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数月后,姜柳愈发觉得,这只有一座特大型城市那般大小的世界,像极了一个只为拘禁她而设的大号囚牢。
这一个月来,除了姜柳自己之外,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只会像一群白痴一样,阿巴阿巴地啃土吃。
他们一天之中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吃土、排泄、发呆。
无法沟通交流,也全无危害性,没人会管姜柳今天又做了什么。这里有无穷无尽的食物和阳光,人们温和无害得如同生活在寒武纪的一群奇虾,食物充足,没有天敌,无忧无虑。
姜柳是个现代人,有着穿越带来的丰富认知。这几个月里,她偶尔也会杞人忧天:她的存在会否把这个伊甸园般幸福无知的世界搅乱套?她是否也应该融入进去,化为同样无忧无虑的啃土者呢?
这世界没有钟表,没有昼夜,没有太阳、星星或月亮。如果以自己作为健康人类的体温36.5°为标准衡量,那这里的气温也恒定在26°这样让人感到舒适的温度,温暖宜人,四季如春。
好像有点安逸幸福过头了。
这几个月里,姜柳简单手制了一个指南针出来。她亲力亲为地测了一下世界有多大。方法很简单,用脚步丈量一下就可以了。这个世界确实很小。她从东走到西有三万六千步,从南走到北也是三万六千步。
世界的尽头是光滑洁白的峭壁,向上看不见尽头。沿着世界尽头的峭壁走上完整的一圈,则需十一万四千五百一十四步。
根据圆周长公式,C=πd?
要这么算来,那这个世界,还真是一个很规则的圆啊……
硬要形容的话,姜柳想象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全貌。
大概,是一个平底的陶瓷碗吧。
沿着峭壁完整地走完一圈以后,姜柳不禁自语感慨:
“如果这世界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清醒着,那我也太可怜了吧。我大概,被困在这个碗里面了……一个七百三十平方公里的大碗,只为了困住我这样的无名小卒。这怕是神仙才有的手段吧……”
话音刚落,姜柳忽然隐约听见了一声轻笑。
笑声是从天空传来,极远极远。
姜柳靠在世界尽头的高墙上,她惊喜地抬起头,却于此时,仿佛窥见了整个天穹的全貌。
天空,是一只完整的眼睛。
轻笑,让眼睛弯成了绵延数十公里的巨月牙。
在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