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扣着床单边缘。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帝皇能看出来流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对自己产生了依赖,也许是刚见面那时?也许是自己帮她取了属于自己的名字那时……但就像麦昆说的,自己不可能无时无刻的待在流星身边。
所以——
“流星,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帝皇缓缓开口。
流星坐在床边与她四目相对。
“不过在此之前……”
见流星没什么反应帝皇顿了顿继续说道。“流星你应该知道无败三冠吧。”
无败三冠?
“皋月赏,日本德比,菊花赏?”
流星掰着手指,早上上课的时候老师有讲过关于三冠的事情,但帝皇为什么要说这个呢。
“没错,只有连续赢下这三场的才能被称为无败三冠,就像会长那样!”帝皇点头。“这三场比赛每位马娘一生只能参加一次,所以几乎所有马娘的梦想都是如此。”
“我从小便憧憬着会长,想成为和会长一样的无败三冠马娘!你知道么,当在学生会室的时候,会长说流星要试着去参加比赛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啊,因为流星也渴望着奔跑不是么!”
“但是……但是……27.83秒,这是下午的时候流星你八百米所用的时间……”帝皇将放在床单上的手指捏紧。“让人感到无力……”
27.83秒,令人绝望的数字,犹如天堑般横在所有马娘面前,无法逾越,但帝皇不想就这样放弃。
就像西崎龙当时所想的那样,只要支持流星的人数足够那参加经典三冠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人数的问题则完全不用担心,只要以流星下午的速度来的话,估计只跑完出道赛就完全足够了。
“但,我想试试,我想去挑战这个让所有马娘绝望的数字!”
帝皇眼神无比坚定,流星看着这样的眼神不自觉瞪大眼睛。
帝皇……现在的帝皇好耀眼,像,太阳一样。
“帝皇,是想?”
“流星之后一定会去参加这三场比赛吧,我不想就这么被流星在赛场上远远甩在身后!我要试着去挑战这个数字,试着去追赶那道,那道由流星你创造出来的领先的身影!所以……之后的时间我可能抽不出身来像现在这样陪在流星身边了……”
说完这句话帝皇手指已经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煞白。
不能陪在自己身边……
流星的耳朵垂了下来,低下了头,突然,流星脑子里灵光一闪。
既然帝皇不能来找自己,那自己去找帝皇不就行了吗。
现在的流星感觉自己的脑子相当的灵活,一下就想到了解决的方法,耳朵一下子又立了起来。
“没关系,帝皇。”
流星走到帝皇身边将她紧握床单的手抓在手心。“帝皇,也不能,无时无刻,陪在,我,身边,不是么。”
“流星……果然变了很多呢。”
流星平静的反应让帝皇感到意外,就连被抓住的手都没有抽出,但很快帝皇抿了下嘴唇随后露出招牌的笑容。
“嗯!就让我来将这个不可能的事情变为可能!嘻嘻,到时候流星可要为我欢呼哦!”
“嗯。”
流星用力点头,丝毫不怀疑帝皇说出的话。
随后余光瞟了一眼桌子上的闹钟,将帝皇从床上拉起,带着她来到卫生间,乒乒乓乓翻出早上帝皇用过的那一套洗漱用品放到她手中。
“诶?流星你这是?”
出乎意料的发展让帝皇有些茫然。
刚才不是还在说要追赶流星的身影的事吗,怎么突然就……
“很晚,了。”
流星指了指桌上显示着23点11分的闹钟,然后指了指帝皇手上的洗漱用品。“帝皇,不可以,打扰室友。”
“所以?”
的确很晚了呢。
“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诶?诶?!
……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房间内一盏昏暗的小灯亮着微弱的光,帝皇侧着身子躺在床的外侧,流星就在躺在身后让她一动也不敢动,往下看着搭在身上的手臂完全不理解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时间回到三分钟前。
卫生间内。
看着流星的眼神帝皇终究还是没将拒绝的话说出口,不过好在每一间宿舍都有备用的睡衣和床单之类的。
所以就算是睡在这里也没什么问题,帝皇是这么想的。
但事情的发展又一次让帝皇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之见已经洗漱完的流星侧躺在床上将被子掀开一半指着空出来的位置。
“帝皇,不睡吗?”
到底是谁教流星这种事情的!帝皇在内心怒吼。
此时在星空之上躺在高多芬腿上的星打了个喷嚏。
“那个,流星啊……”
“怎么了?帝皇。”
看着站在原地迟迟不动的帝皇流星有些困惑,是哪里有什么不对吗?明明自己是按照多出来的记忆里那样做的。
先将门反锁,防止逃跑然后邀请一起躺在一张床上随后增进感情,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不……那个……”
帝皇刚开口就见流星从床上坐起随后赤脚走到她面前,在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一下将她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放在自己床上。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了。
“那个……流星,你睡了吗?”
帝皇感受着脖颈处平稳的呼吸小心翼翼的开口。
“怎么了?帝皇。”
在帝皇看不见的背后,流星正睁着眼睛将头埋在帝皇的秀发上,听见帝皇开口她当即问道。
“就是……其实我可以睡在另一张床上来着……呃啊!”
手臂突然收紧,让帝皇惊呼出声。
“那张床上,没有,被子,会着凉。”
“可……衣柜里不是……”
帝皇盯着因为流星拿完衣服没有完全关上的衣柜门里,那露出的白色一角这样说道。
“没有被子。”
流星的语气依旧平静,随后将房间仅剩的灯关上。
“可……”
“没有被子。”
好吧,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呢。
看着陷入一片漆黑的房间,帝皇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翻了个身与流星四目相对,表情有些严肃。
“……流星,那个,这些动作和这些话是谁教你的呢?”
“动作和,话?”
流星摇头不明白帝皇究竟是说的哪些。
“就是在没洗漱的时候和洗漱完之后的那些……”
那些吗?
流星回想了一下。
“不知道,它们,突然就在,我的,脑袋里,了,就像,帝皇一样。”
还记得自己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帝皇就是像这样突然就在自己旁边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啊!”
严肃的表情在流星的话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突然什么的,会不会和你下午突然没反应有关?”
“我也,不知道。”
听着流星的回答帝皇有些一筹莫展。
看来一时半会也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看起来流星除了这些变化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的变化了,就是不知道突如其来的记忆是好是坏,总之现在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还是先睡觉吧。
“这样么……那就晚安,流星。”
帝皇缓缓闭上双眼,呼吸渐渐平缓,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嗯,晚安。”
见此流星将额头缓缓贴了上去闭上双眼小声说道。
等两人进入梦乡,房间中忽然出现一些像星星一样的光点不断在流星身上环绕,最后像是有目的一般朝着帝皇飘去,直到全部融入帝皇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