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格雷亚斯提到安韵让司蓝心中愣了一下,当然,没在表情上体现出诧异。
等一下……我的亲姐在这泽木尔克还有点知名度?司蓝都听到身后的学生讨论了。
“我说觉得耳熟呢,塔利亚,和安韵一个姓。”
“那位学姐可是真的很帅。”
“听说去过红土好几次呢”
……
失策,这种事怎么防,不过还是很好圆的。
“都是我姐姐啊?司蓝是表姐啦,而且安韵为什么会和你提起我?可恶你和我姐什么关系?”
“……嘿”
司蓝问话一出,盖特突然笑出了声,爱丽丝也掩住了半张脸,不少学生似乎都在憋着笑脸。
少女察觉众人的反应,身子微微后仰抿着嘴眯起眼睛,一副看穿了什么的表情。
这么多人一副想笑但不太敢笑的样子,他不会是我姐的追求者吧?
司蓝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感觉还挺神奇。
不过这样也好,“安韵的妹妹”这一身份是由格雷亚斯揭发的,从他人口中说出的真相,比自证要更可信一些。
爱丽丝的身后有一个人慢慢挪了过来,俯到她的耳边轻悄悄说着些什么。
司蓝认出这是当时普雷利城的一位学生。
“大家,刚才我的朋友告诉我,门口那位一直端庄不动的女性,正是司蓝老师的助手。再加上安娜同学是安韵学姐的妹妹,品格上我们暂且应该不用怀疑……所以我想说,我们就不要在身份上多浪费口舌了吧?”
席位较末的一位皇子开口附和了爱丽丝:
“我同意,而且无论什么身份,大家更关心的应该都是她这一番高调出场,究竟意欲何为?”
“我还能来做什么,当然是来帮你们咯。”
少女一只眉毛俏皮的挑了一挑,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然后她转身背对长桌,身子朝向了穿着校服的学生们。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就得拜托学长学姐们,转告给那些没有来参加会议的同学们了。”
会议室人数有限,到场参加的会议的只是学生中一部分。
“道理其实很简单,”司蓝向后依靠,臀肉压在桌沿,双指的关节轻轻叩着桌面。
“我身后的席位上在座的都是什么身份,大家比我更清楚”
“偌大的一片校区,这么多建筑,连同地下部分全部被转移到了这里。并且还直接嵌入地面和山壁当中。”
“这种法术闻所未闻,远远超出我们的认知。”
“这背后是人的手笔,又或者是凯诺兰未解的神秘现象?”
“甚至,对我们当前来说,具体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难以想象的状况,我们都必须假恐怕难以轻松脱困。”
“更严峻的一点在于,假如这是人为的阴谋——幕后的策划者可是把许多国家的继承人全部算计进来了啊!”
司蓝说着,转身扫过席位上最重要几人。
银柳之森,爱丽丝和希律。
伊柯莱杰帝国,盖特。
奥诺菲尔德王国,格雷亚斯。
“倘若如此,那么这个阴谋谋划之大难以想象,我们接下来的脱困之路必然极其艰辛。”
司蓝脸上已经没有刚出时候特意做出的那份娇俏可爱,她以认真的神情帮学生们分析利弊。
背后的学生虽看不到司蓝的表情,但也足够体会到这位少女的严肃感。
突然登场,接着以强势却不强硬的姿态接过会议主导。
经历过普雷利城事件的学生们忍不住觉得,这位安娜学妹,还真的和司蓝老师很像。
“我首先要承认,凝聚的力量是无穷的——前提是大家能够团结在一起,但现在没有一个人,一股心念能让我们抱团在一起。”
“扪心自问,如果短期内我们无法脱困,不说可能遇到的其他未知阻碍。现在能够和谐站在同一个大厅内的同学们,会不会为了物资大打出手,以至于内部混乱一片?”
“我们现在的学生中,没有人能站出来主持局面并让所有人信服。就算是娜娜还在校,真到面对生命严峻时刻,你们也不见得会听她的命令。”
“所以嘛,反而是这样子——”司蓝侧身抬起一只手臂张开,好似老师给学生展示板书一样。“由这几位在学生中颇具声望的学长学姐担任学生领袖,把他们的支持者在一起足成不同的社团,如此更稳定一些。”
“既然没有人能同时让所有人信服,那就降低难度分出团队。各个团队有了学生领袖,首先团队内部就有了规章和约束,其次各团队之间又能相互制约,不是么?大家都还是同校同学,只是加入了不同的社团,又不会形同陌路不再合作不再帮助。”
司蓝左右看着各位学生领袖和校服学生们,嘴角的微笑坦然,令人信服。
见没有人出声以作辩驳或者直接反对,少女继续开口。
“各位学姐这几天在召集社员的时候毕竟没有公开,也许我身后这些学生也有愿意暂时追随你们的呢?所以不知道这场会议之后,能不能给学生们一个机会,报名参加一下你们的团队呢?”
“当然啦,如果不想参加他们的社团,不如就跟着学生会行动,由维亚其副会长带领怎么样?”
“我没有意见。”
爱丽丝低头片刻,率先先举手回应了少女,等待剩下几位进行表态。
“你的提议没有问题,可以考虑,”
格雷亚斯扫视了桌上各位之后开口。
“但是社团扩招,我需要制定一下程序和后续制度的,等把这些事情确定好之后,我会想同学们发布公告。”
“既然有了新的议题要讨论,那这场会议就先结束吧如何?都趁早回去休息了。”盖特这样说着同时已经站起身来,直接为这场会议点上休止符。
“那就最后祝愿大家能够一起共度难关咯。”
司蓝轻轻一跃坐在桌上,安然端坐,看着人群慢慢的移动、离开。
会议室内泱泱的人群很快变得空荡,凯尔蒂绕过长桌走到了少女的面前。
“殿下和安韵小姐行为上差别真是很大,但行为深处的内在理念又感觉很像呢。”
女仆现在的身份是司蓝老师的助理,面对学生安娜可就不能再带尊称了。
“那是~毕竟一个爹妈教出来的……”
少女脱口而出,然后眨了眨眼——理念是相似的?
“对啦,就拜托凯尔蒂你去挑一个宿舍,我们晚上一起住。我还有点其他事情,等下再碰面吧~”
……
“现在想想,你当时好嚣张哦,不过我没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希律的胳膊支在膝盖上,用手撑着下巴。
“不是和你说过了嘛,我的提议是否被采纳并不重要,我其实只是找点冠冕的理由打乱那场会议,免得学生们真的因此走向阵营对立……”
“你没和希律说过哦,”爱丽丝打断了司蓝,“当时会议结束之后你找到我和格雷亚斯,希律并不在场的。”
“啊……是,是!”司蓝歉意的笑笑。
爱丽丝所说的希律不在场她并没有忘,是司蓝是幻觉的错乱记忆中和希律分享过经历,才让司蓝口误。
“那姐姐后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你们背着我策划那么多事都不和我说的嘛!”希律气得好像要鼓起来。
“别生气别生气,我快点讲,和你都解释清楚。”
司蓝把手伸到希律眼前晃一晃进行安抚,希律的表情竟然真的就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