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凯尔蒂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痛心的抬头望着司蓝,喉咙见颤抖出的这几个字近乎要带上抽泣。
她握紧自己的手,将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才咬紧了牙关,从嘴唇中挤出这么一句反驳。
“我……我不知道我有做错什么!”
她承认确实贪恋殿下能够倾慕自己,即便殿下像审视一样取剖析她的内心,凯尔蒂也能可以接受。
面对本心而已,无非需要勇气。
可她不明白有做错什么,竟然要被自己的殿下定罪?
心脏揪痛,凯尔蒂只觉得自己的酸楚层层深叠,甚至有叫喊出来质问殿下的冲动——终归是克制下去,女仆无法对自己的殿下做到这种事情。
“为什么不说?”
司蓝看到凯尔蒂从眼神和表情中流露出的悲哀心伤。
可这不够,少女想要的不是这些情绪,或者说不止是这些情绪。
她期待看到一份质疑,只可惜这份情绪比流星划过天际还要迅速就消失不见。
于是司蓝仍旧是审视的语气,审判的目光。
“说什么?”凯尔蒂没有明白少女的疑问,下意识地回应。
“我看见你的脸上闪过一丝质疑,一句‘凭什么’,可你没有对我质问出来,为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想质问殿下!”
女仆站起身踏步向前,伸手想要牵住少女的手,却在指尖接触的一瞬又闪电般的收回。
“我定你罪时你都强行压抑着情绪,反而是我说你有‘僭越’想法时候,你才多了些激动想要反驳。”
司蓝偏过脑袋避开凯尔蒂的注视,低头一声叹息,藏下眼中的不忍。
刚才凯尔蒂还敢主动十指相扣,现在碰到一瞬却又胆怯的收回。
她有些心疼,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
籍雨,那个愿意陪自己穿越世界的界限,来到陌生凯诺兰的籍雨。
两人远隔不知多少距离,分离许久不知何时再见
司蓝想见到籍雨,想要诉说四年,想要告诉籍雨自己的身边有凯尔蒂的长久陪伴和付出。
这是她原本的计划,她想要见到籍雨再接受凯尔蒂的情感。
她知道籍雨一定能够认可接受凯尔蒂,她们的心意相同,早在星舰时候就已经相信——彼此都一定是对方心理最最重要的一部分。
司蓝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一中的万一,籍雨不接受凯尔蒂,她也应该尽全力为凯尔蒂争取到这份应允。
此刻,也许是有真火的副作用在推动,让司蓝无法藏匿情感和心思,选择提前回应凯尔蒂的心意。
但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司蓝发现火焰强化了凯尔蒂的情绪——“无论如何只要能够陪在殿下的身边就好”,这让让凯尔蒂把自身摆在了更低的位置。
她不愿一个深切关心自己爱着自己的人面对自己时候却总是小心翼翼。
她不想凯尔蒂姐姐予求予取,却从来不张口求得什么。
她想借此机会,借真火让人无法彻底压制内心冲动的效果,刺激凯尔蒂敢于索取。
凯尔蒂,你是我的爱人,你理应向我索取,理应因为我已经心有所属而不满。
而我会承担,我会把爱人全部绑在身边,我会证明我能够承担你的人生和眷恋。
司蓝沉默的沉思着,心火在不知不觉间更加旺盛,熏烤着野心的美妙气味。
……
“殿下,我知罪了,您的女仆认罪了,请原谅我吧。”
凯尔蒂见少女深深叹息之后便许久不语,以为是自己让殿下无比失望,慌乱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知罪?好像你能说出来是什么罪似的。”司蓝撇了撇嘴,怎么越来越偏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想到可以怎么做了。
“请殿下告诉我,我一定改,我一定改!”
好,就等你这句话。
“你的罪过在于,你不仅轻视自己,而且还轻视了我。”
少女坐回了床边,留着凯尔蒂独自站立。
“身为女仆竟敢轻视自己的主人,你说这是不是罪?”
司蓝话语和神情变回放松的样子,可不敢再演黑脸了。
想借助心火让凯尔蒂再爱慕的冲动下,理解情感的对等,结果凯尔蒂姐姐的观念根深蒂固,直接走偏。
“我,我没有呀。”女仆呆呆地说道,“我怎么敢呢?”
从十指相扣亲吻锁骨,再到冷面质问,此刻又好像并没有认真的怪罪自己——情绪化的大脑经不起心情不停起落,凯尔蒂此刻脑袋嗡嗡的,已经是个小傻瓜了。
“你不敢?你不敢轻视我的话,那是谁把我的真心贬低为施舍?”
“身为女仆,如此看不起我给你的爱,看作施舍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拒绝。”
“你自己说说,这是不是罪无可赦。”
女仆已经彻底懵圈了,殿下的话再次让她的心轻飘飘的,根本不知道怎样回答。
凯尔蒂根本无法描述自己的状态,因为她不知道过山车是什么东西。
只是莫名觉得自己像团棉花一样,被殿下攥紧压实又拍打蓬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