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弦一郎的右脚,重重地踩在那个方才还出言不逊的领头僧人的胸口上。他手中的太刀“苇名”贯穿了僧人的肩胛骨,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石板地面上。
他们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身着黄衣的僧人与身穿破旧铠甲的山贼。狼与半兵卫正一言不发地执行着弦一郎的命令,手起刀落,将那些尚在蠕动的不死僧侣们的四肢一一斩断,以绝后患。至于那些肉体凡胎的山贼,则早已被直接送去见了阎王,连投胎的挂号费都省了。
“你……想要什么?”僧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痛苦而扭曲。
弦一郎撇了撇额头的汗珠,心中暗骂一声“娘希匹”。这群仙峰寺的家伙,还真他妈的不太好对付。
刚才的那场战斗,堪称一场恶战。得亏了自己这边两个不死人的战斗力不俗,在后山那群山贼赶过来之前,就先一步把门口这群秃驴给揍了个七荤八素,还顺手从他们身上搜刮出了几颗哼将糖和哈将糖。
然而,当那两个手持双头长柄剃刀、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的仙峰寺贾克斯加入战团后,局势瞬间急转直下。
即便三人同时嗑了糖,也依旧拿那两个家伙没办法。那两柄剃刀舞得虎虎生风,攻守兼备,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将三人的攻击尽数化解,并不断地予以反击。狼的身法灵动,尚能勉力周旋;自己靠着双刀流的绵密攻势,也能勉强自保;但不死半兵卫就没那么好运了,在一个疏忽之下,他竟被其中一个贾克斯抓住破绽,一记横扫直接砍穿了半个身子,当场“死”了一次。
眼看战局即将崩盘,躲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太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捡起了一面山贼掉落的厚实木板盾,迈开两条大长腿,嗷嗷叫着从背后发动了偷袭。他那一下笨拙的冲撞,虽然没什么技巧可言,但胜在势大力沉,出其不意。两个配合默契的贾克斯被他这一下从背后猛地撞开,阵型大乱。
狼的身影如鬼魅般切入,手中的楔丸划出;弦一郎也同时发动了飞渡浮舟,刀光剑影瞬间将那两个失了智的贾克斯淹没。
“你看,早点这么说,不就免了这一顿打嘛。”弦一郎故意转动了一下插在和尚身上的太刀,引来一阵压抑的闷哼,“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些本地帮派,真是太没礼貌了。”
他蹲下身,问道:“我问你,现在仙峰寺的话事人,还是仙峰上人那老东西吗?”
僧人紧闭双眼,沉默不语,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弦一郎也不生气,他转过头,朝不远处的小太郎招了招手:“小太郎,过来。你把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和尚,给我一个一个地,从那边的悬崖上丢下去。”
“你!”那僧人猛地睁开眼睛,怒视着弦一郎。
“别这么激动嘛。”弦一郎笑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家伙是死不掉。但是我想,从这几百米高的山上被丢下去,滋味应该不会很舒服吧?更何况,你们现在手脚都被砍断了,想爬回来可得费不少功夫。
说起来,我还确实很好奇,你们这些附虫者的手脚被砍掉了以后,是会像壁虎尾巴一样自己长出来呢,还是从此以后,就只能在地上蠕动,当一辈子的人棍?要是能够长回来的话……你应该知道,我苇名的粮食问题,一直都很紧张的吧?”
【你也要当饱饱拔食?吃点好的吧哥(´⊙ω⊙`)】
什么饱饱拔食?你这垃圾系统还真是个起名鬼才,不去某前二次元视频站搬运盗版电影,真是屈才了。弦一郎在心中吐槽。
这群秃驴身上都长满了死蜡瘤,硬得跟石头一样,口感估计和地下那些粽子们差不了多少。不过,要是能和南蛮的洋人联系上,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出口创汇的事情。就说这是咱苇名特产的东方木乃伊,磨成粉以后,不仅美容养颜,还温阳补肾,疗效显著。
你看,这仙峰寺里面,不就正好有个现成的洋人吗?咱都不需要去找老乌龟手下那个东瀛杰洛特,都能有联系洋人的渠道了。
【你是怎么才能产生这种逆天想法的?你脑子被驴踢过吗(|||゚д゚)】
赚钱嘛,不寒掺。
或许是弦一郎的威胁起了作用,那僧人终于屈服了。
“……仙峰上人他老人家身体有恙……现在寺院里的大小事务,都由监寺道净大人掌管。”
哦?监寺道净?看来又是一位道字辈的高人。
弦一郎心中了然。看样子,仙峰上人这老东西,估计是由于内部的路线斗争,被手下的人给架空了,现在只能在寺里当个吉祥物,吃斋念佛了。
不过,这也好。这样一来,自己接下来动手,就不需要太过顾及仙峰上人这个老东西的面子了。这波啊,是“敌在仙峰寺”,自己这是应仙峰上人(可能存在)的请求,前来帮助仙峰寺拨乱反正、匡正秩序、解决人道主义危机,并严厉打击恐怖主义的!
【这些借口,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 ̄□ ̄;)】
耳熟吗?我怎么不觉得。咱的苇名,就是霓虹国的民主灯塔啊!别说是这里的空气了,就连水都是清新而香甜的。一口提神醒脑,两口永不疲劳,三口长生不老。不信的话,你去问问水生村的当地群众,他们都说好。
“很好。”弦一郎满意地点了点头,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你们寺里面,那个穿着一身南蛮铠甲的武士,他的儿子在哪里?”
僧人听到这个问题,直接惊呆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会知道那个人的?”
铠甲武士,又是仙峰寺这群不干人事的秃驴犯下的罪证之一。弦一郎对他的故事再清楚不过了。人家父子二人辛辛苦苦,一路卖爆竹来到苇名,就是为了给孩子治病。结果就被这群秃驴以“需要完成千本刀的挑战,方能治病”为由,把人家骗过去,当成了守卫寺院的看门大爷。可怜的孩子,多半是被这群疯子拿去,当成制造变若之子的实验品了。关键是,俺寻思这铠甲武士的攻击大开大合,也不会燕返啊,凭什么让他守关?
【全身重甲,手持大剑,这不是标准的Assassin职阶是什么?谁说不能当看门大爷的?你看人家初代哈桑同志不也当过吗?(・ε・)】
唉,月丑。
“不要小瞧我的情报网啊,秃驴。”弦一郎冷笑道,“你们还把人家骗去挑战什么千本刀,不是吗?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你们把那个孩子,拿去当变若之子的实验品了吧?”
“……”僧人彻底沉默了。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弦一郎站起身,把脚从僧人的胸口上移开,“那么现在,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小太郎,把这家伙给我背上。”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僧人掉落的锡杖,在手中掂了几下分量,然后毫不在意地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着山上走去。
【二师弟,你这么背着个九齿钉耙,是准备文体两开花,还是要上西天取经啊?(。・ω・。)】
我能有什么办法?接下来的铠甲武士,你总不能指望我们几个,真的拿刀去和他乒乒乓乓地较量吧?对付那种全身重甲、刀枪不入的铁罐头,当然是要上钝器了,这叫属性克制,懂不懂?
【不是还有小太郎嘛,你让他像刚才一样,拿面盾牌或者大木棍,上去给他来一下不也行?(・ε・)】
小太郎这家伙还是算了吧。人家本来脑子就不好使,你还把人当工具用,你难道也是格里芬家族出来的东西吗?太缺德了。而且,小太郎可是变若之子实验的受害者之一,这可是重要的证人啊!待会儿见到了铠甲武士,我总得有个人证,才能让那个救子心切的父亲,认清仙峰寺这群秃驴的丑恶嘴脸,然后心甘情愿地跟着我杀上山去,对不对?
【(#`皿´)】
“走吧,”弦一郎没有理会系统的愤怒,他扛着锡杖,意气风发地迈步向前走去,“前面,还有个大家伙在等着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