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藏在手臂里脸蛋重新露出半张,只是带着些幽怨的表情。
让睦不动声色的扭过头:“为什么?”
“装傻?”昼拍了拍脸蛋,调整好表情重新站起,把睦的脸掰了正后,仰头盯着睦的眼睛。
“没有。”睦惊讶的发现昼也有痣,只不过和立希的泪痣不同,是在胸上面,之前被头发挡住了所以没看见。
“嗯?你在看什么?”昼发现睦的目光有些飘乎,于是追寻视线看了过去。
今天衣服稍微有点宽松,贴的近的话,是能看到些雪白。
她眉头一挑,突然想起些什么似的,拉了下领口——里面还真是白色蕾丝。
“你应该不是在看这个吧?应该……不是吧?”昼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搞错,她实在想不出睦干这事的理由。
“你之前在电车上,不会也是在看吧?我的有什么特别的吗?”昼是真的蛮好奇的,睦自己又不是没有,为什么要看别人的。
她的也挺白的,虽然没自己的大。
“有。”睦想说的是有一颗痣,但到嘴边却只问答了问题。
昼的眼角抽搐,只觉如鲠在喉,沉默了好一会。
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评价,或者说大多数人应该都不会被这么评价。
她甚至不敢问到底有什么特别,怕听到些更抽象的形容。
只能强行憋出个
“小睦你是个变态吗?”
“我没看多久。”睦接着解释道,这也是实话,她上次确实只看了一眼。
“那你能先把视线移开在说这个吗?”
“嗯。”睦觉得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对不上话,于是移开视线。
但你知道的,只要注意白色的东西上有个黑点,你就很难不被吸引过去,所以,睦没控制住有瞟了一眼。
“有那么好看吗……”昼被睦的回马枪
给整乐了。
主要是睦的眼神很纯洁,完全没有任何欲望,她完全找不到睦这么流连忘返的理由。
这就莫名其妙到,昼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不好看。”睦想说的其实是,不是因为好看才看的,不过又没能说出来,说完她就呆了一下,似乎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连着说错。
“我真的会咬你的。”昼呲了呲牙,比起愤怒跟像是撒娇,可惜是没有爱音那种虎牙,不然效果还在好一点。
不过却只是对牛弹琴。
睦呆完时候,眼低垂着,再也没有说些什么,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昼本人其实也并不在意。
睦明白这点,所以埋头对自己说的错话懊悔。
只要一瞅睦的眼睛,昼大概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了,手从睦的脸上垂下,叹了口气。
同决定和灯只说直话一样,昼决定以后只要对睦说话,就盯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又不说话了?明明我都故意撒娇了给你台阶下了,很羞耻的。”
“我总说错话……”睦小声呢喃道。
是在解释吗?
昼知道绝对不是,她清楚睦只是在为自己的退缩找借口。
“所以就不说了是吗?”
“这样,不会说错。”睦的说法几乎等同于默认。
“我说过你有错吗?”昼刚放下的手又抬起,托起了睦的下巴,直至双眼相对
“我……”睦被迫起脸,看到昼又露出那种奇怪的微笑后,老老实实回答:“没有。”
“你有种过东西吗?”
“没有”(为了剧情稍微改了下设定,因为wsd没有交代睦的种植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板结的土壤是没法种东西的哦。”
“昼,为什么总是说些不明不白的话?”睦感觉昼是在暗示些什么,但却又说不出来。
见到睦没给自己科普板结土壤上可以种植的植物,昼也送了一口气。
接着谜语人道:“要是变成植物的话,你会选择什么?”
“小刺”睦不是小刺,她只是希望
“不能换一个吗?小刺的话,我就不能这样摸你脸咯,要不换成黄瓜吧?反正都是绿色的。”昼指尖顺着睦的下颚线向上划着,到了脸颊才停下。
“嗯。”她现在是黄瓜了
“不挣扎一下吗?”
“因为,不重要。”
“我可是很严肃的哦!请认真考虑。”
“……黄瓜。”睦感受着被温柔抚摸着的脸颊,最终顺从的开口。
昼没有接话
就这么看着睦,仔细细细的
从细长的睫毛到粉嫩晶莹的唇,再到肩颈的每一寸凹。
从稀碎的发丝到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再到血管在肌肤上透出的青色。
睦也就这么看着睦,沉默着,任由审视,最终昼的目光停留在了月之森的校徽上时。
缓缓开口: “那我亲爱的,黄瓜小姐,能帮我个忙吗?”
“我?”睦想不到自己可以帮人做些什么,确认着这话的真假。
“这事只有小睦能做哦,所以帮吗?”昼也没有回避,两人相互注视着。
“只有我……”
“只有你。”
睦望着昼如翡翠的眼眸,不知为何,她却觉得像是黑夜中泛着光的蛛瞳,而那话语就像是粘黏的蛛丝。
“只有”这个词就是蛛丝上的诱饵,但知道这点,她甚至清楚昼是故意拿这个词来试探她的。
“我……”睦唇瓣微启,艰难的吐出一个字节。
只有……
她真的配得上这个词吗?
漂亮的脸蛋,优秀的天赋,优渥的家庭,她无比确切的知道,自己拥有的绝对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但这些东西真的是有属于我的吗?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
“演的真好啊,不愧是美奈美的女儿。”
“睦以后也会和父母一样成为大明星吧?”
为什么?
难道自己就没有任何值得夸赞的东西吗?
“什么都做不好……”她眼神有些恍惚的看着昼。
“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好?”昼重复了两遍睦的话。
睦把掌心贴在摸着自己脸的手背上。
与生俱来的长相。
与生俱来的天赋。
与身俱来的名气。
一切的一切,都是出生前都有的东西,那自己的到底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就是为了接受这一切,为了成为大明星的女儿而出生的?这些换谁来都可以啊……
要做得只是从美奈美的肚子里被生出来而已,然后其它的一切都不会变。
无论是谁,只要作为若叶隆和森美奈美的孩子出生之后的命运都会如此!
睦曾试图过摆脱这一切,她希望自己可以通过做到些什么,来证明自己也有一些不属于父母的光辉。
哪怕微弱!哪怕渺小!
但只要有一丝就行,她不会奢求太多的……
所以
她努力学了钢琴,她兴致勃勃的演奏!
大家说:
真好啊,我早就听说,若叶先生钢琴天赋非常好,现在一看连女儿都这么厉害,他本人要是去当钢琴家,也应该能有不错的成就吧!
所以
她努力去学了芭蕾舞。
有趣的是,她甚至没有学,仅仅是个拉伸,老师就开始夸赞起了,她有同母亲一样的天赋……
“那些都是美奈美和啊隆做的。”昼的手背从掌心划过,划来的手腕被睦轻轻握住,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在和昼讲话,还是在自白,她只是说着。
“总有些事不是的。”
看木偶戏时,大家往往只会夸赞傀儡师技术精湛,木匠的手艺高超。
不过好在,她还有那把粉色的吉他。
虽然自己的吉他唱不出歌,但至少能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可这就够了吗?
完全不够!
她也希望自己的吉他,能弹出只有自己才可以弹出的声音。
像立希,像灯,像素世,像……
她的记忆总是能响起live时,那独属于crychic的歌曲。
但她呢?
她做不到……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属于crychic的音乐,她从未演奏过,一次也没有。
“我做不好……”睦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后颈一股力把向前自己拉了两步,身子和昼贴在一起。
柔软的胸脯下,她有些分不清是谁的心跳了,怀中娇躯格外滚烫,像是要煮沸自己的血液有一般,不久前才伴着入眠的香气又一股脑扑过来……
如是火一般炽热。
昼的手松开,隔着层布慢慢抚摸睦的后背,一点点下滑,指尖划过肩胛骨外轮廓后向内摩挲着,直触到脊柱外侧后,顺着骨节到了腰部后才停下。
接着双手轻轻的抱着睦,然后踮起脚尖凑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小睦,种过东西吗?”
“没有。”睦只感觉自己的耳边被还未散去的春风吹拂着,莫名觉得舒心。
睦不知道着到底是什么语气,怜惜?炽热?期盼?恳求?她从未听过有人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这个是要帮的忙吗……?”
“先吃饭去吧,等这么久,灯又要想七想八的了。”昼没有回答,而是松手后,退了两步,对着睦笑了笑,扭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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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灯嘴里反复叨念着自己想好的话。
看到昼和睦出来后的一瞬间,立马站起,椅子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她无比紧张的说道:“对不起,说了那么奇怪的话,我只是很感谢你能来我家玩,所以……”
“为什么要道歉呢?”昼侧着头,用无比委屈,悲伤的声音哭诉道
她其实已经琢磨出,怎么面对灯的时不时来一下的重力和退缩。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灯完全没料到昼是这个反应,后续想说的话,全部给忘记了,只是急忙辩解着
“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吗,呜呜。”昼说的话像是狗血感情剧的女主说出来的,末尾还补了两声假的要死的哭声。
假到连灯都能发现问题,有些微妙的问道:“小昼,你没生气吗?”
就是直接装可怜诱发灯同情心,然后让她发现是假的,以舒缓其情绪,当然这个方法对立希会有反效果。
那死傲娇会恼羞成怒,给自己按在腿上打屁股。
睦盯着昼,总感觉自己被人拿捏的死死的……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睦摸了摸,刚刚被热气吹过的耳垂
“等会出去玩怎么样?”昼抬头,没有理会灯的问询,而是反问道。
“我是可以……妈妈?”灯知道自己被逗了之后也没生气,或者说她就是那种你没逗成,会怕你伤心,要让你重来一次的人。
因为饭菜稍微有点凉了,所以众人吃的很快。
“吃完了,先坐会在出去吧。”高松夫人边收拾着桌子边叮嘱。
昼起身也帮着收拾起来,很坚决的说道:“我也帮忙吧,小睦和灯姐姐就先等我一会吧。”
本来也想跟着一起的睦和灯缩回了手,对视一眼,自觉的走到沙发坐下。
二人无话,空气沉默下来。
灯看了一眼睦,睦低着头,自己也低了回去。
睦看了一眼灯,灯低着头,自己也低了回去。
气氛尴尬的像是对着纸片人发癫结果发现边上有人一样。
“那个,要看纪录片吗?”灯从茶几下拿出个装满录像带的盒子,率先开口。
“嗯。”沙发不大,所以睦和灯坐的很近,她能够清楚的看到每个录像带上都写着纪录片的名字“看这个可以吗?”
睦细细想来,自己好久没跟祥子一起看过电视了。
灯看向睦所指的东西《小花园大梦想》 (真的有这个纪录片,讲园艺的。)
“睦你喜欢植物吗?”想起睦之前一直盯着小刺看,有点高兴的问道
“不知道。”
“哦,可能以后就知道了。”灯有点失落,但总体还是蛮开心的,接着去放录像带了。
“嗯。”灯起身之后,睦应了声
纪录片开始了放映。
而另一边,高松女士和昼聊了起来。
“真是麻烦你啦,明明是客人还要你帮忙洗碗。”她虽然推辞了,但架不住昼的拗劲,只能顺从了。
“没有的事,只是我自己想干而已,很久没这么热闹的吃饭了。”昼倒不是客套,她上次超过三个人吃饭,还是在过年时在叔叔那。
“平常都是一个人吃吗?”高松女士到也觉得正常,她看昼的言行,感觉应该也是大小姐家庭,父母忙一点也合理。
“一般是。”
“你和小灯是怎么认识的啊?”
“找我姐的时候,灯姐姐正好在边上。”昼倒是没把才认识两天给说出来。
“乐队是吗?”
“嗯。”
“对了,我看那个叫祥子的孩子,好久没出现过了,是和灯闹变扭了吗?”
“祥子啊,她只是最近有点事,所以没怎么去排练。”
“这样啊……灯这孩子经常会把事憋着,我和她爸近几年工作忙,没什么时间陪她,灯还要麻烦你照顾了。”
“是灯姐姐照顾我才对,嗯?灯姐姐发生什么了?”
咚!
东西掉落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素世说,祥子后天就来。”灯有点恍惚的说道
---
“小睦,你看,这个是我旅游拍的视频哦,妈妈特意做成碟片了,要一起看吗?里面还有我在街头拍到的吉他即兴哦。”
……
“睦你看起来好激动哦,是很喜欢那个街头艺人吗?嗯?不是?是觉得吉他很帅,那我生日送你一个吉他怎么样!到时候我生日的时候,我们一起演奏好不好。”
……
“好可惜,你要去动物园录节目,不然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了,真的是,每次都要录节目,等我们长大,我们自己去玩吧!我想跟小睦去熊本,据说那里的哈密瓜很好吃。”
……
“没关系的,睦不说话也没关系的,我可是永远会帮你说的,当然吵架时候你还是得帮我一下的,我骂不过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