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计策完全成功!
用蛛丝操作没有抵抗的人其实相当容易,加上一直在合作劳动的矮人徒弟们,就能更好的跟上阿奇的指挥了。
打出来的剑相当于是上品的铁镀钢剑,硬度和韧性都相当不错,至少当做市售品是绰绰有余了。
基本就是我灵机一动的计策,甚至没有演练过,但是大获成功。
虽然四人都累得半死,但还是坚持下来了,也说明了这种方法是可行的吧。
为啥要吹小号?
密密托工坊暂时歇业后进行大扫除时,在仓库角落翻出来的,当初宴会上的某个人落下的。
当街就有许多人开始实验这种方法,最多出现的情况就是锤子之间互相碰撞,导致两个师傅同时手麻。
还有夹钳移动位置不对导致敲烂,力度不均匀,因为速度不对而争吵等等。
看来暂时要复刻这种操作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但是,这也并不是阿奇自力造出的作品,他会怎么想呢?
……看起来挺开心的。
阿奇抚摸着在自己的指导下做出的剑,因为砍向铁柱的测试,导致有一定的豁口,而且也没有打磨锋利。
但是这也是他用托金技艺做出的第一把剑。
「喂,小子和小姑娘,帮我们一把!」
「俺这也要!先过来!」
阿奇抱着他的剑左奔右跑,三个矮人则是被一大堆认识他们的师傅团团包围,逼问有什么技巧。
我跳到房顶上之后就没人骚扰我了,十分清净。
赫米娜扛着锤子,慢慢从街尾一步一步走过来,路上的人们都自动让出了道路。
我盘腿坐在密密托工坊的顶上。
顺带一提,顶是半圆的,很适合坐着。
阿奇还是在到处指导别人,但是始终没有人能对上节奏,也没能改过来糟糕的合作感。
「那个小子也学到点东西嘛,不赖。」
赫米娜在楼下对我喊话,基本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去向他学!」
「也是啊——阿奇!!」
「在,在!」
阿奇整个人僵硬的蹦了起来,转向持握着巨锤的赫米娜。
「来指导我吧……开始!」
她从空无一物的手边拿出稻草色,加热的正正好的铁块铺在了眼前的铁砧上,眼睛紧盯着阿奇,就像雄鹰捕食小鸡一样。
但是这次,指导的话语发生了变化。
「冷却!」
锤子应声发出了巨响,冒出了工坊内总是能见到的水雾与白烟。
铁砧四周瞬间被云雾笼罩,没人看得清里面的样子,只有扯着嗓子嘶吼的指示声和源源不断的敲击声。
极冷降温的淬火与精确的退火和回火。
在我这个位置来看,平躺在铁砧上透出薄光的工件,剑刃与身的温度颜色相差很多。
并且控制的很精准。
这是只有托金之锤这种融合了锻炉和水桶的神奇工具才能做到的。
当雾气散去时,插在水桶里的剑已经锻造好了。
接下来就是随便找来一个站在路边的学徒,脚踩30分钟砂轮帮忙磨剑的时间。
上面并没有裂纹,也没有任何的缺口。
漆黑的剑身上浮现着似水波,又似雪花的纹路,磨剑的学徒都开始咽口水了。
这种金属料对于一般师傅来说,很明显也是平时绝对不会用到的高等货,从所有人的眼中能看出深深的羡慕与渴望。
剑被随意砍向立在一旁的铁柱。
拖着划过的剑拉起火花,散落在地上,尚未磨利的剑毫无损伤。
铁柱上浅浅的凹进一个能够插入头发的缝隙。
众人欢呼着,庆祝着,托金的手艺复活了。
赫米娜挠了挠头,把剑插在了工坊之外,一脸微妙的表情。
「但是他们又造不出来……」
「嗯……」
说到底,就连这把锤子都没人能用,又怎么能造出来啊。
「意外的事情让节奏变快了很多呢,要不明天就走吧?」
「不管他们了?」
「我有一个朋友会解决这事的。」
「那走。」
三个矮人徒弟累瘫的和尸体一样,被人随意抛向空中,自由旋转落体,被接住,然后继续往空中飞去。
阿奇则是缩成一团,尽量避免摔落造成的伤害。
今晚避免不了宴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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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走的时候,几乎全体工匠区手上没活的师傅都来送我们,浩浩荡荡的矮人铁匠团叮叮当当的用手上的铁锤敲除旋律,还唱着音调不齐的歌。
我们手上拿着许多送别的礼品,也有自愿交的学费——大多都是运用了新技术做出来的剑。
赫米娜把上百把剑全部塞进了我的包包里,她说如果放在裂隙里会不知道飘到哪去,珍惜一点还是放在身上好。
密密托代替了昨天被折腾半死的四个人带来了不同的礼物。
三个小木雕和一本书。
说是书,其实只有几页纸,但是仔细的装订上了皮质封面。
里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他记忆下来的关键节奏和敲击点,以及一些掌握到的技巧。
「那把这个交给那家伙,让他补写在二代的书上好了。」
升降梯缓慢上升,离地底世界越来越远。
「下一站,去哪?」
「嗯~从这里再往南走,河口的地下有一处神祠,预定是从那边走。」
「好。」
我并不介意再多留几天,也不介意再度踏上旅途,在途中遇到的人和事总会留在记忆里,下次回来时,他们也会有不同的面貌。
每一次进入曾经去过的城市,都是一次全新的冒险。
暂时的离开只是为了积累更多的新意,为了以后的旅途做铺垫。
这比在无尽的黑暗与虚空中,注视着毫无变化的空间行走要有意思的多。
我们再度踏上拥有明媚阳光的地表,看到了宏伟的黄金大门。
柔软的草坪替代了坚硬的钢板路面,脚上传来的感觉有些不稳。
天上的飞鸟与白云也变得如此陌生,但是令人愉悦。
我们再度踏上旅程,十分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