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陆,撒巴萨大沙漠。
天热的他妈要死,而就在这要死人的沙漠里,有俩姑且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正在狂奔。
嗯,用狂奔二字可能不怎么恰当,用“移动”更贴切点:
一个拄着双拐,穿着身白衫,贼眉鼠眼但又带着些俊俏,此人名叫新城。
另一个坐在履带式野战轮椅上,披着身黑袍,面色阴沉冷漠,看着像是刚从火葬场里抢救出来似的,这位是使屠。
这俩虽然身体上或多或少有些个残疾,但在“移动”的时候嘴可没闲着,互相问候对方子虚乌有的祖上与生殖器。
反正就是谁的嘴更快,谁就拥有双亲。
虽然他俩双亲早死了。
至于这俩烂人互喷起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分散对方注意力并找机会下黑手,从而让自己活下来的几率更大。
比如人首虫身的蝎子蜘蛛蜈蚣娘什么的。
相貌可爱,肢体修美,虽然那些非人的部分多少有些猎奇,但对于二十一世纪的某些人群来说,这反而是种萌点。
但当这种萌点被兽欲支配后,就会演变成惨烈的生存危机。
鬼知道是什么原因的影响,这几天的魔物娘全都进入到难以言喻的发情状态中,罕见的联合起来追捕“猎物”。
事实上,每个魔物娘都有自己的狩猎范围,不少魔物娘还有严重的领地意识。
但在情况不明的自然影响下,竟然出现了魔物娘共同追逐同一目标的情况……哦,同二目标。
说来也巧,这两位兄弟正好是来做调查报告的,具体内容是“发情期魔物娘对人类女性的态度调查”。
哪晓得还没调查人类女性的情况,自己先被盯上了。
要知道几天前,哥俩吃着火锅唱歌歌,开着飞船落地,整了辆越野车在这片世界中肆意驰骋,好不快活。
车上装着生存物资、检测仪器、移动厕所,还有组未装配心智单元的女性仿生人用于记录数据。
甚至还搞了不少重火力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使屠以为新城记住了密码。
而新城以为这工作是使屠做的。
然后这俩傻逼也没确认检查一下,开车兜完风后就直接下去随地大小便了——
移动厕所组装太麻烦,干脆就给大地施施肥。
只是他俩选的位置不怎么样,正好拉在了屎壳郎娘的脸上——列位,想象一下,在一个魔物娘世界里,两个青春靓丽的男性屁股是有多么诱人。
更何况这他妈还是个屎壳郎娘。
然后这俩傻逼发现对方不知道密码。
在互相甩锅的争执中,他们在车上打了一架,并成功让越野车一头摔进了沟里,接着双双摔断了腿。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整个村子的男性被掳掠都是极为常见的事。而沙漠中人类本来就少,魔物娘们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俩块美味的肥肉。
虽说各显神通的苟活到现在,然而使屠新城却把逃跑的方向弄反了,跑了三天才绕回他们的飞船附近。
现在,双方的距离正被迅速拉近,如果没有人留下来吸引火力的话,恐怕是一个也逃不掉。
“干,使屠!你不是最喜欢魔物娘的吗?快他妈放弃抵抗啊!”
跑在左边的青年身穿白衫,一对铁拐舞的虎虎生威,旋的连残影都看不清,直升机看了都得给他磕个头。
只见他艺高人胆大,保持着平衡的同时,瞬间又朝身旁那同伴扫了一拐,可惜被对方低头避过了。
“你躲个屁啊!温柔乡就在你身后,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那位被叫做使屠的黑袍佬也不含糊,虽然双腿残疾只能做电动轮椅,但他身残志坚,抬手就给自己好朋友的膝盖上来了一枪——
那是最后一发子弹,他本来是留着给自己当光荣弹的。
但现在他只想让新城闭嘴并倒下。
中弹的白衫男惨嚎一声,表情扭曲起来,铁拐也差点没能握住。
可即便如此,挥拐的速度依旧没落下,咬牙拖腿保持着原来的速度。
“呵呵,新城,你跟我客气你妈呢?”
黑袍佬冷笑着瞅着自己那好友,装模作样地往枪管上吹了口气。
“'都这种时候了,你个偷窥母猪洗澡的家伙还跟我客气什么——别强撑着了,躺下来陪陪你的后宫不好么,你看她们见了你多开心啊。”
“开…心…你…妈!”
新城的表情扭曲着吐出几个字,那条中弹的右脚狠狠一歪,瞬间就是一股鲜血滋到了使屠的眼睛里:
“哼,我这招以血蒙眼如何!”
“你他妈——”
使屠刚骂了半句,只听的耳边生风,可眼前一片模糊,哪里看得清对方袭来的位置?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轮椅上已经挨了对方一重棍。
电动轮椅猛得失衡,旋转着几乎要把使屠甩飞出去。
所幸使屠交通安全意识过硬,从不存侥幸心理,先前就系好了安全带,所以除了耳晕目眩、头晕眼花外,人倒是没什么大碍。
管他呢,反正肯定是在问候我家人。
但这已经无法改变我胜利的事实了,嘿嘿~
“你就在这女儿国好好放松一下吧使屠,兄弟我就不奉陪啦,先走一步,我们来日再见!”
啊~是飞行器,飞行器就在眼前了!
只要到了那里,就能逃离这个鬼畜的魔物娘世界了!
望着不远处的梭状载具,新城的眼中亮起光芒,因疼痛而歪起的嘴角也逐渐上扬。
“呵呵,论计谋,果然还是我新城技高一筹!”
“使屠你个傻逼就留在这魔物娘世界安心去死吧!”
“但现在,嘿嘿,你还是做一段时间的凌辱本男主吧……”
新城大肆嘲讽着,回头想最后看眼被自己砸倒的使屠,并留给对方一个嘲讽的帅气微笑。
却听见爆鸣声自身后穿来,有个什么玩意窜着股黑烟从自己头顶上冲了过去。
而映入他眼中的只有那些紧紧跟随、面色狂乱、几乎要摸上自己屁股的的魔物娘们,完全没有使屠那家伙。
哦,还有一个空了的轮椅。
那东西冒着烟,座椅也不见了。
这?发生什么事了?!
使屠被拖下轮椅了?
但为什么没有起到拖延的作用?!
不可能,以这些魔物娘的习性,失去反抗能力的使屠绝对能吸引几秒钟注意力,从而为我争取上船的时间。
可使屠他妈人呢?
熟悉的引擎声从前方响起,新城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猛然转头,只见在被砸出个大洞的飞行器驾驶舱内,满头是血还扎着玻璃的使屠平静地看着自己,两手都竖着中指。
到底发生什么了!
那混蛋明明在我身后,什么时候突然就上飞船了……
等等?
那股黑烟!!!
靠!弹射装置吗!
为什么轮椅还TM带有弹射装置啊!!!
蝎蜇刺破皮肤,微妙的酥麻感自后颈传来,新城麻了。
右腿被子弹打伤的疼痛与意识一起,迅速融化在这诡异的无力感中。
力量从手上飞快的流失,铁拐不再舞动,而是重重砸落在沙地上。
在自我意识维持着的最后关头,被魔物娘阴影逐渐覆盖的青年绝望的看着飞船开启了传送,在紫色的传送光辉和巨大的轰鸣声中准备离开这个世界……
“艹!!!!!”
用尽这副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量,新城掷出了他心爱的铁拐,这件有灵的法宝与主人悲恸的情感产生了共鸣,带着放屁似的悲鸣声,对着驾驶舱怒射而去。
飞船里的使屠连个“妈”字都没来得及骂出来就被这铁棒连人带飞船的捅了一个脑对穿并失去了对飞船的控制。
黑袍佬瞬间失去了生命体征。
而遭受打击的飞船也失控旋转起来——
轰!
炸了的飞船残骸和使屠残尸如同被熊孩子掀飞的乐高积木那样,支离破碎地消失在刚刚打开的紫色传送空间中。
另外也有些撒了些在沙地上。
大概是部分肝脏,呃,还是肾脏?
哦,那还有半截大肠呢,仔细瞅瞅还有俩玉米粒……
咳咳,总之,使屠凶多吉少,九成九是死了。
还不知道自己好友已经暴毙的新城,此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他放空了自己的思绪,任凭那令人愉悦的毒素在身体里流窜着,从容地迎接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也不知道使屠那家伙被炸到什么鬼地方,有没有死。
死了最好,但或者也肯定没他好果子吃!
老子不能逃走,你也别想好过,嘎哈哈哈咳咳唔谁特么莫我屁胡嗯嗯%#@≡№θÕ?!!
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沙漠的夜还很漫长♥~
新城这货如何被“分享”的事,此处暂且不谈,各位,咱们还是来看看使屠那边的情况吧。
嗯?什么?你们说使屠死了?
啊,对,这家伙确实是死了。
不过呢,对这家伙而言,死亡与痛苦并没有什么意义。
在某个时空的地球上,地球联合国亚东市的某座别墅内,服食过量安眠药自杀的青年悠悠地睁开双眼。
他先是茫然注视着陌生的天花板,然后双手迅速的比出俩中指,毫无形象的骂起街来:
“草你大爷的,煞笔新城。”
扭动着脖子,青年人缓缓从床上爬起。
“竟然在狗急跳墙下搞同归于尽,切,我就特么应该对他脑门开枪的,反正那群魔物娘也可以趁热……”
咒骂了几句,使屠从床上蹦了起来,边整理衣服边整理起这具身体里的记忆。
每当使屠的肉体死亡,祂便会进入到另一具刚死去的新鲜肉体中,并继承绝大多数的记忆。
这样的事发生了不知多少次,使屠早已不记得自己最初是什么东西,又有着怎样的名字与生活。
这他妈对祂毫无意义。
当死亡在荒诞的永恒中死去,除了向虚无竖起中指外,使屠还能做些什么呢?在太平间随地大小便吗?
算了,随便找点乐子随便活吧。
衣服才穿了一半,整理着记忆的使屠突然就僵住了手,脸上的神色也从暴毙时的安详,变成了“oh mother f**k”的便秘表情。
“见鬼,这,这兄弟的生活轨迹也太尼玛二次元了吧,轻小说男主模板带着仨系统,这他妈什么刺猬猫天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