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
“对,就在昨天。”
“这么吓人?怪不得校门口都贴了告示。”
“还是跳楼!听说血流了一地昨天我都没敢过去看。”
“难道是广播室前面的那个被封起来的地方?”
“嗯,不过现场已经清理过了。”
“下课带我去看看?”
“算了吧……总感觉不太好。”
“也是,怪渗人的,死的是那个班的?”
“就是隔壁,听说是因为霸凌,霸凌的学生已经被退学了。”
“这两天学校管的特别严,社团活动都受到影响了,不知道得过多久才能恢复。”
“听起来好麻烦啊……”
…………
……
议论纷纷的杂音回荡着,穿着校服的学生们熙熙攘攘地徘徊着,沥青路上的深色印迹带给人难以言喻的反胃感。
无法清除的痕迹,无声的鲜血下所潜藏的罪恶与痛苦仿佛仍旧残留在那里不曾消散。
当意识到同类的死去,任谁都会感受到本能的不适。
但也只有看到尸体,人才会如实地感到那令人生厌的事物就在身边萦绕不去。
人为什么而活,又为什么而死呢?
开玩笑,要吐了。
“唔噜噜噜——汪!”
睁开漆黑的双眸,白毛的大犬感受着仍旧自胃中反馈而来的恶心感自喉咙中发出了烦躁之音。
暧昧不清的梦境梦渐行渐远,再度看清面前空荡荡的院子半晌后他才歪着脑袋无力地趴在了松软的草坪上。
原来狗也是会做梦的吗?
随着心中的厌恶和抵触消散,小听不由得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做人的时候被噩梦缠身已经够恶心了,现在做狗还不安生?
他并不在意梦中的内容,反而对做梦这件事本身感到烦躁,因为这让他感觉自己更像是个人,不过人的梦醒后是烦人的闹钟与工作,他醒来之后还是一名高贵的大白熊犬。
鲜嫩的草坪上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树木的清新气味顺着灵敏的鼻子安抚着他的神经……轻松又惬意。
前肢直直地探出伸了个懒腰,虽然肉垫上沾染了些许泥土与灰尘但他仍旧踩踏在干净整洁的地板上朝着仁菜的小屋而去。
距离最初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在这期间小听已经渐渐熟悉了在这里的生活。
二七在上学,她的父母都在工作,这个时间这里说是属于他的私人领地也毫不为过。
顺路经过客厅的餐盘啃了几口新买的鸡肉味狗粮,浅淡的梅花足印在这里留下最后的痕迹,他悠闲地来到仁菜的屋前后猛的翘起用前爪扒拉住了门把手。
咔!
随着一个发力,房间就被顺利打开。
若这一幕被这家人看到恐怕会对他的聪慧评价更上一层楼——然后在出门的时候把门锁上。
不过如果看到接下来一幕她们就恐怕不只是称赞有加,而是烧香拜佛了。
只见他熟练地打开柜子,用嘴咬住最下方的纸箱后将其拖拽而出。
随后从里面翻找出了带着裂痕的旧手机后用柔软的肉垫开始操作起来。
这个被遗弃的手机已然被他在设置中改成了中文,而这样的行为他已经进行了两周。
主要是做狗和做人不一样,有时候太有精力导致他躁动不安,但真让他活动……他要是个爱运动的主穿越第一天就不会窝在那个废神龛里躲雨而是另寻他处了。
所以他选择了活动自己那灵敏的狗脑子来打发精力。
而爪子不好操作游戏的现在,他剩下的选项也就不多,最后决定奋发图强学习日语。
不为其他,只是谁能抗拒一个能听懂人话的大狗呢?他自己也拒绝不了,所以决定自己来满足自己的幻想。
虽然人们常说学习苦,但其实为了自己而学习只会感到乐趣,只不过为了自己这个前提对很多人来说本身就很困难了。
“同学们好,今天……”
教师沉闷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自顾自地遵循着昨日辛辛苦苦准备的课件讲课,目光瞄到一些偷传字条,交头接耳的学生也不理睬只当做没有看见。
他都已经努力准备课件了还能怎么办?
多管闲事哪个学生告了家长都只会惹来一身麻烦——不如不管。
不学?不管。
吵架?不管。
霸凌?不管。
毕竟你要管了就不能说是没有注意,没有发现,没有在意。
那你就是有责任的。
老师就是这样麻烦的位置。
“这道题有人答吗?”
他的象征性地扫视了一圈班级,站在台阶上的他眼底映照不出任何人的身影,只当有人举手才能注意到哪里有人。
他是不想问这种话的,但工作总得有些流程要走的,这种时候就怕没有人举手不得不随机挑人。
因为无论挑谁都难免会有怨言,让人答不上来得罪学生不说,点到了某些人还可能惹得一身麻烦。
他的视线有意地避开了坐在中间的某个女学生的位置,也自然看不到那桌位上的涂鸦和文字。
少女的额头缠着纱布,蔚蓝的眼眸中印出老师那躲避的目光后握紧了拳头。
扭头看向一边,一张张窃笑的嘴脸令她作呕。
为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她们把自己这可耻而卑劣的行径当做了什么?
所有人都不敢看向她这边,喧闹的教室仿佛只有她一个人隔绝于世。
这就是所谓的“反省”与“改过”吗?
愤怒的想法,在铃声的掩埋下沉寂,而少女径直走向了一个让她恶心的人前。
“你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
看着来势汹汹的井芹仁菜,上课时还在窃笑的女人脸上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挂上了明摆的嘲讽装起糊涂来。
“你这家伙——”
仁菜握紧了拳头,但是那人却丝毫不惧,如果真的敢打下去,她就敢借题发挥反告仁菜一状。
此前因为太过火被学校警告后她不但没有悔改反而怀恨在心,虽然不敢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欺负,却也能靠着孤立和这种“恶作剧”来恶心她。
只要一口咬死不认,她又能怎么做?
毕竟同学们都是站在她这边的,她的作为可以被无视,而仁菜的作为都会被宣扬和作证。
这就是“团体”。
而仁菜自然明白这件事,一向正直的她也绝对不会做这种和这种自甘堕落的人一样的恶心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