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走向自动门,感应器刚亮起绿光,混凝土块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将开启的门缝卡死。
她后退一步,对Alter喊道:“你他妈的干什么?!”
自动门扭曲变形,她攥住边缘用力拉扯,却怎么也拉不动。
Alter保持着慵懒的坐姿,手托着脸:“说过了吧~没我的允许... 连门都别想碰。”
吉尔暴躁地攥着头发在门边踱步,忽而站定,深吸一口长气,肩膀垮下。
“听着...我不管你们要干什么。但我现在得出去,有些事情我得去弄清楚。”她强压着怒气说。
“你要查什么?”Alter将坐姿摆正了一下,虽然还是翘着二郎腿,但显得认真了一些。
吉尔从腰包取出一个空注射器,举到灯下,玻璃管残留的紫色液体反射出光亮。
“这是我在停机坪醒来时发现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将注射器放回腰包,“这应该是T病毒*疫*苗。”
卡洛斯眼睛一亮,正要开口,被Alter抬手制止。
“所以?”Alter挑眉。
“所以,这地下实验室里应该有疫苗制备设备。我得找到它,这样这座城市或许还有救。”
“果然和福尔摩斯推测的一样,你真是被人从病房带——”卡洛斯突然停住,意识到说漏了话。
吉尔转身眯起眼,察觉到卡洛斯好像在隐藏什么信息。
“福尔摩斯?什么福尔摩斯?”
“...就、就U.B.C.S.的一个情报员...”卡洛斯移开视线,避开吉尔的审视。
Alter随意地甩了甩手,打断了这尴尬的氛围。
“省省力气吧,看见那个洞了嘛?那里原本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她下巴微抬,示意着墙面的方向。
吉尔顺着方向看去,墙上巨大的窟窿边缘还挂着金属和玻璃碎片。
“怎么会...”
卡洛斯挠着后脑勺,他看了下Alter,又看向吉尔,犹豫地开口:“而且...所有疫苗原料都被毁了。”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凝重了,他缩了缩脖子,像是要避开两人的视线。
吉尔双肩如同受到重压般垂落,她退至床沿坐下,盯着地面交错的血迹和仪器残骸,长久不语。
Alter这时起身行至落地窗前,窗外的黑暗吞没了她的形影,唯有铠甲在昏灯下泛出冷光。
“顺便告诉你,这座城市后天就会被核弹抹平。”
这句话像颗炸弹在房间炸开。
吉尔瞪大眼睛,表情惊愕:“什么?为什么?”
“你们军方控制不住疫情了——至少明面上是这样。至于保护伞和政府那些肮脏交易...你应该也清楚。”
吉尔抿着嘴,她确实查到过一些蛛丝马迹,但没想到事态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
“你们...能阻止军方吗?”
Alter发出一声嗤笑:“我们没兴趣掺和你们的烂摊子。”她转头看向吉尔,“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吉尔立刻起身,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什么机会?”
Alter转回窗前,背影冷淡。
“我可以让你和我男人通话。至于他愿不愿意帮忙...”她耸耸肩,“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他是军方的人?”
“你只需要知道——他手上有T病毒*疫*苗。”
房间陷入死寂。
吉尔望着那道疏离的背影,沉默之后,她问道:“...条件是什么?”
Alter得逞地转过身,冷笑着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在解决这件事之前,你必须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日后我们需要你时,不得找任何借口。”
吉尔沉默片刻,给出了回应:“第一条我可以接受,但你不能提出过分的要求。”她迎向Alter的视线,毫不退缩,“第二条...我可以帮你们一次,也仅限一次。”
“很好。”Alter的满意凝为居高临下的姿态,向吉尔流露着掌控者的傲慢。
“现在有两项任务:第一,夺取保护伞母巢的生物兵器实验数据;第二,获取他们的武器资料——特别是电磁炮。”
“生物兵器数据?你们要这种东西干什么?”这跟她的原则和目标背道而驰。
卡洛斯也皱起眉头,问道:“我们的目标不是解决城市危机吗?这...”
旗枪突然杵在两人之间。
“小狗,我允许你提问了吗?”
“但这是原则问题,我——”
Alter身形迫近,威压感扑面而来:“你还想救这座城市吗?想的话就记住你刚刚对我的承诺。”
吉尔握紧双拳,她讨厌被人控制,但最终,她还是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
Alter还不想饶过她,枪尖拍着她的脸。
“称呼呢?”
吉尔咬牙强忍着屈辱。
“是...长官。”
“很好。既然你们这么好奇,我就跟你们说明一下好了。”Alter回到窗边,手擦过玻璃表面的血痕,“你们以为我们不接手,就没有其他疯子会染指这些吗?”
她看向吉尔。
“特别是你的老上司——阿尔伯特.威斯克。”
吉尔睁圆了眼睛。
“威斯克?!这不可能!他明明已经死在洋馆了。”
“真是天真。那不过是他金蝉脱壳的把戏罢了。他的人现在正在城里活动呢。”
吉尔靠着冰冷的床沿,想起洋馆里威斯克倒下时的场景,那画面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又一遍。
“你想看着这些数据落到他手里?”
吉尔的内心在不断挣扎、权衡。她深知威斯克的危险性,但眼前这个女人的组织同样深不可测。
片刻后,她开口:“那你们...又怎么保证不会成为下一个保护伞?”
“我们没法保证。”她侧过身,“但至少——我们知道问题出在哪,也愿意去改变。”
吉尔凝视着Alter铠甲上跃动的光影,突然觉得这个浑身带刺的女人像面扭曲的镜子,映出了浣熊市最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