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的9月,对于苏军来说,是灾难性的一个月。也是第四个灾难性的一个月。
其实从开战以来,每个月都是灾难性的一个月。
但9月初,叶利尼亚反击战的巨大胜利,则是让斯大林唯一安心一些的事—这证明,只要兵力充足,指挥得当,是可以打赢德军的。
9月5日苏第100步兵师突破德第78步兵师防线,突入德军纵深,切断斯摩棱斯克至叶利尼亚铁路线。第19步兵师正面突破德第292步兵师防线冲入叶利尼亚。南部集群也打开缺口进入突出部。德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博克为避免苏军合围德第9、20军,命令第4集团军司令克卢格撤出突出部,建立条平直防线。
9月6日苏军收复叶利尼亚并展开追击,但德军后撤迅速,沿乌斯特罗姆河—斯特里亚纳河一线稳住阵角。7日苏第43集团军渡过斯特里亚纳河,遭到德军凶猛反击而陷入困境,朱可夫命令苏军全线停止进攻,撤回渡河部队。
至此,叶利尼亚反击战结束。
…
“战争终究会让我们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变成我们不想要的样子,不是吗?”
亚津子看着玛丽缺了一角的右耳朵,感叹着。
“还疼吗?”
“不疼了。不过总感觉怪怪的—毕竟左右耳朵不一样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不适应感。”玛丽挠了挠头,耳朵也趁此动了动。
日富美:“说不准哦带点强迫症呢,两边必须平衡什么的,我听说有些人就有这种奇怪的执念?”
“好啦,反正已经不疼了,就不用管那么多了。”玛丽摇了摇头,又笑了笑:“至少我们还在这里,不是吗?”
此时,一位军官走来。
“你们好,姑娘们。”军官敬了个礼:“请跟我来一趟吧,集团军司令叫你们来一趟。”
…
南线紧张,几乎所有的车都调配给了南线,其他地方的苏军部队卡车很稀缺,参谋车辆就更少了。
五位少女跟着军官,乘坐一辆运送伤员的救护车,往第16集团军指挥所开。
旅途颠簸—大半个苏联都是这种烂路。其实也只是在空地上用拖拉机轧过一次,留下了两条车辙印,这就是一条“公路”。虽言如此,却也比越野强。
军官坐在副驾驶,车后斗里是几个昏迷不醒的伤员,一位护士与五位少女。
“你们去指挥部要干什么?”女护士问。
“我们也不知道,是他叫我们去的。”玛丽解释,并指了指车头副驾驶位置的军官。
“总之是好事。远离枪炮纷飞的前线,不用受伤丢命。”护士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如此茫茫多的伤员,已经耗尽了我们的同情心。医院的人们都麻木了。”
“对了!”护士接着问:“你们五个我看着不像本地人啊,你们从哪来的?这光环这翅膀—是真的吗?”
梓紧张地挪了挪位置:“当…当然是真的。我们—”
“我们是来自基沃托斯的留学生在这里临时加入了军队来抵抗德寇保卫国家和我们安静的课桌—吸气—”亚津子一口气说出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借口。
众人也跟着点点头。
“哎呀你们要是被那些旧时代的老头老太看到了,指不定直接跪下叫天使大人了呢!”女护士笑着说。
“所以,我们这样子,真的很像你们说的…天使,吗?”玛丽问。
“啊啊,还真是。这样吧,我跟你解释,按我奶奶的说法…”
女护士和玛丽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探讨宗教方面各种细节,其他人立马就开始困了。
尤其是宗教课几乎是睡过去的日富美。
“这样悠闲的日子,在过去是如此稀松平常,如今又是如此珍贵~”闲着没事,亚津子开始随创随唱。
阳光洒在大地上,洒在林间的空地上,洒在魅力四射的草丛上,抚摸着火热的卡车。
…
五位少女立刻立正—立的歪七扭八。
“哦天哪…我忘了你们是民兵转正了…”军官扶额:“反正尽可能礼貌点就行了。进去吧。”
五位少女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其他四人一起后退一步。
“我就知道。”亚津子耸了耸肩。
…
“第16集团军应拆分成两部分,组成一个新的第19集团军,负责维亚济马…”
指挥部异常嘈杂。
到处都是忙里忙外的参谋,各种各样的地图挂在一个又一个地图架上,参谋们协调着各部队,分配着补给。
少女们跟着军官,尽量不妨碍到路过的人。
军官:“大将同志,人带到了。”
“稍等等。”一个头发稀疏的人举手示意。
紧接着,几个人聚在一起。有一个大光头,一个发量丰富的头,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日富美看向卢金,卢金扫了一眼,又接着看地图。
“第19集团军应该在…维亚济马南边,跟第30集团军接触,策应布良斯克方面军…”
几个将军们一直在讨论事宜,少女们也就只能站在原地。
期间,日富美看向四周,到处都是她看不懂的地图。但有一张她大概是看懂了。
“明斯克,斯摩棱斯克,叶利尼亚…”
看起来,自己是一路跟着大部分败退到这里的。
地图的右半部分有一个大大的圈,写着“莫斯科”。许多黑白相间的方格线条向这里汇聚,又从这里发散。看了一眼右下角的图例,日富美才反应过来—这是铁路线。
“好了,就这样吧,让参谋们落实吧。”那个大将说完,另外的人就离开了。
“来吧,你们五个。”大将站起身来,把五位少女带到旁边一个没人的屋子,又给军官挥了挥手,军官心领神会地离开了。
“说说吧,你们自己。”
“我们是来自…”
“不用说这个了,说实话。我们都调查过了。”大将坐在一个板凳上,捂住脑袋搓脸:“根本没这个地方。”
少女们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不决。
“你们现在不说我可要去叫内务部的人来了。”大将搓完脸,又拿起一张信纸。
“其实。”亚津子站了出来:“我们是来自未来。”
“未来?”大将放下了刚拿起来的笔,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关门:“怎么说?”
“我们来自未来,一个真的叫基沃托斯的地方。”亚津子想了想,继续说:“那是一个大型的学园都市,里边到处是我们这样的人。头上的这个光环就是象征……”
“是,我看到了。而且形状不一。”
“我们互相是看不出区别的,但外界的人可以。我们是莫名其妙穿越来的,不知为何就出现在那个叫明斯克的城市里。”
大将:“行,我相信你们。只不过…你们为什么加入了我们呢?”
亚津子:“因为我们一来就看到敌人在屠杀当地人。”
“令人信服的理由。”大将点点头,摘掉了自己的帽子:“那么,我还有两个问题。”
“您说。”亚津子点头,其他四位少女静静地看着她。
“你们的光环在那边可以挡子弹,在这里呢?”
“应该也可以,但不如在那边。”亚津子回答,同时玛丽摘下帽子,接过话:“我右耳朵的这个缺口,就是子弹打出来的。但伤口愈合的非常快”
“那看上去也跟普通人差不多了。”大将思索了一阵,接着又问:“那你们这些…特殊特征,有什么用吗?”
“暂无。”
“那就这样吧。可否允许我再问一个问题?”大将起身。
“请问吧,您是方面军司令。”亚津子回答。
“我们…胜利了吗?”
…
“您看起来很累,大将同志。”
五位少女走后,那位光头问。
“是啊科涅夫,但我觉得劳累是有意义的。虽说我到现在还不太相信,可我的本心让我去相信。”大将哈哈大笑。
“发生什么事了朱可夫?”科涅夫坐下来问。
“哦你不会信的,这些小女孩来自未来,她们说,我们会胜利的,在巨大牺牲之后!哈哈!”朱可夫笑着说,突然又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又压低声音:“只不过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呐!说不定你我看不到胜利的日子!”
“你就真这么信了?”科涅夫问:“唯物主义一下呀老兄。”
“我当然唯物主义,那几个女战士的样貌你又不是没看到。哎别乱传啊,也别骄傲自满,说不定我们提前知道这个消息,会造成时空错乱呢。我听过一个科学假说…”
…
“勋章,金灿灿的。他们管这个叫…军功章?不过那个名词我没听懂哎。”日富美拿起勋章,勋章将金色的阳光反射到她金色的头发上。
“爱丽丝获得了成就—二等功勋章!”爱丽丝高兴地转圈。
“也就是说我们的战斗是有意义的,不然不会给这样的荣誉。”尽管并不懂荣誉感得到满足的这种感觉,但梓还是按耐不住地高兴。
“是呀,说不定有神明保佑我们披荆斩棘呢?”
“哎,其实你可以骄傲一下哦?这可是军功章!”日富美劝玛丽。
亚津子走在最后,看着四位少女高兴地叽叽喳喳,又回头看了一眼指挥部门口坐着晒太阳的卢金和另一个发量浓郁的中将。
“那个,有个问题哈。”亚津子说。
“?”四位少女一起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