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Alter的脚步声远去后,卡洛斯立即来到吉尔身边。他单膝跪地,手掌贴着吉尔冰凉的后背,小心地扶着她靠墙坐起。
“嘿,吉尔,是我卡洛斯,能听见我说话吗?”他轻抚吉尔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卡…洛斯…?”吉尔艰难地抬起眼睛,眼白上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得几乎找不到焦距。她的嘴唇翕动两下,声音微弱,脑袋随即歪向一侧,陷入了昏迷。
卡洛斯的心悬到嗓子眼,轻微地摇了摇她的肩膀:“吉尔!吉尔!操!”他愤怒地骂着,心想这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沉默片刻后,卡洛斯小心地抱起吉尔,缓慢地向实验室里走去,生怕走快了的颠簸加重吉尔的伤势。
自动门滑开,冷气裹挟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Alter背对着门口站着,通讯器贴在耳边。
“…说了没事就是没事...我还能欺负一小姑娘不成?”她一脚踢开脚边的混凝土碎块, “嗯…嗯…知道了。”随即挂断通讯,将通讯器随意甩在一旁的病床上,看得出来,她很不耐烦。
卡洛斯将吉尔平放在病床上,手探了探她的颈动脉,脉搏很微弱,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Alter回过头,正对上卡洛斯阴沉的面容。她侧头避开,像是意识到自己玩得有点过火了。
“等御主他们过来,你打算怎么解释?”
Alter踢了脚仪器残骸,说着:“他们去找那个叫克莱尔的小鬼了,没空过来。”
卡洛斯脸色一沉,当即起身,膝盖磕了一下床沿。
“所以吉尔怎么办?你刚才差点杀了她!”
寒光一闪,枪尖已经抵住他喉咙。
“注意你的语气。我若真想杀人,从来不会失手。”
寂静在对峙中产生,又在Alter收枪时消散。她从挎包拽出盛有紫色液体的注射器,粗暴地抛向卡洛斯。
“给那老鼠打上,这破药有恢复效果。”
卡洛斯接住针管,视线落在其中轻荡的液体上,正犹豫中,Alter的怒吼在头顶炸开:“看什么看?!再不打我真掐死她!”
被她一声呵斥,卡洛斯赶紧拉开注射器套,将紫色的液体推入吉尔的静脉。
Alter环臂倚在墙边,实验室的冷光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像极了她此刻捉摸不透的情绪。
20分钟后,吉尔缓缓睁眼,她抬手遮挡着头顶刺眼的灯光,当看清卡洛斯担忧的面容后,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些,喉咙干涩嘶哑:“卡洛斯?这里是...”
她试图撑起身子,腹部传来的疼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她倒吸一口冷气,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
卡洛斯伸手托住她,掌心的温热透过背心传来,传递出安稳的支撑感。
自动门开启的声音打破宁静,Alter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进来。吉尔身体立即绷紧,手抓住卡洛斯的手腕。她感到手指在抖,但仍挺直后背,不显露惧意。
“哎呀~小狗狗醒啦?”Alter的声音甜得发腻,随后靠近病床上的吉尔。
吉尔紧张地往床头挪动,后背抵在了冰凉的栏杆上,声音却保持着镇定:“你到底是什么?”
Alter拖过一把金属椅坐下,她翘起二郎腿,指间萦绕的紫焰映照着她的侧脸,明暗交错。她没有选择回应吉尔的提问。
“突然有点理解莫里亚蒂这老混蛋为何如此执着于犯罪了...”她注视着摇曳的火焰,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玩弄蝼蚁的快*感确实令人着迷。”
卡洛斯无奈扶额,心想这女人就是在添乱。
吉尔被这番话镇住,本能地摸向腰间——却发现配枪早已丢失,她强压下内心的慌乱。
“疯子...”
没想到Alter反而笑了起来。
“我就当你在夸我好了~”
吉尔努力平复心绪,决定换个问题:“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来浣熊市?”
“又把无趣的问题问了一遍。”Alter向卡洛斯摆手,“菜鸟,你跟她说吧。”
“呃...其实…我们是来保护你的....”卡洛斯硬着头皮开口,声音越来越小。
吉尔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手抚过脖颈上尚未消退的淤青。
“你管这叫保护?!”
“主要是她...跟你有点私人恩怨...”卡洛斯瞥了眼Alter,对方正玩着紫焰,毫不在意。
“什么玩意?可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可我认识你呀~”
“啥?!”吉尔盯着卡洛斯,很疑惑。
卡洛斯搓着后颈,避开吉尔的视线,显然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吉尔,这事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那就长话短说!”吉尔粗暴地打断他。
卡洛斯看向Alter,对方坐在椅子上,手敲击着佩剑,冷冽的目光警告他不要多言。
他咽了口唾沫,决定折中一下:“好吧...至少我能告诉你,这些事...跟魔法有关。”
吉尔的表情定住了,她上下打量着卡洛斯,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知道听起来像疯话,但这就是事实。”
吉尔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不是在耍她后,烦躁地摊开手。
“好极了,我现在不光要对付丧尸,还得应付俩神经病。”
说完,她夺过卡洛斯腰间的手枪,利落地检查弹匣,随后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等等,你要去哪?”卡洛斯抬手欲拦,却被吉尔格开手腕,从旁边走过。
“去查点有用的东西,而不是在这听你们胡扯。”
Alter偏过头,看着从自己面前视而不见走过的吉尔,说着:“谁准你擅自离开的,小狗?”
吉尔立即停足转身回应:“我不是你的宠物!变态疯子!”
Alter闻言,笑得更加肆意。
“可我觉得你是,那你就是。”
吉尔直接竖起中指:“去你妈的!”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
卡洛斯想要追上去,Alter横过旗枪,冰冷的金属拦在他身前,阻断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