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金鱼姬软软糯糯还带点小骄傲的声音在房间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深深扎心了凌寒的内心。
凌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耳朵尖都烧了起来。他猛的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副天真无邪模样的金鱼姬。
无数过往的记忆在脑子里炸开——大学时期刚接触平安京这款游戏的时候因为金鱼姬简单易上手,大招召唤出来的金鱼推塔速度又特别快,所以当时格外喜欢。记得当时和朋友们开黑总是在快胜利的时候随口调侃“康康我的大金鱼吧!”这样的话…黑历史啊!
羞耻啊!这样的黑历史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口中说出来,前所未有的社死感让他头皮发麻,脚趾头快要在榻榻米上抠出一个洞来。
“我…呃…你…”凌寒抬手指了指金鱼姬,嘴唇哆嗦了几下,还是没能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金鱼姬困惑的歪着头,漂亮的蓝色头发上的蝴蝶结晃了晃:“凌寒大人?您脸好红哦?以前您每次说“康康我的大金鱼吧”然后指挥我召唤金鱼克敌制胜,本大人都特别开心呢!能帮到您太好啦!”
这天真纯粹的话语像温柔的小刀,又在凌寒羞耻的心口补了一刀。他痛苦的捂着脸:“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别说了别说了”
深吸了一口气,凌寒强行压下心中羞耻的感觉,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来,认真的打量眼前的软萌少女,少女一脸认真的又带着关切的目光依旧注视着他。
认真回想了一下刚刚金鱼姬说过的话“五年前就缔结了契约,五年前…那会我应该是刚入坑《决战!平安京》这个游戏,记忆不是很清晰了,总之金鱼姬是非常靠前的时间段里买下的式神。”
想到这里,一丝明悟和荒谬的感觉在脑海中升起,他对着金鱼姬问道:
“金鱼姬…大人”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是抑制不住的一丝颤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您刚刚是说…我们五年前就缔结了契约?”
“对呀!”金鱼姬用力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过往的事情本大人也记得不是很清楚,甚至记忆中凌寒大人的面容都有点模糊不清,但是看见凌寒大人我还是确信您就是我…我们的主人!”
“我们…?”凌寒心中一动,作为刚拿到世界冠军的MVP打野,当初游戏里可是式神全收集了的,他压了压心中的躁动,但一想到妖刀姬的大长腿,还是没忍得住试探道:
“那…除了您,我是不是还和很多式神缔结了契约?”他语气小心翼翼的,心却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
如果,如果刚刚出现的那个系统,真的把他在游戏里所有的“家当”都带了过来…
“是这样没错啦…”金鱼姬听到凌寒的提问显得有些不开心,撅起小嘴“凌寒大人当初还说最喜欢金鱼姬了,可过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怎么来看过人家,天天都去找妖刀姬姐姐,戳人家的腿,明明妖刀姬姐姐很不乐意的。”
凌寒听到“妖刀姬”的名字,特别“戳人家腿”这个细节,整个人再次僵住了,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唰”地一下又涌了上来,甚至比之前更甚“明明只是游戏啊!”内心如此想着,但是脚趾头抑制不住疯狂的在榻榻米上“施工”。
“咳,咳咳,呃,以前那些是…意外,对意外!”
凌寒剧烈咳嗽起来,企图掩盖自己的尴尬,“那是在研究你们的能力,特性!那是战术需要!”他语无伦次的辩解着,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哼”
听见凌寒如此解释,金鱼姬偏过头去,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自己的耳朵也浮上了一层红晕。
见此情景,一股怪异感涌上心头。
“没记错的话…平安京戳式神会加好感度的,刚入坑那会儿又没有多少金币,又不想氪金…所以想提升式神的好感度只能每周只能用游戏里的神秘卷换几个好感度道具和戳戳戳…而金鱼姬…应该…”
看见凌寒看着自己那怪异的目光,金鱼姬像是被开水烫到的小猫“呀!”地惊叫一声,猛地从凌寒身边弹开好几步远。
她小脸涨的通红,连白皙的脖颈上都染上了一层粉色,手中宽大的的扇子“唰”地展开,指向了凌寒,声音又急又羞,带着明显的颤抖:
“胡…胡说!不对!你看本大人做什么!本、本大人才没有!才没有被你…被你那样戳过!凌寒大人…凌寒大人是大坏蛋!!”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尽全力大喊出来的,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恼羞成怒了,手中的扇子无意识地挥了挥,带起了一股清凉的水汽。
凌寒被这声“大坏蛋”吼的头皮发麻,脚趾头在榻榻米上抠的越发用力了。
他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社死”和“被小萝莉当场控诉骚扰”的混合气氛。
“那个…咳”凌寒干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都说了那是战术需要,战术需要。刚才说,别的式神?他们怎么样了?在哪里?”
“本大人也不知道呀”金鱼姬撅着小嘴,理所当然的回答“好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呆在同一个地方,什么也没有,感觉不到时间,感觉不到寒冷,只有凌寒大人来找我们的时候才能感知到一点外面的状况呀。”
说到这,金鱼姬像是受了委屈一般,抽了抽鼻子,声音低落的说:
“凌寒大人,我可不可以不回去那个地方呀,本大人…本大人想就这样陪着您,不想再回去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了”
金鱼姬低着头,脚尖无意识的轻轻踢着地上散落的碎石,又继续说:
“如果凌寒大人难办的话,本大人也不想为难您的啦,那以后…以后多来看看金鱼姬好不好?”
说着,金鱼姬情绪越来越低落,声音低得像是要哭出来一般,哪里还有刚才元气满满的样子。
凌寒听着金鱼姬委屈的话语,看着她这幅害怕受到拒绝的模样,哪里忍得下心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以前…嗯…以前那是有特殊情况,往后应该不会了,金鱼姬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了就是。”
“真的吗!”金鱼姬豁然抬头,大眼睛似乎还残留着丝丝未散尽的水雾,但瞬间就被点亮了,像盛满了星星,满眼期待。
凌寒看着金鱼姬从“泫然欲泣”一瞬间切换到“满眼期待”,那变脸速度之快,直让凌寒叹为观止,刚才那点小委屈的模样哪里还能见,她吸了吸鼻子,仿佛要把最后一点“假装”的委屈也吸走。
“你这…”凌寒刚想开口,调侃一下金鱼姬这个变脸的样子,可话刚出口,金鱼姬刚才那低垂着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般害怕被拒绝的模样,又无比清晰的在他脑子里回放。
那份脆弱感是如此的真实,像是投入心湖的石子,荡起一圈圈名为“心疼”的涟漪。
他看着金鱼姬此刻双手拿着扇子,背在身后,上半身微微前倾,昂着头等待答复,抬手揉了揉有点发涨的太阳穴,随后抬头对金鱼姬露出一个自认为很阳光温柔的笑容:
“当然是真的啦,我会照顾好金鱼姬大人的,不用再呆在你说的那个地方了。”
对于金鱼姬口中那个,没有时间流动,什么也感知不到的地方,凌寒隐隐已经有了猜测,只等待会有空再去验证一下了。
金鱼姬高兴地跳了一下,小脸上绽放出纯粹又灿烂的笑容,“那就说好了哦!”随后蹦蹦跳跳的来到凌寒身前,
“凌寒大人和我拉勾!要一直和本大人在一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