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我的名字是妮基塔.德苏罗克,年龄保密,光之帝国籍,曾经工作于星十字骑士团,任陛下亲卫之职。
说实话,作为已死之人,我本不该重返人间(×)尸魂界(×)影子…?
这不能够,也不应该。
咱本人其实并非那种多愁善感的麻烦女人,该去死的时候绝对不会拖拖拉拉,这也是咱身为星十字骑士应有的气量。
奈何人生无常,有时候,一个人就是想干净利落地死去竟然也成了奢望…
早在九百年前,当我的生命力因不断恶化的大面积烧伤消耗殆尽之时,深埋于我灵魂中的两股力量便开始了拉扯。
其中一股是来自血脉中的灭却师之力,连带着我所侍奉君主的馈赠,牵引着我,欲要回到御座处,陛下的尸身边;
另一股力量则是来自灭却师的宿敌——死神的火焰。
那火焰之前便伤及了我的灵魂,留下了印记,待我残破不堪的身躯再难以支持,火焰的印记竟然暴起,想要将我的魂魄化作行尸走肉,为其主人驱使。
好在银架城地处阴影之中,那火焰的主人就算再霸道也无法跨越影子,将我的魂魄奴役。
但我的残魂也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了这里,既不能回归陛下的身边,也不能像正常人类一样轮回。
最终在火焰的炙烤,与时间的消磨下,只能留下一缕残魂,连带着最后的怨念,寄托于一张小小的书页之上,成了另类的“地缚灵”
其实这也没什么,只要平淡地过个几百年,等这股残留的怨念完全消散,魂魄与意识的灵压就会彻底消失,到那时名为妮基塔的存在也就彻底解脱了…
怀着这样的期许,我以书页的身份等了几百年,一直等到戒律圣所严打禁书的时间节点。
当时为了处理不能公开,但又必须留档的书籍,圣所扩建了地下禁书区,而作为无形帝国首批机要文件,我(文件)也自然也被移交,存放在了这里。
…
‘不是?银架城本来就不见光,你们还把书放在这种地方?!干燥是挺干燥的,但有没有考虑过空气流通啊!?合上的书页太久不见空气可是会发霉的啊喂!’
...
虽然悲愤无比,但妮基塔深知自己的处境如何,已是孤魂野鬼,如何能够要求有更好的待遇?
还是放平心态,待怨念与魂魄完全消散,早日解脱为好…
之后又过了许多年,某任麦卡龙家的传人,也就是当代的戒律圣所管理员,在偶然间翻到了遗留的这册资料。
圣所管理员:嗯?都是些败军之将的丧气话,壮死神气势,灭我威风!这样不利于圣战的文件怎么能留呢?
妮基塔【书页】:???
当时文件差点就被销毁了,幸好那名管理员做事仔细,及时发现了这上面竟然留有初代星十字骑士——妮基塔.德苏罗克的手笔。
圣所管理员:竟然还有妮基塔大人的手录?妮基塔大人忠肝义胆,曾七进七出瀞灵廷,抢救陛下的遗骸。这等忠义之士的遗物,断不能毁于我手…
听到这话,妮基塔松了口气。
得益于生前的威名,自己(书页)似乎不用被销毁了。
至于七进七出瀞灵廷抢救陛下尸身?
emm…虽然与事实有一点点出入,大体还是没说错的,后世对她的光荣事迹进行一些合理的艺术加工也正常。
圣所管理员:可最近风声这么紧,若是再让有心之人大做文章,麦卡龙家的名声就完了。这册资料不能再让他人翻阅了,拿回家藏起来?被人发现的话我怕是人头不保…
正在这位管理员思考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在留下这册资料的同时明哲保身,他突然注意到了面前的桌子有些不稳。
“欸!我有一计!暂且先用这册资料垫桌角如何呢?
外人是万万想不到妮基塔大人的手记会在这种地方的。
待我麦卡龙家做事细致的后人发现,定能明白我之深意,让这份包含妮基塔大人笔记的史料重见天日!”
妮基塔【书页】:你*灭却师粗口*的最好是*星十字骑士粗口*!
......
于是乎,妮基塔的冤魂便被镇压在了书桌之下,一压便是五百年。
期间数十代圣所管理员无一人发现这本被前人寄予深意的资料…
我的怨念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减少,反而更加深重了。
若不是灭却师之力与虚的力量天生对冲,或许早就变成虚挣脱囚笼了也不一定。
“总而言之,我之前死了,现在又活了。
重生归来,这一次,我势必要重新立于地面之上,向剥夺我紫柚的人发起青蒜!”
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米妮娜·当代圣所管理员·麦卡龙:“…”
面对着正在倾诉哀愁的妮基塔,米妮娜双手背在身后,在妮基塔看不到的死角,悄悄向站在她屁股后面的萨克托扬了扬戴着指虎的拳头。
接着她故作不经意的回头瞥了一眼。
这一眼…杀气凌然。
…
‘等我信号,找个机会做了她。’
…
萨克托读出了其中的深意,不由在内心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刚才还在倡导Love and Peace的女人,无缘无故便要狠下心来杀人。
他就不一样了,打从一开始就想要杀人灭口!
…
‘没问题,你攻左,我攻右。’
…
当了九百年地缚灵也每个人交流的妮基塔明显有些迟钝。
她没有注意到可爱后辈们的小动作,而是继续倾诉着被困期间的所思所想:
“我三百年前便发誓,谁若是救了我,我就会将其视为恩人。”
萨克托听了,暗自冷笑。
三百年前发的誓?
怕不是隔了一百年又发了一个誓,谁救你就是你的仇人!
妮基塔却又说道:“虽然你小子上来就给了我两飞刀,但终归是把我从垫桌子的命运中解放了出来,而且还将我复活…你的恩情,我妮基塔.德苏罗克记下了。”
妮基塔神色复杂地看了萨克托一眼,接着便再次沉浸在重生的喜悦中:
“真奇妙啊,除了没法用血装以外,感觉身体比生前轻多了…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让我复活的?难道说接受过陛下的特殊恩赐吗?”
萨克托摇了摇头,满脸正直地说道:
“并非如此,妮基塔前辈。实不相瞒,在下其实有种特殊能力,能够以肉眼看到万事万物的情绪。
我早就注意到这戒律圣所之内煞气冲天,想必是有大冤情在此,于是便费劲千辛万苦来此调查。结果不出所料,竟然真的寻到了前辈的冤魂。”
和妮基塔站的最近的嘉蒂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还以为咱们只是单纯来调查情绪火焰的呢,原来萨赫你还有这层意思啊?”
看着嘉蒂斯有些天然的神色,萨克托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萨克托:坎蒂还真是傻得可爱啊~
可是在无形帝国这种地方,单纯总是要吃亏的,还是要多点心机啊…
不过无所谓,嘉蒂斯做不来,他来代替就好。
“总而言之,前辈。如果你还想继续生存下去的话,我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眼神莫名地看向脸色愈发冷淡的妮基塔,萨克托嘴角扬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你也不想一复活就死掉吧,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