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宫,天星城最大的宗门,名义上不问世事,但实际上和皇城没有太大的区别,且不提星宫庞大的修士数量和凡人杂役,光是占地面积就有整整数十万亩地。而执掌凡间事务的若叶家,不仅修行星宫的神识法门,更是直接受星宫管辖。
而丰川祥子,作为星宫当代宫主星凝钦定的真传弟子,自小便集整个天星城的宠爱于一身,祥子的家人本是天星城坊市的大商,凭借着祥子这一层关系,也当上了半个皇商,专职为星宫运送一些低阶但量大的灵草丹药材料一类杂货。
至于祥子,由于她五属性天灵根的特殊体质,从五岁那年便被安排在了宫主寝宫附近居住,丰川家的亲人只有在祥子休息时才可抽空来看望一下祥子。
不过,年幼的祥子并未因此而觉得孤独,一方面是星凝待祥子如亲女儿一般亲近,另一方面是,祥子和若叶家的长女若叶睦的关系也十分亲密,形同手足,非要说的话,祥子有时候也会在练功的时候走神思念一下自己的父母。
星凝对祥子多情入世的性格并无意见,甚至还十分推崇,按她所说,这样的性格似乎更适合修行星宫神法。
“小祥,”若叶睦完成父母要求,抵达炼气中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出家门,来到了星宫,敲响了丰川祥子的房门,“我来看你了……”
“睦?”祥子闻言,迅速开门,蹦蹦跳跳地牵起睦的小手将她带进房间,跟她说着最近其他人给自己送来的新奇物件,“你看,这个是爸爸前天带给我的夜明珠,在夜晚上可以闪闪发光,注入灵力还可以把光变得五颜六色;这个是祖父之前从广陵城带回来给我的绝魂草,据说这个草不需要营养不需要阳光,只要一直用神识滋养就可以长很久;还有这个,这个,是若叶叔叔送我的……啊,抱歉,这个睦你应该见过了吧……”
“祥……”睦被祥子拉着在偌大的房间里左顾右盼,终于,在祥子滔滔不绝的空隙中,睦抓住机会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素世说……她想见你……”
“唉?素世?”祥子闻言,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素世想见我的话,直接来星宫不就好了吗?我应该跟门口的叔叔说过你们可以随便进的来着?”
“嗯……”睦摇摇头,说出了实情,“其实不止是素世,还有立希和灯……她们都在客栈等祥……”
“大家都来了?”
“嗯……祥你不知道吗,最近立希她们家,好像和宫里闹得不太愉快……”
“欸?欸!”在星宫里除了修炼就是跟着星凝四处游历的祥子从未听说过此事,她看着睦凝重的表情,年仅十三岁的她多少也明白了,这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师父从未和我提起过此事……难怪大家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不,我是因为……要突破……”睦双手握上祥子的手,轻声道,“灯是因为之前去蓬莎岛后因为水土不服生病了,只有立希和素世是因为这个事……忙了很久……”
“睦你突破了?”听到睦的话,祥子先是高兴,随后眼神犹豫起来,“这,这之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我想,我去和师父说一下应该就好了……”
“嗯,我相信祥,大家都相信祥,所以才拜托我来找祥,”睦微笑着,双眸紧紧看着祥子,“祥,先和我去客栈好吗,在这些事情之前,大家都想见见你,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去玩过了……”
“我……”祥子的目光躲闪,她不敢看睦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只是喃喃解释道,“我,等会,师父要带我出去执行任务……”
“……”
“不会要很久的!”看着睦缓缓垂下双眸,祥子连忙握住睦的双手,举到自己胸前,保证道,“只是去抓一些滥用双修法门的邪道,有师父陪着,很快就能回来的!所以……所以,睦先让素世她们在客栈住下,等我几天,好吗?”
“嗯……”
睦只是低下头小声应着。
祥子看不清睦的表情,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从房间里搜出来一些自己很喜欢的小物件交给睦,然后将丹药和符咒塞进自己的储物戒后,就拉着睦跑出了门。
“睦,这些东西你先带给大家,就说是我送给大家的礼物……”祥子的脚步很急,她匆忙地往宫主居所跑去,一边跑一边不忘向睦解释,“我现在……就去和师父说,出发……相信我……睦,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祥子进入了星凝的寝宫,睦被拦在了外面,睦抬眼望了望祥子离去的背影,最终选择了相信祥子,她没有挽留,也没有哭闹,就这么带着祥子留给她的礼物和保证回到了天星城客栈。
“睦,你回来了……”看到睦走进房间,素世连忙走上前,将睦怀里抱的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东西一个个放到床上,然后问道,“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祥子呢?”
“祥说……”
睦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素世热切的期盼。
“要么是不在,要么是不来,”靠在门边的椎名立希砸了一下嘴,撇过头不满道,“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想越过那些王八蛋真人直接找祥子都很难……”
“别这么着急,立希,先听听睦怎么说吧……”
睦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祥子送的夜明珠,半晌才轻声开口:“祥说……会来。”
“我见到祥子了……”随后,睦小声解释着,“祥子没说不来……只是,只是她说她还有宫主的任务……要处理完才能来……让我们在这先等几天……”
“只是这样啊……”闻言,素世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她笑着将睦扶到沙发上,贴心地为她砌了一杯热水,对着众人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里住几天吧,大家应该都没什么事吧?”
“我刚突破……家里人暂时不会管我……”
“切,”立希嘴上不说,但嘴角也算微微扬起了笑意,她拿出一些龙虎丹服下后,便准备继续去炼体,“既然如此,那就等她几天吧,正好我也没什么事。”
“嗯,我相信小祥……”生病初愈的灯看起来比以前还要精神些,她微笑着点点头,回应道,“我最近也没事,就在这里等等祥子吧。”
“嗯,能靠祥子直接找宫主解决,肯定比让大人们去争吵要来的好,”看着大家依然如以前般团结,素世欣慰地笑道,“要是因为这种事伤了大家的感情就不好了……”
立希咕哝了一句:“多愁善感。”便去了练功房。
“嗯,就算祥子也没办法,也不会影响大家的关系的……”灯坚定地点点头,“毕竟,我们说好了,要一起一辈子的……”
“一辈子果然还是太沉重了吧……”
素世皱着眉头笑着,心里却是十分高兴。
“先把修为提上来再说一辈子吧,别二百年后让我去给你们找延寿丹。”立希的声音隔着木制墙壁传了过来。
“耳朵真尖。”素世对着练功房吐了吐舌头,然后拍着胸脯得意的说:“放心吧,云汐城最不缺的就是草药,就算灯和睦现在不修炼了,延寿丹也管够~”
“……”
看着大家像以前那样热闹起来,睦紧张的心情也被舒缓了不少,不经意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小睦心情不错呢,”素世笑着牵起睦的手,看向灯,问道,“我们准备去演武场练练,小灯要一起来吗?”
“嗯?嗯,嗯,好……”
“等一下,我也要去!”
立希推开练功房的门喊道。
“立希你下手太重了。”
“我会注意的……”
“咳咳……”
一口鲜血咳出,祥子的视野重新清明起来。
“遗忘,没事吧?”云依舞起长剑,用游身剑将袭来的攻击悉数拦下,还不忘回头查看一下祥子的情况,“不行我们可以先撤,这里的魔修太多了……”
“没事……我没想到这里还有迷阵,大意了……”祥子服下一颗化瘀丹,重新握紧长剑来到了云依的身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以犄角之势围上来的魔修,“这帮天魔道的家伙对阵道不精,这种程度的幻术星宫的法子足够了。”
二人背靠着背,虽然魔修的数量远远超出情报的预期,但是长期并肩作战积累下来的默契和信任尚且足以应对面前逐渐压下的黑云。
“你不觉得最近宁州天魔道的数量在激增吗?”云依运起通明剑决,唤出数道如琉璃般澄澈的剑气,“上次也是,这次也是,魔修的数量都远远超出情报里的数量,而且,这些魔修看起来不像是天魔道的人……更像是……”
“更像是宁州本地人被种下了魔婴,”祥子将袭来的魔气引动,融进自己的灵气中,然后化作一道淡紫色的巨剑重新打了回去,“天魔道在大规模发展引诱散修和门派修士,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肯定没准备做什么好事。”
“我也觉得……破魔剑?!”云依惊讶地看着祥子不断引动敌人送来的魔气,借力打力,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连凝聚通明剑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破魔剑?”
“有需求,顺便就学了。”祥子淡淡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真羡慕你的天赋,”云依讪笑了一下,“若是我当年也有这样的天赋,御剑门就不会……”
“清荷,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况且你不也是天灵根,”祥子生硬地打断云依,焦急道,“你的通明剑还没准备完吗,破魔剑也是需要灵气的,我又不能直接控制魔气……”
说到这里,祥子顿了一下,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浮现了那个粉色的身影。
如果她在这里……
不,不能抱着这种想法。
祥子甩了甩脑袋,努力把这种想法丢出大脑。
且不说不应该让爱音继续在魔道中走下去,就算爱音真的可以帮助自己,也不应该寄希望于他人的力量,一切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毕竟自己也正是为此练的破魔剑,不是吗?
“嗯,好了,百意乘风剑,去!”
云依将通明剑全部汇聚在周身,随后将丹田内压缩的灵力释放,瞬间,通明剑被全部炸开,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破空气,发出宛如凤啼的清冽鸣声,那些木讷的魔修在剑刃的扫荡下宛如麦子般一个个倒下。
看着魔修被悉数斩杀,只剩下个别神智尚且清醒的家伙流窜回山中,祥子松了一口气,随后提起剑就要追上去。
手被拉住,祥子回过头,看到因为灵力枯竭而目光有些涣散的云依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深入。
“……好吧……”祥子咬咬嘴唇,几番斟酌下,最终收起长剑,扶住云依,用传音符给白帝楼传回信息后,轻声道,“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此地不宜久留,至少先回武陵城……”
“好。”
“我说哪来的那么大动静,原来是白帝楼的人。”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时,方才那些魔修逃跑的方向缓缓走出一名看起来年龄很小的女孩,她手里正掐着一个刚刚逃走的魔修,“回收”了魔修的魔气后,女孩露出厌恶的表情,将干尸丢到一边,赤红的眸子落在了搀扶着云依的祥子身上。
“这些人是被天魔道强行种下魔婴的人,我宁州哪有什么魔修,”丰川祥子拔出剑,目光落在了女孩的黑红道袍上,看着袍子上的云纹,祥子暗道不妙,但嘴上却不显露,“你又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处?”
当年亲自潜入血剑宫将爱音救出的祥子自然不会不认识这黑红道袍,上面的云纹也昭示着面前的女孩是血剑宫的内门弟子。虽说如此,若是平常的祥子,她倒也不怯此人,但是自己方才打完大战,又要照顾虚弱的云依,莫说是筑基期的血剑使,哪怕只是炼气后期对她来说都十分棘手。
不过值得庆幸的事,眼前的女孩气息并未达到筑基期,但也就意味着对方很可能是血剑宫某位长老的真传弟子,论气势和威力可能不如正经的筑基修士,但这种真传弟子往往有些罕见的邪门手段。
“道号吗?疏影仙子,”江疏影耸耸肩,“本来是因为闻到一些熟悉的气味才来的,结果没想到遇到的是两个讨厌的白帝楼剑修……”
“疏影仙子……你们血剑宫的人,来宁州做什么?”
“爱音姐姐……”
话至于此,祥子也明白了,眼前这人大概率是千早爱音从前在血剑宫的时候认识的,没想到对方居然一个人找到宁州来了……
“哼,量你也不会老实交代,”江疏影用指甲利落地划开了自己动脉,将精血凝成一把溢着煞气的魔剑,剑锋直指祥子而来,“借你点血一用,不反抗的话我会下手轻点。”
“没完没了的妖人……”又是一个无法交流的魔修,祥子怒极,直接将清荷仙子放在地上,抄起长剑,运动剑诀就迎了上去。
“遗忘……咳咳……别冲动……”云依脱力地伏在地上,想要帮忙却因为灵力枯竭而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人交锋,心急如焚。
由于从未与血剑宫修士正面交手,加上祥子心思杂乱,短短几个来回,便被江疏影抓住了破绽,一发采血剑直逼祥子咽喉,索性祥子反应迅速,临时用罡气阻拦了一下剑锋,然后引动神识,用隐匿术再次和江疏影拉开了距离。
“神识神通?”江疏影看着祥子的身影消失,下一瞬出现在三丈之外后楞了一下,随后笑道,“真是小看你了,修神识的剑修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既然道友不愿意老老实实告诉我爱音姐姐的位置,那就别怪我了,”江疏影说着,将大量魔气和灵气注入血剑,将其铸成地煞剑,“刀剑无眼,小心吧。”
“惺惺作态……”祥子撇了撇嘴,借着所剩不多的灵力再次冲了上去,嘴里还不忘讥道,“当初你们不惜千里迢迢把千早爱音骗到血剑宫让她当了一年药人,现在血剑宫重创,你一个内门弟子连宗门都不顾了就要将她追回,知道的说你们贪图她的资质,不知道还以为她才是血剑宫太上长老。”
“等我割了你的舌头,看你那张嘴还是不是这么能说会道。”
也许是丰川祥子的口舌之利起了效果,江疏影一时间竟连剑法技巧什么的全忘了,手握地煞剑只凭着磅礴的魔气就要以摧枯拉朽之势斩杀祥子。
这地煞剑和白帝楼的地剑同源,只不过地剑是缓慢将剑意化作剑芒,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最终以碾压的姿态斩灭对手,而地煞剑则是不同,地煞剑从一开始就会毫不掩藏地将杀意倾泻而出,只求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祥子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并没有资本用地剑和江疏影打持久战,形势紧迫,更没有时间展开玄武剑阵防御。窘迫之下,祥子只得先行用人剑消解些地煞剑的威能,然后用扰魂术干扰江疏影,让其短暂失神,再趁势将地煞剑打偏,让其仅以半寸之差掠过自己的发丝,砸在了身后的大树之上。
“跟玩神识的人战斗真的非常不舒服,尤其是你还会白帝楼的剑法,”江疏影皱着眉将地煞剑收回,随后笑道,“但是你的灵力又足够你支撑多久呢?”
“够扒下你一层皮了,”祥子吞下一颗她珍藏的补灵丹后,气势恢复了一些,再次举起长剑和江疏影对峙,“拖你们的福,那些药浴的药力反复伤害爱音的身体后,她已经没多少时日了,在她寿终正寝之前,我不会再允许你们这群妖人继续迫害她。”
“啧,”江疏影脸色难看地砸了一下嘴,随后沉声道,“自以为是的家伙,你既然知道爱音姐姐的药人体质,就更应该把她交给我,那副身体本来就是为修行血剑做准备的,等她突破筑基,自然不用再担心寿命问题。”
“把她交给你?”祥子感到好笑,“是让她继续回去给你当生产药浴的药人,还是让她修行血剑变成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话不投机半句多,看剑!”
江疏影再次在腕口划了一下,又引出大量精血凝成了一把地煞剑,但这也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因为失血过多而大脑短暂眩晕了一会后,江疏影握住双剑就向祥子挥来。
“等等,我想起来了,”看着江疏影双目赤红地冲向自己,再加上她的那一头颇有特色的银发,祥子突然记了起来自己在何处见过江疏影,“那天在爱音房间里的小孩,就是你吧?”
“什么?”听闻祥子提及此事,江疏影也想了起来,那个潜入宫里,偷偷给爱音送别门功法的带着面纱的白衣女修,“那个贱人……就是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本来只是想下手重点让祥子害怕自己的江疏影认出祥子的身份后,周身瞬间涌起滔天的恨意和杀意,银色的发丝无风自动,宛如毒蛇吐信,每一招每一式都直逼祥子要害,意欲取其性命。
“狗急跳墙。”
虽然嘴硬,但祥子确实已经招架不住江疏影毫不留手的疯狂攻击,即使偶然趁着间隙刺破江疏影的身体,她也像毫无知觉一样继续舍身攻击祥子的命门。
俗话说再强的人也怕不要命的,在江疏影的自爆式打法下,短短半刻,祥子的身上已经不可避免地留下无数血痕,道袍也破烂地宛如武陵城边的乞丐。
“小疯子……血剑宫的人果然名不虚传……”祥子看着和自己两败俱伤,已经几乎变成血人,只剩一双腥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自己的江疏影,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恐怖,“这样下去,在见到你爱音姐姐之前,恐怕你得先去见阎王了。”
“白帝楼的令使……能在这里杀了你,也算对得起我娘亲。”江疏影毫不在意地吐了一口快要糊住喉咙的鲜血,再次握住剑冲了上去。
“原话奉还,血剑宫的公主……杀了你,我也算对得起宁州的黎民百姓。”祥子也不甘示弱,提起剑也迎了上来。
二人气势已经见底,但情绪却达到了巅峰,早已无心防御的剑刃都直指对方心脏,颇有以命换命的架势。
“不要!”
云依的尖叫声刺破了寂静,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的她跌跌撞撞地奔向二人想要阻止,可是当她靠近时,猩红的地煞剑已然刺破祥子的心房,而祥子的银白长剑也已经将寒气送入了江疏影仍在跳动的心脏。
剑锋相抵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祥子的呼吸混着血腥,江疏影的魔气裹挟怨恨,两股力量在濒死的寂静中撕咬,直至最后一线生机崩断。
随着血剑慢慢化为一摊污血,寒芒也缓缓消散,二人互相瞪视着,感受着对方生命的消散——谁先倒下,成为了她们最后可以争夺的东西。
云依的眸子宛如地震般颤抖着,她举起的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祥子的目光逐渐涣散,最终彻底失去神采,长剑从江疏影的身体里利落地滑出,和祥子的身躯一齐跌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江疏影笑了,她赢了。
随后,她带着笑容,闭上双目,向后倾倒,和丰川祥子一起躺在了她们的血汇成的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