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缺少润滑的方向机发出刺耳的噪音,爱丽丝把炮对准了村口一辆222装甲车。
随即开闩,填装一发穿甲弹。
瞄准好后,爱丽丝跑到旁边的迫击炮,开始测距,瞄准。
随即,日富美颤颤巍巍地抱来一颗迫击炮弹,等待着爱丽丝的指令。
…
“南边怎么还没回来?已经有段时间没响枪了?”一个德军军官看着外边。
“应该没太大问题,后勤车还能从那边过来呢,估计是打掉了。”另一个军官推门走来。
此时,坐在凳子上的一个穿黑衣服的军官坐不住了:“说好的有新的军官要来换班呢,我都等了半天了!”
“总不能是被俄国人截了吧!”
三个军官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讨论不出个所以然。
“我看在这也干不了什么事。”黑衣服军官起身:“我要走了,新官你们接待吧。”
“不交接一下工作么?”其他人问。
“我管他呢?他又不是傻子,有敢反抗的就都杀了不就行了?”军官开门,走出屋子。其他人随即跟上。
黑衣军官走到门口的车旁,另外两位军官凑过去,一人给了一点马克。
“算你们识相!”
“多多美言几句呀长官!”两人咧开嘴笑。
就在此时,空气中传来破空的呼呼声。
黑衣服军官还在疑惑这是什么声音,但另外两位军官立刻大惊失色,不顾整洁直接趴在地上—
轰!
迫击炮弹狠狠地砸进泥里,爆炸把泥浆炸的乱飞—但泥浆也挡住了弹片与冲击波。三个军官,只有车上那个黑衣服的没反应过来,被掀翻在地。
紧接着,另有多枚炮弹落下。
在北边,日富美和玛丽两人轮流搬炮弹,再用迫击炮发射出去—这样的炮击完全是不在乎迫击炮的寿命,但游击队也不需要在乎,因为战场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武器,而德军这时候还没有打扫战场的习惯。
很快,炮弹就打光了。但很可惜,并没有炸中军官—这个时代的迫击炮都不准。
随即,前方的游击队员们发起了进攻。
他们顺着已经荒芜的耕地,朝着前边一边射击一边前进。
德军立刻反应了过来,士兵们进入战斗位置,装甲兵也从房子里跑出来,钻进坦克。
随即,一颗炮弹要了他们的命。
pak36还是非常准的,爱丽丝第一炮就打中了村口的222装甲车。紧接着,她开始转动方向机,瞄准另一辆一号坦克。日富美随即把炮弹装进去,顺手把弹壳踢到一边。
坦克刚刚启动,就被另一发炮弹击中,炮塔被打出一个窟窿—但装甲太薄了,没有触发穿甲榴弹的引信。
而驾驶员看到身后的车长脑袋被削飞,吓得立刻从车里钻了出来。
随即,另一辆二号坦克从村子的另一个路口开出,趁爱丽丝没有再次瞄准,躲到了一栋房子后边。
“瞄不到了!”
“那就打掉敌人的机枪!”亚津子临机应变。
爱丽丝转而瞄准一挺重机枪,随即一发穿甲弹飞了出去。
炮弹直勾勾打中还在扫射的重机枪,给机枪手打成两截,吓得副射手拔腿就跑。
此时,村南的游击队员也展开了进攻。
而那辆二号坦克卡着反坦克炮的射界,朝着北面轰击,20mm机炮一时间压的游击队员们不敢抬头。炮弹在森林里胡乱地炸开,树枝险些把一个游击队员的后脑勺扎穿。
随即,爱丽丝继续轰击重机枪,一时之间没有人敢冲着村北射击—
经验丰富的德军立刻辨认出村南的游击队火力更弱,立刻试图向村南突围。
二号坦克倾斜着火力,并趁爱丽丝在用高爆弹拆机枪,把坦克开到了路上,为突围德军开路。
在混乱的村庄里,三个军官爬起来,并抓着几个士兵让他们护送自己出村。
几人跌跌撞撞跑到路边,躲在路旁的沟里,跟随者德军向南突围。
眼看着德军就要跑路,爱丽丝立刻装上了最后一发高爆弹,静静地透过炮镜盯着村口。
就在一瞬间,她看到了一顶大盖帽—
砰!
炮弹破开空气,飞向那顶帽子。
顿时,几人就被炸的稀碎。
游击队员们从各个方向冲进村庄,村子里一些平民也用斧头或者棍棒袭击落单的德军士兵,随即村庄里,双方展开近距离冲突。
二号坦克的坦克成员此时慌了神,一位游击队员抱着燃烧瓶,爬上了坦克—
随即不幸地被德军步兵击中。他哀嚎了一声,倒在坦克炮塔上,随即燃烧瓶掉在自己身旁,剧烈的火焰顷刻间吞噬了他。
二号坦克的坦克兵更慌了。燃烧瓶产生的烟雾已经灌进了车内,但他们根本不敢弃车。
情急之下,驾驶员一脚油门,冲出村子—
随即被等待了许久的爱丽丝一炮打中引擎。
早就有点明火的坦克,引擎被打烂后,油箱立刻起火。尽管只有一半的油料,但汽油还是顷刻间吞噬了坦克。
装甲兵们从车里跳出来,熟练地打滚,掉进路边的沟里。就在他们满脸烂泥,喘着粗气爬起来庆幸自己逃出生天时,一挺冲锋枪对准了三人。
阿列克谢端着刚刚缴获的奥地利制造mp34,静静地看着德军装甲兵。燃烧的坦克倒映在他的眼中。
装甲兵只能举起双手。
…
“过来!别愣着!你们这群匪徒!”
游击队员们胡乱地说着塑料德语,把德军俘虏赶在一起。
村民们聚集在村中央的广场上,唾骂着德军俘虏。
“宰了他们!”村民们义愤填膺。
“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阿列克谢站出来,村民们顿时安静下来。
“我们听你的阿列克谢!”一位女村民喊。
“我就知道你们会有出息!”一位老人跟着说。
“我知道!你们很气!但我们不能杀了他们,我们还要去问出有用的情报—”
“他杀了我的儿!”一位妇女跑过来,揪着一个断了胳膊的军官不放:“我滴儿啊啊啊!”
军官一声不敢吭。毕竟他是三个军官里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另外两个直接身子都碎了。
“我们以后会审判他的。”阿列克谢把痛哭流涕的妇女扶起来。
随即,村民们开始控诉德军的暴行。光是这个小村,这些还幸存的人,说出的血海深仇,控诉的暴行,就能装满一个档案柜。
玛丽静静地听着,紧握着身旁日富美的手,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只能呆在她身旁。
玛丽突然觉得,自己连安慰他们的权力都没有。
“没事,不哭了。”亚津子凑过来,把玛丽的眼泪抹去。
“习惯就好,真的。”阿格洛夫大爷拍了拍这位长相奇特的“外地人”,接着说:“这种事,我们都快习惯了。人生不过一场玩笑,刀斧相加之时,骷髅都在咯咯发笑。”
玛丽只是点点头。
“不能这样。哪怕一切最终归于虚无与死亡,也不是投降的理由。站着死好过跪着死。”梓突然感叹。
“是啊,我只希望我死的时候能笑出声。”阿格洛夫大爷笑了笑。
“你们要过沼泽回前线吗?我知道一条路,能带你们和那个中将到前线附近。往东北不远,就是一个堡垒群了,上个月我还在那帮过忙。”阿格洛夫问。
“那是哪?”爱丽丝问。
“沃洛科拉姆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