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部分是西方魔幻的标配。森林边小镇上,冒险者们正挤在公告板前挑选任务。
“调查黑森林里人脸植被和白色哥布林……”一个胡子拉碴、但眼神还带着点凶光冒险者自顾自的说着话,他在挂着形形色色、密密麻麻羊皮卷的木板上扫视了半天,最终用粗粝的手指,点中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告示。
“没有意见的话,就它了吧。”
“不!我有意见。”一个尖锐不满的声音立刻在他身后炸开。他用手指了指任务委托的等级。
这是一份D级任务,风险低难度也低,当然了,这样的任务报酬也低。
“锤哥,怎么又是这样的任务,根本就没有油水。”男人将手指狠狠戳在锤哥挑选的任务上,似乎想要将它戳破一样使劲。“我们付出和收获完全不成正比!干这种活儿只会白白消耗精力!好不容易成了冒险者,难道要一直做这些无聊的任务到死吗?什么时候才能发财!”
“那皮特你说不接这个,接什么任务发财?”被自己团员数落,作为冒险团的团长锤哥脸上挂不住了,他阴阳怪气的皮特拽到任务面板前。
而后者显然没有感受到团长的气愤,还真去任务板挑挑选选,取下了许多羊皮卷将他们摆在锤哥面前一一展开。
【B级 紧急委托】捕捉“腐沼电鳗”.......
【B级 调查委托】调查“夜歌村”全员失声事件:........
【B级 讨伐委托】清除“哭泣小径”的不死矿工:........
【B级 狩猎委托】狩猎“剃刀岭”的白鬃狼人........
【B级 护卫/探索委托】护送“红石学者”进入“震颤峡谷”勘测......
这些委托的奖励确实丰厚,每一个任务的报酬都在五十枚金币以上。再看锤哥选的那份——【D级 调查委托】——报酬栏里只写着寒碜的三枚银币。
皮特的抱怨并非完全无理取闹,他们三人身上的衣服不仅打满大大小小的补丁,还灰扑扑一片,染着各种难以辨认的污渍,活像是用了多年的厨房抹布。
“搏一搏啊,头儿!”皮特拍着锤哥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B级任务单。“胆小鬼可什么都得不到!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只要我们肯努力就一定能够成功!”他试图用粗糙的鸡汤和赌博式的煽动来打动锤哥。
“收起你那一套,你他喵的不要命了别带上我们,你连村口的大鹅都打不过,你还要去接B级人物,跟狼人打,跟不死族打,你是有几条烂命吗?”锤哥朝着皮特吐了口水,一脚将他踹到一旁。
“就这个了,莱妮雅你没意见吧。”锤哥拿起了最初挑选的任务单。他目光转向另一个成员。
一个只到他肩膀的身影默默摇了摇头:“我没意见,我听老大的。”
她一个脏兮兮的女孩,比起两个男性同伴的衣服,她的更加破旧污糟,油腻腻的头发和满身污垢让她看起来像个邋遢的小乞丐,如果不仔细辨认,甚至看不出是个女孩,但即使认出来了,也没人乐意跟她搭话。
锤哥点了点头,将羊皮纸递到了前台小姐哪里。
“我们接这个。”
“嗯嗯,是D级任务,《黑森林调查分析三十四》对吗?”前台接待处站着一位留着绿色短发的女孩,她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从木板上取下那份委托书递给锤哥。等他确认无误后,才掏出两份合同,并将鹅毛笔和墨水瓶推到柜台边缘。
“黑森林调查分析三十四,”前台小姐熟练地复述着任务简介,“这是镇里资源协调部发布的委托。近来有镇民在黑森林里发现了一些异常现象,包括未知的奇怪生物和特殊植被。希望冒险者能前去调查。如果你们能带回有效样品,部门会根据样品具体情况收购。任务等级D级,详细内容请看合同文本。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请签字吧。”
锤哥拿起其中一张合同,确认任务名称、等级、要求、报酬、内容无误后,便在两章合同冒险者团队签字处潦草地写下了团名:
【耗子冒险者团】
前台小姐姐将一份递给团长一份则留在协会备案。
“对了,”她又补充道,“这份委托是由资源协调部生物所的约翰科员发布的。任务本身虽然难度不高,你们只需进去观察一圈就好。但是他本人却对白色哥布林充满好奇,希望能够获得白色哥布林样品,他会支付丰富的报酬。”
“本职工作看看那些人面植物和白色哥布林是什么情况回来写份报告就算完成了委托,但是如果你们觉得这份委托的报酬偏少的话可以去捉一两只哥布林回来。”
““你们愿意出多少钱收购?!”皮特的眼睛瞬间亮了,迫不及待地挤到柜台前,追问道,“要多少只?”
“先生,不是我们,而是约翰科员。”一股几天没洗澡的馊臭味扑面而来,绿发前台小姐姐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她努力克服着避让的本能,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职业的微笑。回道:“样品的价格是两枚金币一只,至于要多少只,这我就不知道了。”
“两枚金币一只!”耗子三人组的眼睛同时睁大。皮特双手“啪”地撑在柜台上,贪婪地盯着前台小姐。
“好好好!既然你们没说具体数量,那肯定就是多多益善!我们真抓来了,你们可不许赖账!必须有多少收多少,而且每一只都要按两枚金币的价格收!”
“先生,”前台小姐语气依旧平稳,目光越过皮特看向后面排队的人,“如果您对这份委托的附加条款非常感兴趣,我建议您们直接去资源协调部或研究所咨询委托人。”她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如果您对这份调查委托的合同内容已无其他异议,那么是否可以将位置让给其他需要接任务的冒险者了呢?”
“问题还多着呢!”皮特嚷嚷起来,“除了白皮哥布林样品,他们要其他怪东西吗?要的话又给多少钱?后面的人急个勾八啊?总得讲个先来后……”他的抱怨戛然而止
——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后领,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拎起来扔出了门外!
矮小莱尼瞬间拔出腰间的匕首,眼露凶光盯着高大的巨汉。锤哥也发出一声怒吼掏出了自己的锤子,怒视那个将皮特甩飞的壮汉:“敢动老子的人!什么不长眼的混......”
话没吼完,一柄几乎有他整个人那么大的巨斧已经悬停在他鼻尖前寸许。冰冷的斧刃闪着寒光。让锤哥将含在嘴里的狠话都咽回了肚子。手一松,锤子脱手掉落,双手不自觉地举了起来。
哼
冷哼那个单手就能稳稳持着巨斧的巨汉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滚。”
耗子冒险团的三只“耗子”立刻像真正的耗子一样,夹着尾巴挤开人群,眨眼间就溜得没了踪影。
跑出老远,远离了冒险者公会门口那块喧嚣区域后,三人才敢停下来喘气。
“呸!”锤哥抹了一把满头的冷汗,喘着粗气,脸色还没完全恢复,“要是我有他那把斧头,哼!我一斧头就能把他脑袋劈成两半!保准吓得他屁滚尿流!”他的嘴显然比他的骨气和锤子硬多了。
“四肢发达的蠢货罢了,”皮特愤愤不平地整理着被扯乱的脏衣服,“只要搞到了钱,管他锤子斧子还是其他什么的宝贝,只要想要我们就能搞到。将来一定要给这些看不起我们的人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们耗子冒险团多么了不起,你说是吧,莱妮雅”
“嗯”
莱妮雅敷衍的回答,她对未来没有任何想法,耗子不做美梦,将来的美好生活她也从未期待过。
他们只是几只遇到孱弱的猎物一哄而上,遇到强劲的敌人又四散而逃的耗子,搜寻着残羹剩,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死在某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只希望自己的死法不要是被饿死就行。
“吃点东西以后,我们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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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烹饪....”阿古斯咕噜仍在篝火旁跳着舞,煮着食物。
这让阿古斯薇娅升起了一丝困惑,依旧不能理解为什么在补充生物质之前要把生物质放到锅里面煮一段时间,但是阿古斯咕噜对这件事情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它只能理解为刻在神经节里哥布林的习惯吧。
阿古斯咕噜并非原生子体。阿古斯薇娅摸索出了除分裂之外的另一种扩充族群数量的方式:它让一种特殊的子体在生物体内生长、蔓延,逐步吞噬宿主的器官,最终彻底取代原有结构。这个过程发生在最细微的细胞层面,涉及骨骼、血肉,乃至控制思维的核心——大脑。这是一场彻底的转化。
当转化最终完成,原生宿主的记忆、性格,乃至那些独特的生存技能,似乎都得到了完美复刻。甚至它们自身,都无法察觉到自己已然成为了阿古斯薇娅子体的一部分。
阿古斯薇娅将这个过程定义为“同化”。因为在整个持续不断的过程里,原生生物从未经历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当子体仅占据宿主千分之一,宿主“活”着,意识仍是它自己;当子体占据了一半以上,宿主依旧“活”着,意识和行为没有明显的中断或异变;当最后一个原生细胞被替换,它所有的过往记忆与情感也都被无缝承载,它依然认定自己是“自己”。
阿古斯咕噜便是这样一个完成了同化的哥布林子体。它保留了转化前的全部,包括每次补充生物质时那套繁琐的“起锅烧水”,在阿古斯薇娅看来,这纯粹是多此一举。
洞穴中残余的哥布林,如今只剩下咕噜一个身影。每一条可行的路径都需要反复试错,而试错必然存在失败品。其他的哥布林,都被当作了不可避免的消耗。幸运的是,阿古斯薇娅已经掌握了诀窍,后续的同化成功率不必担忧。
它的意识覆盖到了一只侦查型身上,它围绕着种群的领地巡视,领地内树木树叶枯黄,不少的树木长出了人脸果实,它们面朝着太阳贪婪的吸收着能量。
那仿佛果实一般的东西也是子体,它们是从阿古斯一群中洒出的血液,破损的残肢,甚至是分裂后的粘液自行再分裂而出的。它们是无意识且不受控的子体,只遵循着本能生长,汲取着任何可以汲取的养分。
为阿古斯薇娅族群提供生物质的原料中,有相当一部分便来自定期“收割”这些寄生于树木的果实。而任何形式的族群活动,无论是移动、战斗、还是增殖,都在向这片森林播撒着更多无形的、蕴含生机的“种子”。
它附身侦查型身上倒不是想看看自己的“庄稼”而是感觉森林边缘,有三只全新的物种进入森林,对于新奇的东西,它向来都是十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