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膛手小姐……是吗……”
达尼埃尔走上前，和开膛手并肩而立。他优雅地整理着破损的袖口，眼神却始终锁定着对面的精英组。
“两年前，地下世界都在传您失踪的消息。”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很多人都以为，您已经在帝国那次大规模围剿中……”
“只是暂时休业而已。”开膛手微微颔首，面具下的声音平静如水。
“而且我比较喜欢现在的工作。”
“看来传言确实不可尽信。”达尼埃尔报以同样得体的微笑，“看到您平安无事，我代表奥贝尔格表示由衷的祝贺。”
开膛手轻轻点头致意，面具边缘垂落的红发纹丝不动。她的站姿挺拔却不显傲慢，就像一位正在参加晚宴的淑女，只是手中多了两把泛着寒光的短刀。
“她说她是开膛手欸，老大……”
波尼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自觉地摆出全力戒备的姿态。她的指尖微微发颤，连带着【攸之裤】都处于随时爆发的状态。
“开膛手……是什么？”
只不过再怎么严肃也掩盖不住波尼的本质就是了。
纳哈修轻叹一声：“没事记得多看书，笨蛋杂鱼。”
他抬眼望向那道猩红身影，眼眸泛起寒意。
“帝都最危险的杀手之一，专门猎杀贵族的刽子手。数年里夺走了数十位贵族的性命，甚至……有传言说，她曾潜入皇宫完成暗杀。”
筑紫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就连意识模糊的格林都挣扎着睁开眼：
“那个……传说中的……噗咳——！”
话未出口，一口夹杂着暗红碎块的血沫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所谓的‘没事’，不过是安慰的谎言。格林此刻已濒临死亡边缘——不，确切地说，已是回天乏术。
达尼埃尔的一击便已经将格林的内脏打碎成一团，现在这个情况除了罗丽莎本人或者她的药剂，已经没人可以改变格林的命运。
“格林！”
筑紫心如刀绞，立刻俯身想要将他抱起送去救治。然而，就在她刚抬起格林身体的瞬间……
“嗖！”
一枚手里剑擦着她的脸颊疾速掠过，留下一道血痕。
“放弃吧。”开膛手的声音冷静如常，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已无生还可能。随意移动，只会加速他生命力的流逝。”
但这看似随意的警告动作，却让一直死死盯住她的纳哈修和波尼心头剧震！
“老大……”波尼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你……看清那手里剑是从哪儿来的吗？”
“……不知道。”
纳哈修的眉头紧紧锁起。
开膛手的双手从未离开过他们的视线。就在刚才激烈的交锋中，纳哈修也万分确定她手中除了那两把短刀，别无他物！这枚凭空出现的手里剑，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筑紫，不要随意移动格林。”
纳哈修罕见的没有叫两人杂鱼，让精英组所有人一愣。
他沉默片刻，几乎难以察觉地咬紧牙关：
“帝都警备队的赛琉已经前来支援了，就在这里等。她解决完据点那边的状况就会带着恢复药剂赶来。”
“真……真的吗？！”
筑紫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格林你听到了吗？再坚持一下！”
“……”
但格林只是默默看着背对着他们的纳哈修。
（若真有富余的药剂……）
（方才为何不直接向赛琉小姐多取两瓶……）
格林心中已经知道答案了。
只是现在如果让筑紫带着自己返回据点的话，不提已经受伤的筑紫根本不可能在自己咽气之前将自己送到水云，路上万一遇到别的奥贝尔格的话筑紫也会危险。
纳哈修只是做了一个最恰当的判断。
格林艰难地扯动嘴角。他并不怨恨这谎言，反而感激他的队长在最后时刻为他保留希望。只可惜他这颗运转过快的脑子，终究还是戳破了泡沫。
温热的血沫不断涌上喉头，视野开始被黑暗侵蚀。在意识彻底沉没前，格林染血的手指在碎石地上划出最后一道扭曲的痕迹：
（想活下去……）
（我还想……和大家……回去啊……）
“格林？”
筑紫轻轻晃动着怀中同伴的身体，声音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冀，试图得到一点回应。
然而，开膛手清冷、毫无波澜的声音率先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时间宝贵，还请不要浪费时间，攻过来便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怪异，明显不是自己本来的声线，波尼和纳哈修完全无法从中分辨出任何本音特征。
达尼埃尔微微侧目：
“恕我冒昧，开膛手小姐为何会出手相助？革命军似乎并未提及会有增援……”
“现在似乎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先生。”
开膛手轻轻转动手中的短刀，刀刃反射的月光在地面划出一道银线：“当务之急，应该是考虑如何撤离才对吧？”
达尼埃尔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对面严阵以待的精英组，尤其是杀气凛然的纳哈修和蓄势待发的波尼：“……您说的是。”
尽管疑虑未消，但他深知此刻绝非追问的时机。
筑紫和格林确已失去战力，但波尼与纳哈修的组合绝非易与之辈。此地更是精英组的会合点，拖延下去，对方的增援可能会更多。
这点，精英组当然也是心知肚明。
“喂，杂鱼。”
纳哈修手腕微沉，【水龙之剑】的寒光锁定目标，他那张惯常冷漠的眼，深处压抑着几乎难以察觉的、冰冷的怒火：
“别让他们跑了。”
“当然了！老大！”
波尼和筑紫一样没有细想纳哈修那句话的漏洞，此时她战役昂扬，决心一定要拿下奥贝尔格的两人。
在这场战斗，波尼的速度是关键，那强到匪夷所思的爆发力，只要她未被重创，达尼埃尔与开膛手便休想轻易脱身。
“……上！”
纳哈修的命令如同发令枪响，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凛冽的杀意，瞬间扑向奥贝尔格的二人。
波尼凭借【攸之裤】的恐怖增幅，率先撕裂空气！她的速度快到极致，身影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尖啸的风压甚至让地面碎石滚动。
在即将正面碰撞的刹那，她猛地变向，如同鬼魅般瞬间绕至两人身后，与正面强攻的纳哈修形成了完美的包夹。
“喝啊啊啊！”
波尼的怒吼声中，一记灌注全力的高鞭腿撕裂空气，直取开膛手的后脑！这一击毫无花哨，纯粹的快与狠！
与此同时，纳哈修的【水龙之剑】已化作一道致命的寒光，精准无比地斩向达尼埃尔的脖颈！两人配合默契，封死了对手所有闪避空间！
（得手了！）
波尼心中闪过念头。以她的速度，这记突袭后方的踢击本该避无可避！
然而——
波尼的脚背只踢中了冰冷的空气。
（……？！）
开膛手的身影，竟在她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
下一瞬，死亡的寒意从头顶笼罩而下。
波尼猛抬头，只见那道猩红身影和明月重合起来，如同一轮倒挂的‘血月’一般，从半空中倒悬坠刺。两把短刀闪烁着幽光，直指她的天灵盖！
（怎么可能？！）
波尼的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
（她的瞬间爆发速度……竟然不逊于我？！）
这完全超出了波尼的认知。她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居然被开膛手以如此直接的方式打破！
来不及多想，生死关头，波尼凭借战斗本能，硬生生将踢空的重心向侧面扭去，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单手撑地发力，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贯顶而下的双刀。
“嚓！”
刀锋擦着她的上衣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裂口。
然而开膛手似乎读出了波尼的下一步动作，紧接着一脚踹在波尼的肚子上，将其踹飞出去。
另一边，纳哈修那志在必得的一剑也遇到了阻碍。就在剑锋即将触及达尼埃尔皮肤的瞬间……
达尼埃尔动了。
他没有试图闪避那快若闪电的剑光，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欺身而进。布满厚茧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向纳哈修持剑的右手腕，另一只手则成爪状，直掏纳哈修的心窝！一眼便能看出的极其丰厚的战斗经验。
（好大的力量！）
和开膛手不同，达尼埃尔的手扣在纳哈修手腕上的一瞬间纳哈修便能感受到其不符合老者外貌的强大力量。
纳哈修的瞳孔骤然收缩。若执意斩下这一剑，自己的心脏必将被对方掏个窟窿！电光火石间，他做出了最冷酷也最有效的抉择，右手五指猛地一松。
【水龙之剑】的剑柄瞬间下落，但它并未坠地，纳哈修的左手在剑柄落至腰际的瞬间稳稳接住，整个动作流畅得没有浪费千分之一秒。
但纳哈修没有用剑去挡达尼埃尔的攻击，因为一旦挡下陷入僵局，肯定会是力量占下风的自己率先撑不住。
剑光没有丝毫停顿，左手接剑的瞬间，手腕猛地一递。锋锐无匹的剑尖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直刺达尼埃尔敞开的胸膛，完全放弃了自身的防御！
（这位少年……）
达尼埃尔眉头狠狠一跳，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冷静的少年竟如此狠绝。
在剑尖即将贯入胸膛的千钧一发，他那扣向纳哈修心窝的利爪硬生生顿住，钳制右腕的铁手也猛地松开，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向后急撤。
“嗤啦！”
纳哈修的剑刃很快，还是划开了达尼埃尔胸前的衣料，在他古铜色的坚实胸膛上留下了一道狭长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破碎的燕尾服。
但仅此而已，并不致命。奥贝尔格每个人都有解放大脑限制强化身体的能力，达尼埃尔作为体术专长的管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这一下看似夸张，实则只是稍微划破了达尼埃尔的皮肤。
达尼埃尔低头，用拇指轻轻抹过伤口渗出的血珠，眼中反而流露出欣赏：
“非常厉害，少年。如此年轻就有优秀的判断力和舍身的勇气，在我遇到过的年轻人中你可能是无二的天才了。”
仅仅一个来回，纳哈修所展示的实力便能证明其无与伦比的天赋，便让达尼埃尔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奥贝尔格中最有天赋的妙子，可能都逊色于他。
而就在两人对峙的短暂间隙，另一边的波尼却陷入了更大的危机。
波尼已然陷入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之中。开膛手那对【百蛇】短刀，如同拥有了生命，交织成一片网。波尼引以为傲的速度，此刻竟被这连绵不绝、变幻莫测的刀光死死缠住，如同陷入粘稠的蛛网。
开膛手手腕一抖，短刀直直地刺向波尼小腹。波尼腰肢猛拧，险险避开刀尖。
而开膛手像是完全预料到一般，刺空的手臂前冲之势骤然停滞，握刀的手腕瞬间由正手切为反手，刀锋几乎毫无间隙地变向，带着更阴狠的刁钻角度，直扎波尼毫无防备的肋下软肋。变招快到不可思议。
波尼瞳孔骤缩，但好像是为了弥补智商上的不足，波尼的反应可一点不慢。
左手本能般探出，死死扣住开膛手下扎的手腕，同时右腿猛地一抬，带着风雷之声，狠狠踹向开膛手的腹部。
这一脚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命中，但开膛手面具下的眼睛却一点都不慌张。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响起，开膛手被钳制住的右臂肘关节竟主动脱臼。
她的手臂如同断折的柳条般，瞬间弯折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角度，借着这诡异的脱臼带来的微小空间和重心变化，开膛手脚步如同轻轻一错，红裙飘动间，以毫厘之差让波尼的致命踢击擦身而过。
“哈啊？”
波尼的大脑似乎还来不及理解眼前的这一幕。
就在波尼因踢空而力道失衡的刹那，开膛手的左手早已握紧另一把短刀，刺向波尼因抬腿而门户大开的胸膛。
（不好！）
波尼心头警铃炸响，她立刻松开钳制开膛手的手臂，神经绷紧，准备挡开这记刺击。
然而就在短刀即将刺中波尼的瞬间，开膛手握刀的左手五指骤然一松，短刀也顺着重力坠向地面。
（？）
波尼的视线和注意力，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下意识地跟着下落的刀锋移动了一瞬。
开膛手松刀的左手并未收回，而是在松刀的同一刹那，再瞬间握紧成拳。一股与之前灵巧诡谲截然不同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刚猛气势骤然凝聚。
她拧腰转胯，全身力量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释放，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波尼因分神而毫无防备的小腹之上。
“砰——！！！”
沉闷如擂鼓的巨响炸开！波尼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剧痛让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狠狠砸飞出去，她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止住去势。
开膛手则站在原地，轻轻活动了一下脱臼的右臂，“咔”的一声轻响，关节已然复位。脚尖轻轻一抬，便将掉落在地的短刀踢了起来又握在手中。
（这……这是什么动作……）
开膛手的战斗风格，给波尼带来了震撼。
一言蔽之就是诡异，完全找不到任何套路可循。在飘逸，迅速与刚猛之间切换自如，仿佛精通世间所有武艺的精华，每一招都出人意料，令人防不胜防。甚至刚刚她看见了罗刹四鬼特有的对身体的极度掌控技巧，毕竟瞬间卸下关节什么的对于一般人还是太超纲了。
特别是那反应能力，那绝非简单的本能，更像是大脑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了超越人类极限的思考，瞬间解析对手的类型、力量、意图，并在刀锋相触的刹那，就已推演出数步之后。让波尼感觉自己像是在考试，而波尼的考试总是像踩着香蕉皮一样一路错到底。
“波尼！”
筑紫心中一紧，强忍双手的剧痛，颤抖着抓起掉落的【普罗米修斯】。
然而，别说精准瞄准，她那双血肉模糊的手连扳机都扣不下去！剧烈的疼痛让她指节痉挛，枪身沉重得如同山岳。
“没关系！筑紫！先照顾好格林……”
剧痛在小腹翻江倒海，但波尼骨子里的倔强和远超常人的体魄支撑着她。她狠狠咬住下唇，借着那股狠劲，硬是从地上撑了起来。
“呼……幸好力量没强到一击就让我退场的程度。”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体内翻涌的剧痛，目光重新聚焦在开膛手身上。
幸好开膛手的力量算不上尤为强劲，就算有着高明的发力技巧也无法一击放倒波尼。
另一边……
剑光与拳影在月下交织，金属与肉体碰撞的铮鸣声在乱石堆中回荡。
纳哈修的【水龙之剑】刺出一道凌厉的寒光，直逼达尼埃尔的咽喉。然而，这位奥贝尔格的老杀手只是微微侧头，剑锋便擦着他的衣领掠过，连一丝皮肤都未能触及。
（又被他看穿了……）
纳哈修眼神一沉，手腕翻转，剑势骤然变向，由刺转劈，像是要把达尼埃尔劈成两半。
达尼埃尔却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变招，右手轻轻一抬，掌心精准地拍在剑身侧面，硬生生将斩击的轨迹偏移三分。
“砰！”
剑刃劈入地面，碎石飞溅。
纳哈修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抽剑回身，同时左腿如鞭子般扫向达尼埃尔的膝盖。
然而，达尼埃尔却只是轻轻抬膝——
“啪！”
纳哈修的踢击被他的膝盖稳稳架住，力道如泥牛入海，未能撼动对方分毫。
（这家伙……）
纳哈修心中微凛，立刻借力后撤，拉开距离。
达尼埃尔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非常精彩，少年。”
达尼埃尔轻轻呼了口气。
“但是……并不足以杀了我。”
纳哈修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细微动作，仔细观察一下，发现达尼埃尔的呼吸节奏比刚才略微急促了些，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原来如此...）
纳哈修握紧【水龙之剑】，剑尖微微颤动。
这场战斗并非如表面看起来那般一边倒。达尼埃尔确实凭借丰富的经验占据上风，但纳哈修的数值还是给达尼埃尔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哼……”
纳哈修没有回话，和他的对战让纳哈修想起来之前与芭芭拉的战斗。
力量、速度和反应纳哈修并不逊色于芭芭拉，但是战斗经验和她比起来是压倒性的不足，所以和盖伊、格林三人加起来也是落入了下风。
但这么长时间过去，纳哈修也在任务中成长了不少，达尼埃尔也远远达不到芭芭拉那种强的恐怖的地步，现在即使一个人他也一点都不带发怵的。
当然，如果用【水龙之剑】的强化能力，那么自己瞬间就能压制住达尼埃尔，但是这项能力的开启伴随着剧痛，会有明显的前摇，达尼埃尔不像是会给自己机会的样子。而且这项能力只有三分钟，之后就会陷入脱力，曾经芭芭拉一瞬间就能看穿自己的弱点，他不相信达尼埃尔能看不穿。
“嗯？不攻过来吗……”达尼埃尔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但很快又恢复从容，“那么就由我攻过去好了。”
老杀手的身影瞬间逼近，纳哈修立刻举剑相迎。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错，剑锋与拳掌碰撞出点点火星。
“铛！”
金属交击声中，纳哈修突然变招。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在达尼埃尔攻来的瞬间突然侧身，剑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挑而上。
“唔……”
剑刃划过达尼埃尔的右肩，带出一线血花。老杀手闷哼一声，却借着前冲之势猛地抬肘，重重击在纳哈修持剑的手腕上。
“呃！”
剧痛让纳哈修差点松手，但他咬牙握紧剑柄，顺势一个回旋踢。达尼埃尔仓促抬手格挡，被这一脚震退数步。
纳哈修的攻势越来越快，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纯粹的凌厉压制达尼埃尔的节奏。
然而，达尼埃尔脸上仍未出现任何焦躁。哪怕精英组的支援随时可能赶来，他也并不心急，只是沉着地应对纳哈修的攻势。
就在一次交锋的间隙，纳哈修突然发现达尼埃尔的左侧肋下露出破绽。他毫不犹豫地横剑斩去……
“得手了！”
然而，达尼埃尔却不闪不避，右手肘与右膝同时发力，竟将【水龙之剑】牢牢夹住！
“什么……！”
纳哈修大惊，想要抽剑却纹丝不动。达尼埃尔的右手成爪，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他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纳哈修果断松手弃剑，身体后仰的同时右腿猛地上踢。
达尼埃尔显然没料到这一手，被迫松开夹击向后仰头闪避。但战斗经验丰富的他几乎在同一时刻轰出一记重拳。
在达尼埃尔放开剑刃的一瞬间，纳哈修便眼疾手快将其夺回手中，连忙提剑挡在身前。
“铛！”
金属的震颤声中，纳哈修被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打出十几米，刚好落在从地上爬起来的波尼身旁。
“嘿嘿~老大！”波尼抹去嘴角的血迹，咧嘴笑道，“看起来你也不太轻松啊。”
“闭嘴杂鱼。”
纳哈修晃了晃有些发麻的手臂，眼睛死死盯着奥贝尔格的两人。
“你要是撑不住就到后方歇着吧，我一个人就足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话别人说波尼可能就笑一笑，但是刚刚吃了一瘪的纳哈修说波尼就笑得特别开心，给纳哈修脑门上的青筋都笑出来了。
“啊……别那么看着我啊，老大……”
感受到纳哈修的死亡视线，波尼最终还是发怵了。
“而且……不用担心！”
波尼稍微伸展了一下，突然正色道：“接下来我才要用全力啊！”
“是吗，那我们两个也算是达成了偶尔的一致。”
纳哈修轻甩长剑，剑锋直指达尼埃尔：“你的套路我已经摸透了，下一剑就取你首级。”
“是吗……”
开膛手冰冷的声音突然插入。她缓步上前，面具下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那么为了不失礼，我这边也认真起来好了。”
一句话下去，纳哈修、波尼和筑紫三人都是脸色一变。
“奥贝尔格的先生。”开膛手对达尼埃尔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时间紧迫，请您先行离开。”
她摆出独特的战斗架势，双刀交叉于胸前，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接下来我会速战速决。”
夜风骤起，卷起满地碎石和血腥味。纳哈修与波尼背并肩站立，面对着这个比达尼埃尔更加危险的对手。远处，筑紫正艰难地拖着昏迷的格林向岩石后方撤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