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恩琴的这事,确实算是无心的悲剧,难道还要指望她付出什么代价吗?这对于她来说,能活下来的喜悦是必然会冲掉心中的那定点内疚的。
恩琴已经失去了重心的身体不可避免的跪在地上,每分每秒的痛苦都在腐蚀那最后一点可以思考的大脑。
眼看着马上就要撑不住了,塔露拉听到瑞尔芙的呼救走进房间,看到了这令她惊诧的同时不免带着愤怒的一幕。
“这是谁干的?怎么回事!”
虽然刚刚两人起了矛盾,但这段时间的情谊不是可以随意忽视的,瑞尔芙此刻也是心虚到什么都不敢说。
塔露拉看到还留在桌上的手弩自然是已经知晓了凶手是谁,她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还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快去叫人把我们送到医院!你没看到她都成什么样子了吗!”
俯下身子将恩琴抱起来,塔露拉催促瑞尔芙一起过去找到会开车的佣人,现在不是追根溯源的时候,如果瑞尔芙真的对她们有恶意,事情怎么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平时表现得相当强势的瑞尔芙现在也不过是像一个犯错的孩子那样低头跟随在塔露拉身后,可是以她们的速度,恩琴又怎么可能支撑得下去呢?
大出血和缺氧不禁使恩琴得意识变得稀薄,直至酥麻的感觉在一瞬间席卷神经,她的意识在此刻像是被拔掉了电源般,彻底像一个死物了。
“再撑一下,撑到医院,恩琴?动一下,你?......”
正如人们常说的那句话一样,生命的脆弱与顽强,都能在人类这种奇怪生物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心脏跳动和呼吸的停止,似乎已经敲定恩琴的结局。
戏剧化的死亡就是她的终结了吗?
恩琴的眼睛眨了一下,原本无神的瞳孔瞬间涌上了象征自我存在的波纹,而这种智慧带来的却是迷惑。
“这是?”
她记得明明是瑞尔芙射中了她的喉咙,在被塔露拉抱在怀里寻求救治的路上那就昏倒了,无论是在医院醒来,亦或者是在炼狱中接受折磨,都是很合理的结果,但这是哪里?
这是一片了无生机的荒漠,太阳悬在她的头上,但是身体能感受到的仅仅只有寒冷,由沙石构成的荒漠平坦的可怕,直到地平线,这里什么都没有。
恩琴迷茫的在原地后退似的环视四周,绝望的死寂与荒芜充斥在空气中。
梦如初醒般,恩琴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有点痛,这不是梦境。
所以在经历泰拉游之后,她又来到了什么地方呢?对了,她的身体呢?
恩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万幸,这还是那只细腻白嫩的手,她很喜欢目前这肉体的外貌。
没开心多长时间,摆在面前的挑战令人头痛,难道要她从这里走出来吗?这个世界又是什么样的。
还没思考完全,她注意到远方不知何时,居然站着一个人,她抬头想要去看那人的模样,可是怎么都看不清,唯一可以得知的是,那人正穿着一件鲜艳的长袍。
没有过多思考,恩琴决定去看看,这个好像是在等她的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甚至,会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
怀着这种想法,扯动了一下头上的帽子,遮住阳光后,向着这个神秘人靠近。
这段距离比看起来短了不少,而且她注意到,这个神秘人似乎也是发现她了,可却突然坐在了地上,这着实是奇怪的很,不过这也加速了她一窥究竟的决心。
......
说真的,她被吓到了,这个神秘人是个男人,而且似乎是个人类,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器官。
不过,这个男人居然和她在俄罗斯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看起来脸上多了一道伤疤,并且比起经常修剪胡须的恩琴,这位简直就像是一个脏兮兮的乞丐,并且看起来状态很糟,突然坐在地上可能是已经丧失气力了。
他身上的袍子是一件由琥珀色丝绸制造的袍子,她曾经在蒙古人身上见到过类似的东西,可却没有如此精美,更别提这人的身上还带着一个圣乔治勋章,这是个俄国人?
此刻两人都是在警惕中充斥着疑惑。
“先生?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恩琴率先开口了。
她实在是太想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谁了,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身上除了一把刀什么都没有,对她似乎是没有威胁的,不然她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松的开口与其交谈了。
“这两个问题应该让我提出来,一个白化病小孩?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菩萨的化身吗?”
说完话,男人像是被自己逗笑了似的,低着头苦笑着。
“菩萨?”恩琴不是很理解这是在说什么,难道是某种她不知道的代号吗?
“不用在意,不过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没人保护你,是不可能活着到这的。”
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知道,恩琴有些恼了,这又是一个新的世界吗,到底是什么让她来到的这里,而且也没有上次那种奇妙的感受。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不过你看起来需要帮助。”
恩琴试探似的询问道。
“啊,你突然出现在那吓得我都忘了,小姐,你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什么都行。”
不得不说,这副面孔夹着这腔调有些别扭,就像是一个学着贵族礼仪的野蛮人一样。
“我这里...还有一些肉干。”这些东西对她基本没什么用了,除了方糖,其余的东西都可以全部送给这个人。
“太感谢你了,等走出这里,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将肉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男人恢复了一些精力,站起身来。
“我叫罗曼.费多罗维奇.尼古拉斯.冯.恩琴.施滕贝格,我是冯.恩琴.施滕贝格家族的一员。”
这个名字真是一个大惊吓,这个男人的名字也是‘恩琴’而且长的模样也是一样的,那她到底是来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