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隐蔽!
炮弹袭来,瞬间吞没了指挥部。
许多战士已经不再分散躲避—对于他们来说,死亡反倒是一种解脱。
防炮掩体内,亚津子清点着人数。
“司令没在!”一个军官突然喊。
“中将不在这里!”
“坏了!”亚津子说:“我们得把他找回来!”
随即,她跑出了掩体。
“哎!”日富美没拉住她,于是也只能跟着跑。
梓见状,也拉着玛丽和爱丽丝跟了上去。
五个人在爆炸中寻找着,那个熟悉的面庞,那颗冉冉升起的将星。
随即,在废墟中,梓率先发现了昏迷的卢金。
“快!帮他!”梓连忙叫喊。
少女们即刻围过来。
“不行!他的腿被炸伤了!”日富美发现了卢金流血并不正常折叠的腿。并且,还有木板砸在他的腿上。
此时此刻,四周还在爆炸。炮弹一颗又一颗,炸动着人们的心脏。
“立刻截肢!”此时,不同以往的冰冷的声音传到少女们的耳中。
梓看过去,紫色瞳孔的爱丽丝抽出了刺刀。
“你是?”
“没时间说了。”凯伊抽出刺刀:“你们围起来,护住我们!”
凯伊跪在地上,用刺刀把卢金的裤子划开,随即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锯子。
少女们点了点头,随即围成一圈。
日富美和亚津子背搭背,围住半圈。梓则展开翅膀,盖住了另一半。
“愿地上行走的天父,保佑我们…”玛丽则跪在另一边,熟练地开始祈祷。
一颗炮弹在不远处爆炸,数不清的弹片飞过来,一股脑地打在梓的翅膀上,瞬间就被鲜血染红。
“愿全知全能的父,展现奇迹…”
凯伊把锯子架好,直接开始锯。
撕拉撕拉,锯肉的声音。
“愿人们的美德与善…”
又一颗炮弹炸在周围,震掉了一块燃烧的木板。木板狠狠地砸在亚津子脸上,她连忙双手抓握住木板,扔向远处。
光环闪出异样的光芒。
嘎吱嘎吱,锯骨头的声音。
扑哧扑哧的鲜血从创口流出,而凯伊只是手指一抹,伤口就被高温烧焦粘住了。
锯掉一条腿,凯伊开始锯另一条。
豆大的汗珠从玛丽的额头滑落到凯伊的手上。日富美伸手,把插在玛丽背上的一块大弹片拔了出来。
嘎吱嘎吱,像是死神的骨头在摩擦。
锯断双腿,凯伊开始用少女们身上携带的绷带处理伤口。被鲜血染红的翅膀颤抖着,传达着少女的疼痛。
“好了。”凯伊起身,把卢金背起来。
炮击也停止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亚津子问:“我们去哪?”
“部队已经崩溃了,留在这里就是找死。”凯伊回答:“越来越多的敌人像绞绳一样越勒越紧。我们必须往东走,走出包围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凯伊打断日富美:“必须赶紧走!敌人越来越近了—这么准的炮击,一定是有敌人侦察部队在附近!”
…
哒哒哒…咚…
枪声大作,炮声不息。
茫茫的森林里,五位少女背着一个昏迷的人,穿梭在死亡与泥泞的道路上。
周围到处是饥饿的战士,死去的牲畜,不省人事的难民。枪炮残骸散落一地,许多坦克残骸在燃烧着,烧焦了人们的心血。
少女们从维亚济马西部的森林一路出发,于10月15日抵达了维亚济马东北部的森林。
“不行了!我要歇会!”
日富美坐了下来,说什么也不愿意起身。
“也差不多了,我们该休息了。”凯伊也同意休息。
五位少女坐下来,亚津子铺了一个毯子,凯伊把卢金放到了毯子上。
随即,她坐在一旁,闭上了眼睛。不一会,蓝色的瞳孔再次注视着众人。
“光之剑…没拿出来…”爱丽丝嘟囔着。
似乎,在凯伊控制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和凯伊斗气,因为凯伊认为光之剑太重了影响跑路。
随即,细微的响声传来。
卢金醒了。
“你还好吗?”玛丽凑了过去。
“水…”
玛丽拿出水壶,拧开盖子,把水壶凑了过去。
卢金一饮而尽。
“这是…哪里啊?”卢金虚弱地问。
“维亚济马东北边。”玛丽回答。
“伊兹杰什科沃,守住了吗?”
“不知道…”日富美回答。
“咳咳…乌格河渡口,拿回来了吗?”卢金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你先养伤,别再问了。”亚津子劝:“我们正在突围!就我们几个!”
“咳咳…我这是,怎么了?”卢金试图起来,却发现怎么也用不上力。
“别看,你先别看下边!”亚津子连忙和玛丽一起摁住卢金。
“听我说,尽管神明保佑了你,但我们也没能完全保住你…一定,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玛丽担忧地跟卢金说。
卢金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亚津子缓缓地把卢金扶起来。
看到断肢的那一刹那,卢金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摁住他!快!”亚津子连忙叫喊。
五位少女七手八脚地立刻把卢金摁住。
卢金不停地颤抖着,嘶哑地吼着—没过几秒,晕了过去。
淅淅沥沥的雨夹雪盖在他的身上。
“看来他还是暂时接受不了事实。”梓无奈。
“没办法,论谁都难以接受的。”
…
10月16日,清晨。
沃洛科拉姆斯克西南30公里。
五位少女背着卢金走在泥泞的森林里。
少女们已经断粮一天了。
“我们这是要往哪走啊?”日富美又一次问。
“不知道啊,往东北走就对了!”梓又一次这样回答。
“前边…好像是条公路?”玛丽看着前边森林似乎越来越稀疏。
“哎公路,公路还不如森林走的省力呢!”日富美抱怨:“都是烂泥!树林好歹有点树叶垫脚!我已经三天没有看到我的脚了!”
“换位思考一下啦,敌人不也是被烂泥地拖地没法追上我们吗?”卢金也趁机插话。
卢金终究是接受了失去双腿的事实。他也知道自己不得不靠五个少女轮流背着—实际上大部分时候是爱丽丝在背—才能跑这么远。
“泥浆期,泥浆期。这可真是太好了,敌人至少要停半个多月!”卢金开心地感叹。
“可我们也要走路呀!”日富美哭哭。
“习惯就好,哪怕泥浆之下是无尽的虚无。”梓补刀。
“放心吧,泥浆还不至于把人淹死…至少这时候的不会。”卢金接话。
“停!”爱丽丝突然停下举起拳头,众人立刻紧张起来。
“有车队来了!汽油机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