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很安静。若叶睦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长期肉食从二楼下来,消失在走廊尽头。
若叶睦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他去二楼做什么?
二楼放着她的园艺工具、书,还有几盆不喜强光的植物。那是她安静的地方。他进去,让她感到不适。
关于长期肉食的问题一直存在:他是谁?他为什么在这里?他对美奈美和这个家有什么影响?这些疑问持续困扰她。她无法轻易摆脱它们。
她试图看手里的园艺杂志,但注意力无法集中。她想着长期肉食。他在哪里?会来客厅吗?
她无法放松。那些关于他的疑问,持续占据着她的思绪。
若叶睦看着走廊方向。那里空了。
她低头看手里的园艺杂志。图片上的植物很清晰,但她的视线没有停留。
长期肉食出现在餐厅。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若叶睦看到了他。她继续看杂志,但一页也没翻动。
餐厅很安静。客厅也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没有响起。
长期肉食没有动。若叶睦也没有动。
他在看什么?若叶睦想。外面只有普通的院子。
她的思绪又回到那些问题。没有答案。它们只是在那里。
长期肉食终于转过身。他走向厨房。
若叶睦听着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清晰。
她合上杂志,放在腿上。视线落在空处。
疑问还在。不适感也在。它们没有减轻。
厨房传来水声。长期肉食在倒水。
若叶睦看着腿上的杂志封面。没有翻开。
水声停了。脚步声返回餐厅。
长期肉食没有坐下。他站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若叶睦感到他的视线扫过客厅。她没有抬头。
他走向通往自己房间的走廊。脚步声再次响起,然后远去。
客厅只剩下若叶睦。
她拿起杂志,但没有看。她的目光停留在长期肉食消失的走廊入口。
美奈美快回来了。若叶睦想。长期肉食在这里。
她放下杂志,起身。需要准备晚餐了。
若叶睦走进厨房。
切菜的声音响起。
规律,但比平时快一点。
长期肉食房间的门关着。
若叶睦生疏的处理着食材。
但她的注意力不完全在手上。耳朵留意着走廊的动静。
美奈美回来的时间快到了。
若叶睦把蔬菜放进篮子。她看了一眼长期肉食紧闭的房门。
她打开水龙头冲洗双手。水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很响。
水声停了。厨房恢复了安静,只有水珠沿着不锈钢水槽边缘缓慢滴落的细微声响。
若叶睦用干净的布擦干双手,指尖能感觉到布料粗糙的纹理。她转身,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走廊入口。长期肉食的房门依旧紧闭,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那个方向。她移开视线,开始整理台面上洗好的蔬菜。
青菜翠绿,番茄饱满。她拿起刀,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落下时,切在砧板上的声音清脆、短促。笃。笃。笃。比往常更快的节奏,像某种轻微的心悸。
她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中的动作:切片、切段。青椒的籽滑落,蒜瓣被拍碎。动作带着一种日常的熟练,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涩,仿佛手指需要额外的指令才能完成这些重复了无数次的步骤。她的耳朵,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始终朝向走廊的方向,捕捉着那扇门后的寂静。任何细微的声响——想象中的门轴转动,或是脚步——都可能让她的动作瞬间停滞。
美奈美回来的时间快到了。这个念头像一块浮木,让她纷乱的思绪暂时有了一个可依附的点。她加快了切菜的速度,笃笃声连成一片。
蔬菜被整齐地码放进沥水篮。她再次抬眼,瞥向那扇紧闭的门。它沉默地立在那里,隔绝着里面的一切,也隔绝着她所有的疑问。那扇门的存在本身,就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砧板和刀具,在安静的厨房里制造出唯一的、略显喧闹的背景音。这声音盖过了她过于清晰的呼吸声,也短暂地淹没了她脑海中盘旋的那些关于“长期肉食”的无解问题。
若叶睦关掉水龙头。水流声戛然而止,厨房瞬间被一种更深的、近乎粘稠的寂静填满。水滴沿着不锈钢水槽的内壁滑落,声音清晰得刺耳。
她将洗干净的刀具和砧板归位,动作轻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沥水篮里的蔬菜鲜亮欲滴,带着水珠,整齐地码放着,一丝不苟。她开始准备晚餐的配菜,指尖偶尔触碰到冰凉的食材表面。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细微的声响——钥匙插入锁孔,金属转动,然后是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的声音。很轻,但足以穿透厨房的寂静,像投入平静水面的小石子。
若叶睦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依旧在剥着豌豆。只是她的背脊似乎更挺直了一些,耳廓下意识地捕捉着外面换鞋的窸窣声,以及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脚步声在厨房门口停住。若叶睦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将最后一颗饱满的豌豆放入白瓷碗中。
“我回来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是美奈美。
若叶睦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美奈美身上。美奈美的神情带着一丝日常的疲惫,但眼神温和。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纸袋,袋口能看到一点面包的轮廓。
“嗯。”若叶睦应了一声,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她的视线在美奈美脸上短暂停留,似乎想确认什么,又很快移开,看向她手中的袋子,“买了面包?”
“嗯,路过那家新开的店,看着不错就买了点。”美奈美走进厨房,将纸袋放在台面一角,自然地扫了一眼沥水篮里处理好的蔬菜,“都准备好了?动作真快。”
“还好。”若叶睦简短地回答。她注意到美奈美的气息很平稳,和平时下班回来没什么两样。厨房里弥漫开一股面包刚出炉的、温暖的麦香,暂时驱散了之前那沉甸甸的寂静。
美奈美似乎没打算在厨房多停留。“我去换身衣服。”她说着,转身朝走廊走去,方向正是她自己的房间,与那扇“长期肉食”紧闭的门相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