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少年越来越得意忘形,妮基塔表情微妙地眯起了眼:
“你威胁我?”
“呵~就当是那样好了,又如何呢?前辈最好想清楚再开口说话哦,没有我的火,你就会再次逝去,所以识相的话…”
砰~——!
又是一发子弹蹭着头皮飞过,萨克托刚直起的腰又弯了下去,不过这次倒是没有继续示弱。
“第二次了…不等我把话说完就开枪,别以为事情会这么算了。”一字一句地放着狠话,萨克托的眼神和面部表情却相当平静。
隔夜仇会让人折寿,所以有仇必报、快报,是萨克托保证每天都心情愉悦的小妙招;
以及...起浮的情绪不利于思考,更不利于工作的进行,则是“梦魇”上辈子总结的工作经验。
对他而言,当嘴里说出“这事没完”的时候,复仇的计划就已经定下,甚至在进行中了。
但妮基塔却很不屑,败犬的哀嚎她活着的时候听得多了去了,却没几条能一直保留对她呲牙的勇气:
“首先,生存还是死亡,对我而言都是无所谓的。反正咱的上辈子已经活得足够精彩了,就这么死掉也没什么可惜的。但是你拿这件事来威胁,让人很不爽啊。”
妮基塔跨步上前,越过嘉蒂斯和米妮娜之后,抬手将长枪的枪身砸在了萨克托的肩膀上,用力想要将其压下。
“其次,后辈就要有后辈的姿态,乖乖低下头来去数地上的蚂蚁吧!”
由于身材十分娇小的缘故,从刚才开始她一直是在仰视着萨克托,这一点也让她在意很久了。
纤细的手臂微微用力,竟直接将萨克托的七尺之躯压了下来!
“砰——!”
嘉蒂斯眼睁睁地看着萨克托被枪杆强行压得跪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了起来:
“喂,混账!你在干什么啊?!”
米妮娜见状也伸出粉拳暗自蓄力,在找合适的角度出拳。
对此,妮基塔表现的相当轻松:
“在我死去的这段时间银架城发生了什么,只看你们这些贫弱的小家伙们就不难想象了。”
说罢妮基塔便想要抬起枪管,应付身后两个不安分的少女:
“事到如今还看不清实力的差距吗?竟敢向我露出獠牙?!哈斯沃德那家伙这些年究竟在做些什么啊?看来有必要向陛下谏言,修改一下教育方针呢!”
一边对今无形帝国权利顶峰的人物大放厥词,一边放出狂言要觐见陛下,妮基塔仿佛已经吃定了她们,完全掌控了局面。
如果换一个人来,说不定米妮娜会觉得她是个疯子,偏偏眼前之人确有如此行事的底气。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米妮娜脑子还是有些恍然…
刚才因为事出突然,第一时间没什么实感,现在仔细想来,她竟然真的在和传说中的人物——妮基塔·德苏罗克共处一室!
而且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说不定马上就要大干一场了,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热血沸腾啊!
而且…
“贫弱什么的,前辈未免太小看人了呢!”
别看她这样,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被随意评价为“贫弱”,真的令人很不爽呢…更别说这位前辈貌似对自己的家族怨念极深,今天不了解这段恩怨的话,以后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萨克托虽然刚开完香槟就被俘虏了,但不妨碍他的分析有一定道理。
眼前的妮基塔·德苏罗克并非本人,灵压面板上难以对她们形成碾压之势,攻击强度方面,单发子弹就连萨克托的静血装都破不了防。
萨克托的血脉纯度是三等,她和嘉蒂斯的是更高级的二等,而静血装的强度是和血脉纯度直接挂钩的!
唯一令人伤脑筋的就是那犯规的速度了…
好在占据地形优势,而且并非单打独斗,她们未必就没有赢面!
只要做好心理准备,拿出硬吃几发子弹的勇气,未尝不能抓住妮基塔的破绽。
“要做好流血的准备了哦,嘉蒂斯。”
嘉蒂斯也是摩拳擦掌,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眼前的女人竟敢当着她的面将萨赫打至跪地。
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矮豆丁,给我做好觉悟了!哪只手拿的枪,待会儿我要把它拆下来!”
“吼?乳臭未干的小鬼,真敢说啊!”在意的痛处被嘲讽,妮基塔的气势瞬间高涨,骨架残骸的小半边身子骤然燃起了熊熊紫火!
话说回来现在才注意到啊,不单单是萨克托这个唯一的男性,在场的另外两名女性灭却师也是“大胖子”
不仅在身高上是妮基塔需要仰视的存在,胸前的脂肪瘤更是堆积到了低头不见脚尖的地步…两个连圣兵都不是的小丫头片子,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银架城现在的伙食这么好的嘛?!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妮基塔感觉脑子里燃起一股无名怒火,原本对这些小辈只想教训一番的想法,竟向着杀人灭口转变…
连她本人都对这一点变化感到惊讶。
只是还不等妮基塔过多思考,从被压倒在地开始,就一直沉默着的萨克托却突然开口了:
“已经没关系了,坎蒂,还有米妮娜小姐…危急已经解除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
感到手上一轻,妮基塔的脸色微变。
“我的枪呢?!”
低头一看,她手中的自动步枪,不知何时竟只剩下一个握把!
半截枪身竟不翼而飞?!
而另一边的萨克托手中,竟多出了一小团紫色火球。
“果然,只要‘碰到’就好办了。”说完便又向着妮基塔的方向伸出了手。
“!”
‘这种时候要躲开!可是…躲不开?!’
感到一股莫名的引力,妮基塔就算想要施展飞廉脚躲闪也难以抵消。
最后只能连人带枪把,水灵灵地被萨克托拽到了近旁,少女原本游刃有余的表情也终于崩坏了,小脸上写满了慌张。
“火焰烧的越旺,我的掌控力度就越强…原来如此,这条情报我记下了。”
萨克托露出了“学到新知识了”的表情,紧接着高高扬起了拳头:
“那么进行下一项实验——前辈您现在的状态,究竟受到多大的伤害才会再次死掉?”
“欸?什…噗!”
因为之前妮基塔亲口承认自己用不了血装,所以萨克托在挥拳的时候特意动用了动血装增加攻击力。
厚重的一拳直击面门,将妮基塔的挺翘鼻梁打歪,精致的脸面也凹陷下去,却并未流血。
“果然,虽然不会流血,但受到打击,行动还是会遭受影响。”
“你这混蛋…!”
娇小的身躯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腾空而起,一道鞭腿直击萨克托的头部。
可别以为她拿着枪械就不擅长近身战了,九百多年前这么想的人大多都付出惨痛代价了!
“您终于神志不清了么?事到如今竟然还选择主动靠近我。”
面对近在咫尺的腿鞭,萨克托既不躲也不逃,只是默默等待攻击到来。
“我已经完全理解了…这火焰所蕴含的潜能。”
“直觉是对的,以情绪为燃料的紫炎,对人体是无害的。”
“不仅无害,于逝者和残缺之人而言,甚至还有益处。紫火不灭,人亦长存!”
“如果能够一直保持平常心,无悲无喜的话…或许能够长久地无偿享受我分割出来的灵压也说不定。”
“但是,您刚刚‘愤怒’了呢,妮基塔前辈~愤怒这种负面情绪很不好哦,会将人引导向失败,真是庆幸,我很早就将这道理铭记于心了。”
腿鞭落在萨克托的脸上,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就连脑袋上的军帽也没有丝毫抖动。
反观妮基塔的身体,像是雪片一样开始支离破碎开来,崩溃的形体继而被凭空冒出的紫炎吞噬殆尽。
“怎么…可能…”
在妮基塔绝望的眼神当中,萨克托适时露出了猖狂的笑容,挥手间将眼前的朵朵紫炎,连带着妮基塔整个人聚拢在双手之间,压缩成乒乓球大小的一团。
“就在坎蒂叫你矮豆丁的一瞬间,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嘛?”
“前辈你整个人啊,突然就被我的Nightmire(梦魇之炎)包裹住了呢~真像个死到临头不自知的臭杂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