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修炼!新之力二段!)
“希望我这种称呼形式的日记能够被你所看见,希望提前知晓这些的你们,能够打破必定的命运。
一切被囚禁于无边牢笼的可怜人,最终的宿命不是最终……”
……
楚拭尘像是做了一个噩梦般,浑身冒着冷汗,气喘吁吁地被惊醒了。
他猛地甩头望向窗边。
窗外的景色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前往中心区零零碎碎的生意人,身着灰衣的工人,来往人群中各位显眼前去搭着电车去往典论学院的研究员和学生……
远处那一抹青璃色圆盘附着,被黑色缠绕的母星。
所有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模一样,没有淌血的日记本,无边无际的残肢断体以及红蓝混着各种颜色的色彩,以及——父母留下的那幅画,还挂在窗边。
不过这种感觉也太真实了,就好像是我亲身经历了父亲的死亡一般,直到最后一刻,父亲您还在战斗吗……
楚拭尘怔怔地伸了伸手,想要抓住那幻视中仿佛还在血战的父亲。
唉。
他短短地吁了一口气。
父亲确实是已经死了,不管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楚怀夏这个人已经彻彻底底地牺牲了,牺牲在79年十年战争最后一场战役中,在母亲东.羽缪的怀中闭上了双眼,再也睁不开了。
那年他才四岁,父母出征前的那幅画面他如今已经勉强忘记了,只有那日格外耀眼的夕阳他还深深地无法忘怀。
78年,父母奉命归队,辞去修车的活儿,带着那支迟迟到来的生日礼物——从火区拾荒者手中买来的小木剑,最后随着两张烈士证明和黑色的后留包回来。
爷爷在84年时,因为悲痛过度,去世了。
后面一直是毕国赫这个亦父亦师的犟老头把他带大。
给老师打个电话吧,还是放心不下他。
楚拭尘播出第二段网,调到联系人那一页,呼叫“最尊敬的老师毕国赫”。
嘟嘟~
旧时座机的声音。
毕国赫似乎还在睡觉?
按照惯例,楚拭尘等电话自然停播后,又拨出了第二次。
这会儿电话那头有声音了。
“楚小子,大早上这么精神?”
平静地语气,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
看来老师的身体目前还处于一个良好的状态,等下个月,不论怎么说也得带他老人家去看看医生,不能让他就这么犟着。
“老师,那个作业已经上传到您的七网(简称)上了。”
“我看过了,完成得很好”,那边声音顿了顿,“以后的话,等到半年后吧,下次作业。”
“好的老师,老师您早饭吃了吗?”
“我再睡会儿,你小子自己去吃吧。”
说完,毕国赫那边的电话一下子挂断。
从电话能判断,老师的声音中气十足,就目前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为什么我的心中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呢?
楚拭尘出神地从床上下去,迷迷糊糊地洗了漱吃了饭,这次是从保鲜袋里取出的木蚀虫核。
他出了门,缓缓向工程学院靠近荒原的地方走去。
在向着左右或后方的人流中,往前方前进的楚拭尘显得格外显眼,但是没什么人会关注这一点。
在月区一日生活可是很忙的,氧气工厂的制氧设备检修,气体循环系统的检修,从北航空港拉一整个月区所需的物资……哪怕是学生,每天除了学习也有义务工作。
看到往荒原地区前行还穿着灰色工装的人,不用说,这是供热塔的维修员。
月区的大型供热设备或多或少会释放辐射,新人类虽然免疫这种中低强度的辐射,但是万一因为辐射造成居民不多的家用设备报废,政务部那边可得头疼了。
因此供热塔无一例外,全部建在生活区靠近荒原的区域。
楚拭尘总是觉得,比起荒原,这月区外面未完全改造的土地更应该叫做沙漠或者戈壁,荒原至少有什么东西活着,而这里连一棵草都没有。
脚步踏在道路上,开始渐渐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足迹,这意味着正在渐渐远离生活区。
到了四区后面的最后一栋房子处,泾渭分明的是,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高低起伏灰色的山丘,以及间或矗立的供热塔——
大大的透明圆球中冒着白色雾气,不断循环,发出轻微的机械运作的嘶嘶声。
月区比火区要缺水得多。
沿着大路往月区边缘前进,第一排最先看见的供热塔里,从左往右分别是一到二十号供热塔,前四个已经废弃。
第三废弃供热塔是留给实业期学生的实习场所,另外三座废弃塔有专人负责,其他运作良好的供热塔则由政务部与军务部联合负责。
到了这一块区域,已经看不出道路原本的模样了。
几十年前大建设时期压实的土路,目前已经几乎是与沙土融在一起了,幸好路标的长度还是可以的,能够看懂往哪里走。
来到第三废弃供热塔。
明显可以看到,这是一个外表已经被氧化成红锈色的高达一百多米的金属架,下方有一扇巨大的金属门,还是银光闪烁的。
门的左边有一个巨大的青银色相间的高4米,宽16米的柜子。
这是以前供热塔还正常运作时建设的储藏柜,目前最下面最靠近门的那个格子已经被改造成了维护用品的存放处。
楚拭尘走上前,依旧是万能的身份卡识别系统。
插入,弱光刻扫描,月区复数主脑识别检索数据库,给出响应,识别成功,下达指令。
身份识别成功,身份卡被弹出,小柜子缓缓移出来。
一个刻有“卯足力气向前干”的特种金属K7老板手,一个辐射检测仪,药剂式防护液一百瓶……还有一些应急的东西。
楚拭尘只取了一瓶防护液。
防护液是用钢化玻璃瓶装的,淡绿色凝胶状的液体,粘稠透亮,大约100毫升,防护有效时间为4个小时,极限防护时间为6个小时。
防护液的原料为热核蚀虫摄热器的热保护囊囊液。
这种囊液与人类的血液结合后,能够抵抗最高600度的高温和6000sv的强辐射。
新人类身体对这种物质的最大承受上限为200毫升,代谢速度一般为9小时。
真难喝啊,粘稠而腥,味道就像是鼻涕一样……
楚拭尘很讨厌这东西,从实业一年初到如今实业二年下学期末,喝了快两年这东西,一天就是三瓶。
谁喜欢喝这种黏黏的腥味十足的东西呢?(嘿嘿)
捏着鼻子,楚拭尘拧开了防护液的瓶口,虽然知道这种东西很容易挥发,楚拭尘还是犹豫了三秒才一口闷了下去。
第一次喝这玩意儿时,要不是学长米风帮忙拍背,差点被噎死。
喝多了也掌握了些技巧:舌头要抵住下颚,喉部要使劲张开。
喝完后,楚拭尘把盖子盖好,然后将瓶子放回原位。
关上储藏柜,正当楚拭尘打开大门要进去完成今日的维护检修时。
突然!
从西边跑出一道灰色的线。
待楚拭尘仔细观察清楚后,他猛然发现,那是月区西部荒原上几个戍卫点的居民!
在他们身后,俨然是一群高达两米半的漆黑的全副武装的兵虫,面甚至还跟着一只巨大的翼虫和将原虫!
“快过来!”
楚拭尘把身份卡摁入大门最下方的插口,直接开启了防御系统。
供热塔顶端的瞭望台开始自主分解然后重构,金属不断解开碰撞,最终形成一门巨大的热核冲击炮。
对准人群后的虫群,热核冲击炮短暂蓄力后,释放出一股巨大的热流。
在这股热流下,后方的虫群直接少了百分之一。
后方的将原虫停顿了一秒,接着指挥着兵虫以更加迅捷的速度朝着人群冲去。
如果是旧人类,目前早已惨死在虫群之下。
而人群里,基本都是新人类和进化者,速度自然不慢。
很快,不到五分钟时间,人群中跑得最快的白发男子已经到达了大门处。
他先是紧紧握住了楚拭尘的左手,接着开始操纵身前的土地缓缓浮动。
“谢了兄弟,现在可以反击了。”
浮起的土地在白发男子的操纵下,缓缓地被压实成了一道道墙壁,墙壁高低左右交错在一起,剩下的人们顺着这几十块巨大墙壁的缝隙钻了进来。
大家脸上仅仅闪过短暂的慌乱便开始依着墙壁准备反击了。
月区周边的戍卫点经常会遭到虫族的隐形袭扰部队袭击,这些基本隔几月就会出现一次。
第六兵团虽然有十万余部队,但地月空路之外,仍然有许多空隙能够抵达月球。
这时,热核冲击炮也再次蓄力完毕,向着虫群发射热流分解虫子的外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