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在意的地方,黑袍佬推开办公室大门,外面的明媚阳光剐演的很,多少刺激到了他那阴暗内心,好在使屠迅速习惯了这个。
脸上也露出轻松明亮的表情来。
当然这欣喜就持续了不到半秒,他迅速又恢复到原先那种家里有老人去世似的面瘫冷脸,而且他还是负责善后兜屎擦屁股整理仪容仪表的那个。
不过外边倒是没有什么魔女恶役也没有什么魔法少女,看起来非常的安静与祥和。
唯有个右眼乌青的昏迷狐娘被姬无妄拉着条腿在地面拖行,看着像是杀人犯在处理受害者尸体——顺带一提无妄姑娘并不是变身魔法少女的形态。
很明显战斗已经结束,方才在战斗中被破坏的一切都在某种魔法力量的作用下恢复原状,唉你说魔法少女的魔法这玩意儿谁研究的呢,咋这么好使呢?
心里琢磨着的使屠跨出一步,虽然没有亲眼见到战斗画面,但用屁股想都能猜到是魔法少女击败了反派女干部,出现一些类似子供向的剧情展开。
接着后者放几句“下次再来收拾你”、“别太得意了”、“你给我记着”之类的狠话,然后就带着杂兵撤了。
可这到底是真的子供向还是披着“子供向”外皮的黑深残又或者是伪装成魔法少女动画的政治惊悚剧就不知道了。
斜着眼儿,使屠的杂念头搁他那脑子里乱窜,但怎么说呢……眼下自己这处境其实有些尴尬。
俩犯罪的处理完犯罪现场撞上了。
悄悄关上身后的门,使屠皮笑肉不笑举起了手:
“嗨唉~无妄同学,还真是凑巧啊。”
“唔……”
走廊上二者目光交接,只见那表情淡漠的少女微微点头,解释道:“我带她去保健室。”
“嘿,原来咱学校里头还有兽医呢?”
“你……”
歪着脑袋,少女不打算就刚才那乱七八糟的魔法少女展开解释什么,对于使屠莫名莫名其妙消失又莫名其妙出现在这的事情也同样不感兴趣。
姬无命只是轻轻放下诺莉亚的腿,站直身体,盯着使屠的那双眸子依旧平静的看不见丝毫波澜。
“你……果然不是洛晓前辈呢。”
“我是使屠。”
“嗯。”
“顺带一提学校图书馆怎么走?”
“嗯……”
少女抬手,使屠顺势而望,拉长语调“哦~~~~~~”了一声,“多谢,改天我请你吃西湖醋鱼无妄同学。”
留下这么句话黑袍佬就急急忙忙跑向图书馆了,和姬无妄一样,这个逼样的黑袍佬不在乎诺莉亚的狐耳狐尾是什么情况,也不打算过问姬无妄和这座城市的魔法少女到底是他妈怎么回事。
眼下,使屠脑子里就想着一件事:
洛晓。
洛晓。
还是他妈的洛晓。
倒不是说使屠他是个男同看到这副洛晓的俊美♂身体后睹物思人然后因为性压抑起了什么歹念,单纯就是他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正如伟大的生活哲学家与伪逻辑学家沃兹基硕德所言:
生活中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你干什么都行。
比如往你自己的Asshole里疯狂加辣或者在公共场所性质起来的自顾自的自○,所谓自由意志就和人文主义者的幻想一样根本不存在,对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
要记住,生活是一场无意义的诡计,是一场不幸的闹剧,我们费尽心思想给它注入意义,却徒劳无功。
所以他妈的请尽情加辣吧。
当然你自己往屁股里加辣是一回事,要是干了某些****的事被人追着往屁股里塞魔鬼辣椒制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言归正传,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哈。
且说那使屠匆匆掩盖了自己在年级主任办公室的犯罪痕迹后健步如飞走路带风裤腿之间“库库”作响没几分钟就来到了学校图书馆大门口。
此刻,距第一节课开始才过了五分钟不到,自然不会有什么学生在这,正常来说是这样的。
但这里哪会有什么正常的事儿呢。
这使屠他也不是个什么正常玩意儿啊。
就见那黑袍佬抬手一推咋咋呼呼的拍开大门,却见酒吧吧台后头坐着个……咳咳,图书馆接待台后坐着个文弱眼睛娘,夏季校服,长裙短袜,齐肩短发,黑框眼镜,看校服样式自然也是学生。
好像之前那个谁提起过一嘴,图书馆里有人知道洛晓情况来着?对了,昨天还没自杀前的洛晓就是和图书馆的谁练了手郎情妾意剑后恢复了平静……
“唔……”
镜面在太阳🌞的光线下折射出强光,闪烁着的耀眼镜片给使屠晃了个趔趄,这厮连忙前去几步躲开那折射来的光源,盯住了图书馆内少女……
手里的书。
“《海伯利安的陨落》?”
乐了一声,黑袍佬毫无社交距离的扯走了对方的书,“哎呀哈?姐么儿以为自己是长门有希卧了个槽。”
谁知道使屠把外头那本书抽走后才发现,这里面还夹着一本呢——是的,正如大家上课看小说那样,外头那《海伯利安的陨落》只是打掩护用的。
这妹子真正在看的书是……“《惊爆草莓》?”
瞬间,使屠肃然起敬,“抱歉,我不知道你——”
“你不是洛晓。”
黑袍佬罕见的开口道歉,可眼前这短发少女语气平静的打断了使屠的话,还语出惊人。
却看那女生把手中轻小说一合,放至左侧抽屉内加锁锁好,紧接着又从右边垃圾桶里掏出了半页草稿纸,上面似乎还黏些半腐烂状态的果皮。
“昨天,洛晓来和我说起过「这个世界」的事。”
“那还真是凑巧,鄙人使屠,暂居此身,正想多了解了解有关「这个世界」的事。”
瞅着那垃圾草稿纸上的污渍,使屠眯起眼睛,心说这姑娘怎么和姬无妄一个德行,看着像是没睡醒,也不知道对方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过自己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随即这黑袍佬的目光也缓缓挪到对方的胸部——别误会,他只是想看看眼前这位女同学究竟是何许人也,姓甚名谁,所有他只是在看挂牌而已。
却看那挂牌上写两个大字:
河暮。
俩字一映入眼,使屠脑中也“噗丽丽噗叽啪”得突然拉出一坨大的记忆,是了,对方和洛晓同年级,同班,还是学校的图书管理员,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不去上课也没事,学生和老师们也都对此不感到奇怪——被常识改变了似的。
其他人无感,但昨天的洛晓能察觉到违和感,而这也是他来找这位图书管理员交流的原因,双方似乎还在纸上打了草稿画了草图来进行某些论证。
不过从这坨脏兮兮、皱巴巴、从垃圾桶掏出来还粘着恶心果皮的草稿纸来看……对方八成没放在心上,纯粹当做昨天有个傻逼过来瞎唠嗑了。
“但还有两成希望不是吗,洛晓兄弟。”
对着自己轻笑一声,使屠换位思考了一下对方,不免在内心里升起一股幸灾乐祸……咳咳,兔死狐悲的感情来。接着这黑袍佬打眼往那草稿上一看,嚯,您猜怎么着?
纸头最上边写着俩明显的中文宋体二号大字呢:
遗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