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一咳呃呃呃—”
一个满脸是血的德军士兵嘶吼着把玛丽摁倒在地,青筋暴起的双手死死地摁住玛丽的脖子。
玛丽则胡乱地抓扣着,双手扣住敌人的脸,狠狠地挖—
敌人吃痛,但用力更狠了。
“啊啊啊!”敌人嘶吼,用力更猛了。失去视觉又耳朵流血的敌人胡乱地用力,玛丽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越来越喘不过气来—
“噗嗤!”
一根长长的刺刀捅穿敌人的肚子,险些扎到玛丽。刺刀又转了半圈,随即柔软的肠子流了出来,黏糊糊热腾腾地洒在少女肚子上。
刺刀拔了出去,敌人随即倒在地上。
一只有力的军靴把敌人踢开,随即,一位苏军战士伸出手来,把玛丽拉了起来。
“没事吧修女天使?”战士问。
“咳咳咳…呼…呼…没,没事…”玛丽喘着粗气。
战士伸出手把玛丽的下巴支起来,仔细看了看。
“没出血,甚至淤青都没有。你没事的!”战士拍了拍她,随即捡起步枪,沿着战壕离开了。
玛丽看着开肠破肚的敌人,又胡乱地把血和肠子从身上弄下去,捡起了自己的冲锋枪,更换了弹匣。
随即,玛丽走向那位战士离开的方向。
刚走过一个拐角,玛丽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敌人正在试图从一具尸体上拔出铁铲。
那具尸体的肋骨上狠狠地嵌进一把铁铲,头颅也掉了只眼睛,下巴消失不见,鲜血一股一股地从喉咙里出来,肺部还有着漏气的声音。
尽管凄惨如此,玛丽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一分钟前帮自己脱困的人。
玛丽立刻举起了枪,朝着敌人脑袋打去。
只用一发,早就中了刺刀的敌人就倒下了。
“啊啊啊啊啊啊!”
为了泄愤,玛丽又将弹匣剩下的子弹全部打在他头上。子弹把头骨打碎,红呼呼的东西流了出来。
此时,又一个敌人摇晃着,捂着脑袋踉踉跄跄走过来—
玛丽见状,立刻把枪架胳膊上,冲上去—
枪托肘击!
敌人应声倒地,本就晕乎乎的脑袋更晕了,随即昏死过去。
此时,玛丽突然下意识地往右边看—
又一个敌人举着步枪,直勾勾瞄着她—
啪!
在敌人开枪的那一刻,亚津子从战壕上边跳下来,把敌人踹倒。
但子弹还是打出来了。
子弹飞来,穿透了玛丽头顶右耳朵的上半部分,撕下来一块肉。
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玛丽疼地惨叫了一声,紧接着梓跑来,把她拽走。
玛丽捂着疼痛不堪的耳朵,跟着梓穿过枪声大作的战场,来到一个防炮掩体。
把地上敌人的尸体踹走,梓蹲下来,拿出自己挎包里的绷带,给玛丽缠上。
“难道说…光环,没用了吗?”玛丽疼得抹眼泪。
“呃,可能…啊。”
梓接近才发现,玛丽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但已经被打掉的耳尖没有长回来。
“起作用了,不信你看。”
梓用手摸了摸玛丽的耳朵,接着给她展示了一下:“只有血痂,没有新流出的血。已经长好了,但缺了一块。”
“但…但还是疼!而且如果是其他地方被打…”
梓也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拍了拍她的肩膀,梓把玛丽拉起来。
…
“战况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们的电台早就都损失了,也没有补充。”马里诺夫解释。
“唉!”电话另一端叹了口气:“那你能用望远镜看到什么吗?”
“战斗还在继续,第二梯队已经交上火了。但问题是他们被敌人的火炮炸的损失很大!”
1941年,苏军步兵战术存在巨大问题。战斗层面仍然按照一战以及内战经验,三个营一个接一个,所有的连—一个团一般是九个—大致呈九宫格排开。这导致第一线的只有三个连,剩下的连往往还没有跟敌人交火就已经因为敌人的炮击、轰炸与机枪而损失惨重。
同样的,师一级部队甚至军一级也是这样。在1941年夏秋,战斗中因炮击导致的伤亡一度达到了80%,这导致了大量训练有素的作战人员白白损失,而改进战术后的1942甚至1943年,由于训练度下降,导致伤亡不减反增。
目光回到现在,卢金在指挥所焦急不安地等待着前线的战况。步兵第100师几乎整个师都投入了战斗,而独立步兵第212团又几乎没有电台。
“坦克部队呢?!”
“一些缺乏燃料,一些机械故障太多,还有一些失去了联系,很可能是迷路了!”一旁的参谋回答。
“苏卡!”卢金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真该把那些设计坦克时候不装电台的人送到战场上!让他自己去开!”
此时,苏军再次炮击纵深。
第一道战壕的混战也终于停歇了下来。
少女们挤在一个环形阵地里,梓又抱了一挺不知道哪来的机枪。
“都还好吧?”日富美从外边翻进来,却看到右耳缺了一角的玛丽。
“这是…怎么了?”
“被子弹打的。”玛丽静静地回答。
“爱丽丝也被打中了!”爱丽丝指了指自己半块盘起来的头发:“只打中了这里!”
“那可真是幸运啊爱丽丝。”亚津子把她的头发拆开,长短不一的头发散落在背,还有一些断掉的头发飘落在地。
步兵第212团为数不多的人聚在附近的战壕里—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阵地是步兵第100师的任务。
此时此刻,步兵第100师的医疗队正在从无人区和第一道战壕搜索伤员与俘虏。
此时,一辆坦克轰隆开过。日富美认了出来,这是一种新的大斜面坦克。
只不过,这个好像比以前看到的,炮要长一些。
“他们怎么现在才到…”忽然玛丽开口:“要是早一点,就不用…不用死那么多人了…”
随即,少女更用力的蜷缩在角落:“我甚至不记得他叫什么,脑海里也忘了他的长相…只剩他半个脑袋的样子…”
日富美伸手抱住她的背,安慰着呜咽的少女。
此时此刻,太阳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