一具血人。
纪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踉跄后退几步,一头栽倒在地。
蓉绮惊愕地捂住嘴,强忍着没有尖叫出声。
裴芝相对沉稳,见那群蝴蝶似的花瓣没有攻击她们的意图,便壮着胆子上前检查城主的情况。
她蹲下身伸出手探了探城主的鼻息,随即牵起女人手腕感受脉搏,接着又释放灵力感受了一遍女人的伤口,最终松了口气。
“只是皮外伤,死不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中对那群来路不明的花瓣的恐惧不减反增。
把女人全身表皮完全切片,这等手段,已经不是残忍那么简单了,简直……
裴芝本想在心里说“丧心病狂”、“嗜血变态”这两个词,可一想到这些花瓣似乎是友方,便老老实实闭上嘴。
她有心安慰貌似受到惊吓的蓉绮师妹,可不等她转头,一抹红影从身边闪过,双马尾小萝莉已经跑到门前。
小萝莉挥舞燃烧着火焰的小拳头“DuangDuang”捶门,房门纹丝不动,只有表面不断扩散出透明涟漪。
归元境强者布置的结界,远不是她们能够破解的。
裴芝心头沉重,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房门前,一连捶了几十次门,仍然没有效果。
又一次双手捶门,蓉绮忽的拿额头抵在门上,失声痛哭起来。
自出生到现在,哪怕是跟着母亲逃出家族流浪的那段时间,蓉绮都没有一刻如现在这样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蠢笨,没能早点看出城主的阴谋。
痛恨自己弱小,明明发誓过要守护圣女姐姐,却从来没有做到。
一想到圣女姐姐此刻可能面临的遭遇,蓉绮就一阵心痛,恨不得以自身千刀万剐,来换取圣女姐姐平安无事。
如果圣女姐姐能逃过这一劫……
不!
无论圣女姐姐今晚遭遇了怎样的对待,只要她还活着,那么从今往后,自己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了。
哪怕再次被蓉家盯上,哪怕又要经历一次逃亡,她也要成为一个对圣女姐姐有用的人。
可在此之前,在自己依然弱小的时候——
蓉绮忽然转身,朝空中那群花瓣“咚”一声跪下。
她祈求道:
“我知道你是谁,只要你愿意救救圣女姐姐,我可以答应你任意一个条件。”
花瓣不为所动,蓉绮昂起泪迹未干的脸,雾湿的红眸平静注视着花瓣。
“这不是琼明宗炼丹阁蓉绮小师妹的条件,而是焱凰圣域火焰山第一万一千二百一十三代唯一真血传人蓉绮的条件。”
如蝴蝶般扑扇着翅膀上下舞动的花瓣猛然停顿。
铛郎朗!
长剑脱手落地,呆滞在原地的裴芝却丝毫未觉。
她那错愕的表情以及收缩成针眼大小的瞳孔无不在向跪着的少女述说着——
“你在说什么鬼话?”
过了片刻,花瓣群在原地旋转几圈,忽的向房门涌去,破门而出。
蓉绮立时起身,随手擦去脸上泪水,快步跟上花瓣。
“诶!”
尚未搞清楚状况的裴芝来不及多想,捡起长剑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