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昏昏沉沉。
司蓝枕着自己的双臂,不知道是因为困了还是说她的精神收到了虚无的影响。
虚无界什么物质都没有,手伸到脸前自己都看不见。
充裕的以太让司蓝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温暖的水环绕包裹。
精神因此填充,让刚经过大战消耗的司蓝也没有任何疲惫。
这份舒适甚至让她想要完全溶在其中。
当然,少女很快意识到这可不行。
灵魂便是由以太构成,在满是以太的空间感到舒适情有可原。
但要是溶在里面……一滴水进入一杯水中那不就是没了么!
于是她努力想着各种事情来维持意识的清醒。
想想当年在北海舰上未成的研究;
分析退磁的所作所为最深处究竟意欲何为;再考量考量自己怎么脱困……
严肃的事情想多了,意识好像又开始模糊。
司蓝认为需要想点其他东西。
想事情不行司蓝就想人,想她一直思念不已的籍雨。
从找回记忆的那一天起,她便没有一刻不思念籍雨。
这种每天都在持续的思念,反倒不值得总是拿出来念叨。
更何况能和谁念叨呢,总不能是凯尔蒂吧。
女仆的告白是不求回报的陪伴,可她也不能不解风情的说想念其他女人。
就算能接受,总会有些醋意的。
说到吃醋,夏思雅尔娜那个丫头怎么感觉好像也有点……
“啪!”
司蓝给了自己一巴掌。
想正事儿的时候没多久就困,怎么想这些事甚至活跃起来了,都能发散性思维了。
不过嘛……
“竟然真有点效果?”
在铭记中明晰自己,在无限的以太中给自己的灵魂以确定性。
司蓝发现自己可以看到手臂了,透明的无色虚影,像极了影视作品里的灵魂特效。
“好诶,但怎么才能出去呢!再待下去的话我还能想什么……”
司蓝突然感觉脸有些烫。
她脑海里出现一些双唇相贴的画面,娇嫩的唇瓣贴合吮咬,尽情品尝无法反抗的诱人。
“啪!”
她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重了不少,因为脑海里的耳鬓厮磨的对象竟然在不停的换。
怎么回事?
司蓝不解,先抛开换人不谈,她应该也没有饥渴到这地步啊。
心中乱糟糟的同时,脑海中绮丽画面带来的小腹燥热也是许久不歇。
……
不知过去多久,死寂的虚无中突然传来风雷阵阵。
这感觉并不陌生,是祸殃的那匹骏马!
司蓝惊喜的起身,看到驾着骏马闪电疾驰一般踏着虚无奔腾而来的祸殃。
“丁香,停下。”
骏马嘶鸣驻足,周身环绕的电光照亮了司蓝无语的脸。
你再说一遍这马叫什么名字?
司蓝想起来之前一句对话中祸殃也提到过这个名字,当时她没反应过来。
脑海里想着不着边的东西,但嘴里说出的话却是:
“您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听行者说您可能是受我父亲所托,暗中保护我的?”
“不是所托,承勋爵和依兰夫人一份人情,我应当回报。”
啊……还挺奇妙的,之前从别人嘴里说什么“你父亲索杨”怎样怎样,第一次有人谈到母亲做过的事。
“许多事情都是他们二人共同谋策的,只不过大部分时间是你父亲奔走布置,所以招来的惦记也就比较多了。”
“至于如何找到你,另一个小姑娘的命脉是和你绑定在一起,循着她的丝我便能找到你。”
“她的命是和你绑定在一起,只要你还可以被定义为存在,她就能感知到你。只要你还活着,她就有取之不尽的丝线。”
司蓝会意,点头致谢:“还是要感谢你,不过我们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呢?是让……丁香花带我们离开?”
“我可以,你不行。虚无中没有时间间的概念,我无论驾着马奔行多久在虚无中寻找你都相当于没有消耗时间。”
“你与现实始终有命脉相连,你的时间即使在虚无中也不会停滞。想要丁香花载你离开虚无需要找到一个裂缝,这样子不知道需要白白消耗你多少时间。”
少女不再开口询问,静待祸殃揭晓方式。
暴雨的骑士翻开手心,一个小小的立方体正漂浮旋转。
“这是……莱泽的结界?”
司蓝认出眼前算相当熟悉的以太。
骑士没有回答,只是握紧立方将其捏碎。
一面门扉大小光壁便因此立在了司蓝与祸殃之间。
“安娜殿下,很高兴见到你,这意味着暴雨的骑士完成了任务,我可以把你从无边黑暗中救出来了。”
莱泽的身影出现在光壁另一侧,翩翩有礼的向司蓝弯腰。
“这么高级?你的能力也太方便了吧?”
司蓝尝试触碰轻轻光壁,发现完全无法穿透。
“不必心急,安娜殿下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帮你吗?”
莱泽以为司蓝是急着离开。
“好吧,你帮忙,你说了算。不过可以的话请不要叫我殿下,那是凯尔蒂喜欢的称呼。”
有求于人,本不该这种态度,可这就像有人掉井底了,你什么事不能拉上去再说么?
这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吗!
司蓝很难绷住,给不了莱泽太好脸色。
这其实不符合司蓝的性格,可不知怎得她就是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道:“你那本书中的经历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司蓝大致是猜得到,莱泽之前和她辩论时候曾提到一个被创造被掌控的世界是真实的,想要让凯诺兰完整而独立。
这和他在故事里,发现笔下创造的世界因为轻易书写的设定而遭受天灾尸横遍野,所流露出的悔恨近乎如出一辙。
“我不知道,时至今日我早已分不清那究竟是我真正的经历,还是困扰我一生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