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一直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没什么啦.....你已经洗好了呀。”
真可疑啊。看着素世飞快把手机收起来的动作，千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想。但她不想深究什么。她把双手放在脸颊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好困，该睡觉了。
千春身上穿着的是上次素世过生日在这里留宿时，借给她穿的睡衣。尺寸比她穿的要大一号。睡衣的袖口和裤脚要略微向上挽起部分。弯腰时，宽松的领口里侧不免泄露出少女身体青涩的微微隆起的部分。望着穿着她的睡衣的千春，素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一想到待会可以随意抱着少女柔软的身子，感受她温热的呼吸。内心一阵欢呼雀跃。
她掀开被单说：“快上来吧，千春，小心着凉哟。”
千春尝试用扣子把睡衣领口拢紧，但胸口处还是松松垮垮的。她略带些怨念地看向素世。明明她有好好地补充营养，但两人的差距怎么会有这么大呢？这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
“我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见千春无言地盯着自己看，素世好奇地问。
千春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之后慢慢爬上床。上床后，素世便迫不及待地把她拥入怀中，仿佛要从她的身上汲取养分一样。这是个闷热的夜晚，素世的身体深处似乎也开始有点发热。她伸手抚摸着千春的头发。头发还带着点水汽，摸起来有些湿润。千春任其手指在自己的发丝间游移，拨弄。素世仔细嗅着千春白皙皮肤散发出的美妙香味。那是如春日里挂着露水盛开绽放的花朵般的香味。
她的手臂紧紧拢住千春的身体，嘴里不时传出温暖的喘息声。她试探性地将手指下滑，滑过千春修长的脖颈，伸到千春胸口前扣着的纽扣那里。她摆弄着纽扣，想把碍事的纽扣重新解下。想必她早就在梦中这样干过，所以做得轻车熟路，水到渠成。
但千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移去别处。这里不是她的梦，而是活生生的现实。千春必须告诉她二者间所横亘着的巨大误差。
素世失落又失望。嘴轻轻抿着，发出深沉的叹息。
“还不是时候。”千春安慰她说。
“还不是时候？”素世干巴巴地重复道。她无比期待能有人填满她身体内宛如黑洞般日益扩张的空虚。就像盼望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中渴望寻到绿洲的旅人。
“那样做很危险。”千春的语气听上去如同古老神话中事先得到神的警告的先知一般。严肃而又认真。
“我不怕危险。只要能和你在一块，什么危险都不怕的。”她说。手掌抚摸着千春线条曼妙的腰肢。
千春微微一笑。漆黑的眼眸中露出光芒。
“心情能够理解。但请再多忍耐一下。不过可以给你补偿当作奖励。”
她将身子撑起，继而骑到素世仰卧的身体上。两人面对面，眼对眼，粗重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千春慢慢调整着姿势，腰肢微微扭动。直直泻下的发丝落在素世的肩头宛如柳枝般轻轻摇曳。
“素世。”千春像想要唤醒沉睡的人般呼唤道。
然后她俯身朝下，迎着期待的眼神凑近素世的脸，将嘴唇贴在了她的嘴唇上。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千春原本微张的嘴唇突然大大地张开。
素世牢牢握住千春的手。两人的十指交错牵住。千春食指纤小的指甲浅浅地刺进了她的皮肉。微弱的疼痛感刺激着神经，反倒让她更加兴奋。
终于，两人都有气无力地松开手，千春身子瘫软地趴在素世身上。素世同样在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们保持着极为旖旎的姿势过了好久。
素世的心脏跳动得厉害，还保持有兴奋的麻痹感。胸中空虚的浪潮已经退去，但紧挨着千春脑袋的部分，仍在长久地倾诉着一种甜蜜的痛楚。
“满足了？”千春扬起脸问。
“暂时。”素世满意地眯起眼睛笑道。
“贪心的家伙。”千春摇头叹息道，随即慢慢爬起身。虽然头脑冷静了下来，但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方才快意的痕迹。她说要去厨房接水喝，问素世要不要也来一杯解解渴。
素世愉快地起身跟着一起去了厨房。现在的她很想品一杯香浓的红茶。
厨房里，千春架好热水壶开始烧水。素世则忙着取出茶具和茶叶。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水烧开。
“今晚的事情像梦一样呢。”素世轻柔地摸着千春的头发说道。
“或许当成梦会更方便接受一点。”千春喃喃说道。身体飘忽忽的，好像悬在半空中。
水烧开后，素世给她们两人都冲泡上一杯红茶。千春喝了一口，问素世这款红茶的名字叫什么。得到的回答是一长串如同秘术咒文般冗长的名字。
“哦，对了。说起来千春你是什么时候和睦的关系变得这么好的。那孩子可不会轻易拜托不信任的人哦。”素世突然问。
“她有时会在我们校门口出现，偶尔能聊上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素世捧着茶杯，眼神有些飘忽。
“身体感觉好些了吗？”千春再次询问。
出于某种私心，素世还是摇了摇头。尽管她现在看上去精神焕发。完全不像是需要卧榻休息的病人。
“我明天练习结束后再来看你。”
“欸——不需要那么麻烦啦。”
“不用逞强哦。”千春看向她说。
“没关系。再多一天大概就能修养好。”素世点头道。
“那乐队那边也可以很快回去，对吧？”千春有些期冀问。
沉默，带着些许不明意味，微妙的沉默。素世紧闭上双眼，陷入沉思，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
“抱歉。最近社团要参加比赛。所以我要多花些精力在那个上面。”
“明白了。耐心等你就是。”千春将手放在她的背上，说。
“你也够辛苦的。两头都要兼顾，还都要表现得出众。”
“很快就能变得轻松了。”她轻轻笑道，然后抿了一口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