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去做吧”是一个解读多样化的句子。
对于那四个人来说,这是一个信号,意味着维莎琳要做出什么大动作了——虽然他们想不明白,维莎琳为什么要没头没脑的说这么一句话出来。
而对于维莎琳而言,这个由脑海中第二个声音说出的话,可能意味着源石吸引来的家伙不止“刚特·欧迪姆”一个。
嗯……自己脑袋上那东西真的是什么源石碎片,而不是收音机的天线吗?
但收音机的天线也收不到城市之外的消息才是。
【不对,现在好像不是考虑天线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维莎琳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脱离了现在的险境,变得跳跃起来。她应该多想想正事的……
【听起来像是解除限制的样子,难道说我有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绝招吗?】
维莎琳思考着,但围住她的那四个人显然不会放任维莎琳这么做。
四个人一齐攻向维莎琳,他们要斩下维莎琳的手臂。
尽管维莎琳想尝试,但她不到家的剑术显然无法应付从四个方向袭来的攻击。
所以她还是选择了牺牲自己左手的打法。
用左臂荡开侧身袭来的剑刃,哪怕这会让对方的剑成功缠住她的手臂。
维莎琳右手持剑冲向前方,摆出一副要以伤换伤的架势,使得在维莎琳正面的那人选择了防御。
现在,维莎琳右侧的那人,其剑刃直指她的脖颈。而在维莎琳左边,一人的剑砍中她的左臂,直入骨头的伤口正在淌血;另一人提剑上前,打算彻底卸下维莎琳的左臂。
要做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流出的血缠绕住剑刃,迅速蔓延到那人的手臂上。而维莎琳止住了身体朝前的趋势——只要用源石技艺强制自己停下就好了。
急停之后,维莎琳扑向了被自己血液困住的家伙,她只肖创造出一道伤口,便能再杀一人。
突兀且不熟练的取消,维莎琳的动作不够连贯。但眼前的四个人从未效果,有人能够无视前冲的惯性,立刻调转运动的方向。
又有一人退场……维莎琳觉得自己可以做到更多。就好像,头上的那片源石告诉自己的一样。
维莎琳没有将这人的血直接抽出,而是命令着这些血液,让它们带动着那具躯体向他人攻击。
尽管维莎琳的源石技艺还做不到这样精细的操控,但驱使着那个可怜虫冲向他的队友,似乎不算太难。
突如其来的干扰,这个效益不好而只能使用一次的里技,它成功帮助维莎琳再度消灭一人。
【呼……解决三个了……】
“怎么办。”
刚才还是四对一,现在一下变成二对一了,这怎么处理?点了。
“分开走,把这里的情况带出去。”
这黎博利太邪门了。先是抗住了爆炸——他们还特意挑了有管线穿过的区域;接着被利剑贯穿身体也依旧保持战斗机能,还有着疑似萨卡兹巫术的源石技艺。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见这只黎博利克服了惯性,在半道上突兀的直接转向。而且那名同僚莫名其妙的冲向了另一个人。
【这家伙果然是血魔吧!】
一个黎博利施展奇怪的源石技艺导致任务失败,幸存者还只有他们两个。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但如果把黎博利换成血魔,那就太合理了。
“比起事情败露,这只黎博利的情报更为重要。撤退!”
“有些晚了。”
维莎琳用剑切割着自己的左手,以新的疼痛来缓解头上源石所带来的折磨。
“有些晚了。”
一只有着如太阳般漂亮的金色鬃毛的生物,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了阴影之中。
它是如此引人注目,哪怕在黑暗中也不应该被忽视。但没人看向它。
这猛兽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它看着维莎琳,看着她将敌人一个个杀死,看着她利用源石技艺操控他人的躯体。
它以为自己来的足够快。但那个吸引它到这里的存在,似乎暂时不见了。
几分钟前,它还在教导一名年幼的阿斯兰,教导对方应该如何治理国家,治理这个正在逐渐衰颓的维多利亚。
但突然间,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降临了。那是连它也无法判断出好坏的东西。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它必须要去看看。去确认那个引发它预感的东西,去确认对方带来的影响。
于是,兽主高文拿来了一本新的书,放在了年幼的阿斯兰面前。它要暂时离开它的岗位了。
“维娜,我会暂时离开几分钟。”
它宣言着。
阿斯兰翻开了那本书。
“好的,老师。”
高文没有再多做逗留,它迅速的赶往了目标地点——萨迪恩区。
当高文赶到时,它看见维莎琳自血泊中站起。尽管那个吸引它前来的存在似乎已经消失,但高文知道,维莎琳便是关键。
一定有什么东西留在了维莎琳身上,她可能已经被那个存在改变了。
眼下,那两个家伙想要将消息传出——虽然维莎琳不理解,这些人难道没带通讯工具吗?
【不,也可能是他们保命撤退的借口而已】
那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以他们的速度和他们对这片区域的了解,维莎琳想要歼灭他们恐怕很难。
但一种感觉告诉维莎琳,她似乎可以做到。
“越来越疼了。”
一不小心戳穿了自己的手掌,维莎琳总算觉得相对来说没那么头疼了。
用源石技艺就好了,只需要让一个人停下就好了,然后再让自己加速即可。
根据相对理论,对面减速就等于我加速。而维莎琳既让对面减了速,还给自己上了加速,那么很轻易的,维莎琳追上并杀死这个家伙。
至于幸存的那一位。
那家伙的身上沾着血,沾着维莎琳的队友的血,沾着那家伙的队友的血,还沾着维莎琳自己的血。
但维莎琳的头越来越痛了,似乎在她开始反杀这六名敌人的时候,疼痛就开始重新回到她身上。
不过她没功夫考虑这些因果关系了,那个家伙还在逃跑,而头上的源石碎片像是下一刻就会爆炸一样的躁动。
【不会死在这里……所以会死在不是这里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