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内酱...老师...祝你们幸福。”
“我拒绝！日菜你忘了我的职业吗？你觉得我一个警察会喜欢上一个杀人犯兼绑架犯？”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进了纱夜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作为花女的前任风纪委员，她最忌讳的莫过于在道德上出现污点。
因此苳明的这句话，无异于在她的伤口上狠狠洒下一把盐。
纱夜愤怒地瞪了苳明一眼，那眼神带着彻骨的失落与愤恨。
“我无话可说...”她低声道。
“...欧内酱...”
“别，别再那样叫我了。”
纱夜终于开始搭理日菜的话了，这让后者瞬间兴奋了起来，连说话都顺畅了很多，仿佛胸口那被刺穿的肺也不再那么痛苦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日菜急切地说道，“我一直都是这么叫欧内酱的啊...无论你以前多凶、多生气的时候，你从未拒绝过这个称呼不是吗？”
“那是以前，是以前的我...现在...”
“现在？现在的欧内酱是非常非常不喜欢我吗？”
“...”
“没关系啦...就算欧内酱恨得想杀我，也没关系——只要这样可以让你不再讨厌我，我愿意被杀。”
“日菜，你给我住口。”
苳明拍了一下自己额头，这个冰川日菜，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提其他人，简直是灾难。
而且这话说的...果然，纱夜的脸比刚才更黑了。
“所以，努力着的欧内酱真的好帅！帅到——就算欧内酱想杀我，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你...！日菜你根本不懂我！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根本不明白我的事情！”
“是啊，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我搞不清楚欧内酱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不理我，为什么会那么恨我...我都不懂！可我还是觉得——搞不清楚的东西才有趣啊！”
“..哈？”
“就因为我永远也搞不懂你，所以我才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一直喜欢你啊！欧内酱！”
“日菜你，你是...白痴吗...我可是想杀了你！你以为你现在表现出原谅我的样子，我就会原谅你了吗？”
“那，欧内酱现在原谅我了吗？”
“当然没有！”
“你欧内酱该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
“...我...我不知道。”
“那...欧内酱要不要试着原谅一下看看呢？”
“你到底要我怎么原谅你！？杀了你之后后悔一辈子吗？然后每天在你墓碑前忏悔流泪，还是干脆把你的尸体留在房间里，每天抱着哭吗！？”
“嘻嘻...”日菜轻轻地笑了，似乎完全不在意死亡的迫近，“如果这样真的可以让欧内酱重新变得‘噜’起来的话，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的哦？”
纱夜一愣，泪水终于从她眼角滑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你...到现在怎么可以笑得出来...日菜...”
“啊，欧内酱！你哭了啊！”
“我没有哭！”
“好开心...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欧内酱为了我这么认真地哭啊...这很噜...！”
“日菜你明明都要死了，怎么还有力气嘴硬...”
“反正都要死了...我就是想着最后再一次‘噜’给欧内酱看，这样的话，欧内酱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再那么讨厌我了吧...？”
“我...我记得了，我会记得...！我一直都记得...！”
“那真是太好了，我很...开心...”
“不，不要闭上眼睛...日菜！”
“我好开心...好开心哦...”
纱夜用力地抱紧了日菜，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而下。
“...对不起，日菜...对不起...”
日菜笑容逐渐变得虚弱，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轻：
“欧内酱...我最喜欢你了...所以...我很高兴能在死前让欧内酱可以变得不那么讨厌我...”
“日菜，不要睡过去！你给我清醒点！”
“嗯...但是我现在...真的好困呢...”
“日菜...日菜...日菜...”纱夜哭泣着，任由双臂紧紧环住日菜。
“...”
“看来到此为止了，冰川纱夜。”一直在旁边欣赏姐妹苦情大戏的苳明终于开口说话了。
“日菜...”纱夜并没有回应，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妹妹的名字。
“老实说，我觉得你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的。你恨你妹妹，这完全合情合理。你嫉妒她更是再正确不过了。因为你确实从头到尾都不如她。哪怕你苦练吉他、顶着Roselia的招牌、努力做到尽善尽美，也永远都比不过你妹妹。”
“欸...？”
“我告诉你，冰川纱夜，这世上没有无可替代的东西，除了你自己，没有谁是不能被替换的。但你妹妹她，她是那个唯一依然选择不替换你的人。你连她的那份感情都理解不了，就这还想超越她？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超越你妹妹了。”
“...我和日菜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老师！你要是有闲心在那嘲讽我，还不如想想怎么快点来救日菜！”
“救？这还怎么救？你妹整个肺都被你亲自捅穿了！依我看啊，不如我趁早帮你妹早点解脱，这样她就可以死的不那么痛苦了。”
纱夜见状瞳孔骤然紧缩，她想挣扎起身，却因为刚才的枪伤而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大喊：
“老，老师...你敢动日菜试试看...！”
“这没什么不敢的，你现在这种状态能耐我何？”
话音未落，他便举起了那把奇特的镰刀，不带丝毫犹豫地朝着日菜胸口原本的伤口狠狠刺了下去。
“不要——！”
纱夜凄厉的叫喊声撕裂了整片天空，然而却阻止不了镰刀精准地刺进日菜的胸膛。
日菜本已微弱的呼吸，就此完全停止了下来，她的身体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彻底瘫软在姐姐的怀里。
就在那一刻，天空骤然变色，乌云迅速聚集，强劲的旋风夹杂着暴雨顷刻间席卷了整个海滩，令苳明完全无法睁开双眼。
【成，成功了啊...希望纱夜她能够念在旧情的份上，或者说是‘前男友’的份上，能对我下手轻一些...至少不要缺胳膊少腿什么的。】
苳明心中浮现出一个苦涩的想法。
而这也是他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