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还有什么事,对,我还要给他的女儿...那个,额,报仇。”
“索菲亚。”塔露拉忍不住提醒道。
“唉,无所谓了。”恩琴顺手一刺,捅穿了马西莫的喉咙,就像是随手做了一件小事那样,当生活中的那点仪式感被破坏时,人们真的没办法获取到更多的激情了。
收尾活动没有浪费太多时间,直到恩琴笑着从逃散的感染者手里将老戴维扯出来的时候,也不过是过去了不到一刻钟。
不过可惜的是,由于室内攻势的减弱,防守瑞尔芙宅邸的那些佣人和老兵尝试组织了一波反攻,阴差阳错之下,他肩膀中了一箭,没能看到他惊慌逃窜的场面,就被轻易制服了。
作为愚弄她的代价,恩琴用自己的佩刀割下了老戴维的一只耳朵,这么做没有想的那么困难。
只消一狠心,轻轻一划,忽略惨叫和咒骂,所有愤怒都被消弥了,就这样一笔勾销,但是要找他算账的人可不在少数,并且可都没有恩琴这么容易打发。
“瑞尔芙呢?她在哪。”
恩琴在已经开始欢庆的佣人中拉出来了一个熟面孔,向其询问瑞尔芙所在的位置。
“啊,女士,再次见到您真是太好了,女主人她在自己的办公室,我们还没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劫后余生的喜悦洋溢在所见的一些人脸上,并且这个年轻佣人虽然在面对主人的客人时已经有些失礼了,但恩琴也不是没有人情味的。
“我们去看看瑞尔芙吧,让她安心一点。”
塔露拉脸上略带一些悲伤,这种无意义的自相残杀她已经见过太多了,希望在这座城市中,这是最后一次。
两人踏进走廊,从四周的痕迹,便得以看出这里发生了一场血腥的战斗,比起那些令人不安的血迹,那些受伤了,但是无人救治的感染者,这已经是达到了恐怖的范畴了。
听烦了的恩琴实在是忍不住了,对路边的那些还在喘气的感染者发泄式的踹了两脚,惊到了那些正在收殓尸体和补刀的佣人,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并试图回避恩琴的视线,害怕惹到了这个有些暴躁的血魔。
“快点走,别折磨这些可怜人了。”
塔露拉也不是很能接受得了这种行为。
“我能说什么呢?在快死的人面前当好人,没意义。”
肉眼可见的,塔露拉的脸垮了下来,她已经不记得恩琴这是多少次惹怒她了,似乎她们就是天生的冤家,两个人的想法犯冲,命运却让她们在这里并肩作战。
“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当好人,而是我还有羞耻心,不会像一个施虐狂一样,为了自己那点可悲的自尊心和存在感。”
这无疑是相当尖锐的一句话了,今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不然塔露拉也不会这么与恩琴说话。
“是啊,那又如何呢,有时候我会怀疑我所存在的意义,就是把人们从他们所爱的人身边带走,把他们的美梦全部敲碎,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来了。”
继承了一向的痴心妄想,恩琴微微笑着,塔露拉强忍住去一拳将这张脸打烂的冲动,离开恩琴身旁到角落去平复心情。
恩琴不觉得话里有什么问题,更不知道自己刚刚可能是避免了一顿人格修正拳,既然塔露拉不想去见瑞尔芙,那就由她自己去了吧。
这里没人通知瑞尔芙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被彻底遗忘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不管是佣人还是女儿,都渐渐开始疏离她。
这个答案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就像是她怎么陷入了如今这副疯癫的状态。
瑞尔芙揣着巨大的不安和惊恐,至少在她自认为人生的最后尽头起码也要在最后纵欲一次后,颤抖的手几乎是没办法做出什么事了,她才发觉房门外的声音逐渐减弱,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让自己内脏跟着难受的颤动的心跳声。
本来就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的她直到将自己的嘴唇都咬破都没办法鼓起勇气站起身。
这段近乎是与等死毫无差别的时间格外漫长,脑子被无尽情绪搅成一团的瑞尔芙突然从毫无生机的模样瞬间崩溃。
将自己桌子上的所有纸撕成碎片还不够,最后将那些残破的纸塞进嘴里,用力的咀嚼。
早已经湿润的眼角无不能证明与她成人身份不符的那些怯懦和逃避。
说到底,可能瑞尔芙和扎拉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说不定瑞尔芙在某些地方还不如扎拉,至少扎拉大概率没有她这样不堪。
在瑞尔芙做出更多的行动伤害自己之前,门外则是传来了一阵微小的脚步声,这会是谁?敌人吗,还是自己的那些佣人?
至少原本不好用的手指可以迅速的将手弩拿起,她有些犹豫,只有一次机会,她真的还有必要活下去吗?
还是说给自己一个比较体面的结局呢。
恩琴来到了二楼,瑞尔芙的办公室她还是知道的,已经到了这一步,剩下的只有好好休息了,毕竟还能发生些什么事呢?
她直接走上前拧开门,而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正是推开门的一刻,弓臂弹回的声音和破空声还未令她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感受到剧痛的那一刻,恩琴才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看着衣衫不整的瑞尔芙持着手弩,闭上眼睛射击的珍奇场面。
“咳..嗬噜,呃。”
血沫和气泡让恩琴没办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单词,痛,怒,亦或者是害怕,她的喉咙被刚好刺穿了,虽然并不是一条直线,但这同样是漂亮且致命的一击。
漂亮的小脸扭成一团,张开的嘴里尽是一些血沫,恩琴伸着脖子,以求让自己的伤口不会被拉扯到,哪怕是再讲究的人,在这种时候也无法保持姿态了。
过了好一会功夫,瑞尔芙才疑惑的睁开眼,这结果差点让她吐出来,恩琴的皮肤更加惨白,痛苦绝望的脸上沾满了血迹,那种挣扎无助的眼神惊得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来人!快来人啊!”
瑞尔芙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究竟干了怎么一件事,也想出了事情的大概因为,遂带着几分窃喜向外大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