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山在手机上搜索“萨拉热窝”，随后指着跳出来的图片说：
“你把他干掉了？”
图片上是斐迪南大公生前一张黑白肖像，面容安静而忧郁。
看到那张脸，林宁记得清楚，被当街烫巴雷特时流露出的是何等惊恐和悲哀的神情。
但是科幻作品里关于时间线变动处理也有平行宇宙这一说，如果本位面丝毫没有被影响，他的罪恶会减少很多。
林阳山点开百科词条详情页面，手指滑动了几下，念道：
“这天上午约十点，奥匈帝国皇位继承人斐迪南大公夫妇抵达萨拉热窝火车站，在前往市府大厅途中遭到刺客。
离奇的是，行凶者放弃了使用手枪，转而向路人借了支香烟，猛戳大公隐私部位...两人扭打在一起，警卫急忙上前制止，却不料刺客同伙趁机投掷炸弹，将车上众人悉数炸死。”
林宁心里咯噔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墨菲特定律诚不欺我。
“炸弹是你扔的？”野史威力惊人，林阳山隔了好久才缓过神。
“我是拿香烟那个。”林宁说。
“上兵伐谋，奥匈颜面扫地怎么也得打起来，老祖宗的智慧，不赖。”林阳山竖起大拇指。
“小时候翻永乐大典看到的，怎么说？”
“这锅爹真心背不动，自个儿沉淀去吧。”
林阳山把林宁的胡言乱语，当成心情低落，借着格瓦斯酒劲说的玩笑话。
世界这么大，林宁兜里钱都没有几分，凭两条腿走到萨拉热窝去吗？
他给林宁碗里夹了两筷子苦瓜，安慰道：“好啦好啦，天气预报说晚上要下雨，你不是最喜欢听着雨声睡觉吗，好好休息，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夏晚朝父子俩瞥了一眼，端着碗，以闲聊的口吻道：“林宁，那个叫黑悟空的游戏最近是不是很火？我看单位里的年轻人都在讨论。”
“国产第一款3a大作，很出圈。”
“哦，要花钱买吧，微信给你转了200，够不够？”
“可以了。”
“学习方面自己注意点。”
“谢谢妈。”
林宁没说黑猴首发价是268的事，老妈的关爱怎么能讨价还价呢。
他都不想买游戏，五月要到了，再省点钱给夏晚买礼物，以前送的都是很便宜的手工制品，同学大多是送香水花束什么的。
不过也不是非要省钱，能赚到钱自然更好。
想到赚钱，林宁心中一动，将注意力投向新获得的奖励。
一战导火索给的标号为‘17’的奖励是写作技能强化。
面板里林宁这个技能的初始等级是lv.2，备注贴心讲解说大约是初中生作文平均水平。
加了一级，写作水平顺利过渡到高中。
再写小说应该能过签了？
林宁不太确定，初中的“华丽”修行包括成为作家，他瞄准刺猬鸡投了篇叫《人类》的轻小说。
开篇抄的博尔赫斯“房子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大，使它显得大的是阴影、对称、镜子、漫长的岁月”。
然后不出意外被毙掉了。
写作能力提升，曾经的愿望死灰复燃，那也是没有达成的遗憾呐...
“我吃饱了。”
林宁放下筷子，回到自己卧室。
往床上一躺，他从裤兜里掏出烫烟头得到的奖励，两根手指夹着举到半空中，仔细观察。
流动如水波的字幕缓缓浮现。
【定向情绪调节器（2/2）】
描述：塑料外壳，绿色圆形按钮状，直径约2厘米，触感温润，无任何可见接口或指示灯。
效果：指定单一目标（需在视线锁定范围内，有效半径约3米），对目标施加“平和”或“悲伤”的情绪暗示。
备注：
“希望你能以绿色心情度过每一天。”
“黄色心情，你在哪里。”
发出内心的感叹。
林宁收起奇妙小道具，打开某粉红神秘软件浏览起来。
时间还早。
等到雨声落下时才好睡觉。
——————
次日。
林宁浑身湿透站在教室门口，头发还在往下滴水，靠门边几名同学神情颇为惊异。
bro有点像失恋后在雨中痛苦奔跑的破碎感男主。
因为错误估计了雨势，半途大雨瓢泼而下时他只能沿街寻找有遮挡的地方走，耽搁了时间。
到教室时早读已经开始。
除了英语老师，讲台边还站着一个面色铁青的老头子，看到他直接开喷：
“林宁，好啊，违规违纪后连上课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人声音很大，配合上地中海发型和拴在腰间的强者皮带，那股子权威感扑面而来。
刘国平，年级教导主任，人送外号“血手人屠”。
据说许多问题少年在他手中都被进行了成功的人格修正。
如今，终于轮到自己了吗。
林宁把头发往后一撩，林阳山说越是危机越要冷静，这句话在脑海里盘旋。
“去办公室说吧。”他主动提议。
听到那波澜不惊的语气，试图上前打圆场的英语老师也惊了。
很少有人敢在被刘国平问罪时表现得如此有气节，毕竟虽然有着“血手人屠”这样威风的外号，他又不是真要杀你。
认个错，保证好好学习，基本上从轻发落，没必要挑战底线。
“林宁同学是不想影响大家早读吧，哈哈...”英语老师挤出一丝笑容。
“好。”
刘国平看着那双被水打湿，淡漠的眼睛，高昂的气势忽地掉了一截，面色却更加阴沉。
他冷哼一声，大踏步走出教室，林宁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年级教导主任办公室是单独的，在走廊尽头。
门虚掩着，刘国平率先推门进去，巨大的力道让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林宁伸手挡住，顺手带上。
“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刘国平声音里压着怒火。
“传播淫秽物品。”林宁站的规规矩矩。
视线扫过办公桌，几张卡片摆在上面，卡面上露骨的描绘不堪入目，怪不得老刘会暴跳如雷。
从严肃学风的角度来说，他是正确的，倒是内鬼更讨厌了。
“伤风败俗！道德沦丧！思想腐化！！”刘国平的唾沫星子随着他激烈的言辞喷溅出来，有几滴甚至落在了林宁脸颊上。
“这种比阴沟里的老鼠还要肮脏的东西，你竟然敢带到学校来？带到神圣的教室里来？带到那么多纯洁的、正在求学的同学中间来？！”
“对不起。”
“你才多大啊？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我告诉你林宁，就凭这几张东西，我就能上报学校，给你记大过！”
吗的恋爱系统。
给我害惨了。
林宁领教到“血手人屠”的攻击性，在局面彻底失控前，悄悄把手伸进裤兜，按下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