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东野靠在常盘台外的某个自动贩卖机旁等待着患者到来。
"来的倒是挺准时？"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东野转身，看见食蜂操祈站在不远处。她换掉了上午的校服，穿着一件淡蓝色连衣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纤细的小腿。
"怕你反悔。"
东野笑着直起身。
"想去哪？"
食蜂晃了晃手中的海洋公园门票，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当然是上午说好的这里。"
她指着票面上的企鹅图案，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这是她刚才让派阀的人紧急去买的，对于之前东野让她看到的那些，她很感兴趣。
"我要看真正的海洋生物，不是用能力变出来的。"
她特意加重了"真正"二字，嘴角微微上扬。
"遵命，女王大人！"
东野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不过在那之前..."
在起身的同时，东野打了个响指。食蜂感觉脚下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她下意识抓住东野的手臂，发现两人正缓缓升向空中。
"既然第一次约会，那我们就体验一下不一样的赶路方式吧"
东野的声音带着笑意，直接使用空间移动的话实在是太无聊了。
"自由飞翔可是人类最渴望的梦想之一呢。"
他悄悄调整姿势，让食蜂能更舒适地漂浮。
食蜂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她看着地面越来越远，常盘台的校门变成了玩具大小。风拂过脸颊，吹起她的裙摆。东野适时地伸手，帮她按住飞舞的裙摆。
"你疯了吗？"
她抓紧东野的衬衫，紧张的小脸都有些泛白。
"这要是摔下去..."
"放心。"
东野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食蜂微微一冷。
"我重构了以我们为中心，方圆五百米内的重力场，就算放手你也只会慢慢飘着。"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
仿佛为了证明这一点，东野真的松开了手。食蜂惊叫一声，发现自己确实悬浮在空中，裙摆和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水中的海藻。
"感觉如何？"
东野在她身边转了个圈，像游泳一样划动双臂。
食蜂起初紧绷着脸，但很快发现这种漂浮感出奇地舒适。她试着伸展双臂，阳光透过指缝洒在脸上，温暖而明亮。从高空俯瞰，整个学园都市像精致的微缩模型。
"差劲的体验。"
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微微上扬，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不过...勉强合格。"
她偷偷瞥了眼东野，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连忙移开视线。
东野笑着指向远处："看那边。"
他的声音因为高空的强风而有些模糊。
顺着他的手指，食蜂看到了海洋公园的白色建筑群在远处闪闪发光，宛如童话中的城堡。
"我们直接过去？"
食蜂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当然。"
东野伸出手，掌心向上。
"抓紧了。"
他注意到食蜂被风吹得发红的鼻尖，悄悄用能力在她周围筑起一道无形的防风屏障。
食蜂犹豫了一秒，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下一秒，周围的景色突然拉长变形，风声在耳边呼啸。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像是穿过了一条长长的隧道。东野的手紧紧握着她，成为唯一的支点。
当双脚再次触到坚实的地面时，耳边已经响起了海浪声和海鸥的鸣叫。食蜂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第八学区海洋公园的企鹅馆前。几只帝企鹅正在玻璃后的水池里嬉戏，完全没注意到突然出现的两人。
"这比坐车快多了吧。"
东野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而且不用排队。"
食蜂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要看喂食表演。"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像个期待圣诞礼物的小女孩。
企鹅馆里凉爽舒适，与外面的炎热形成鲜明对比。食蜂趴在玻璃前，鼻尖几乎要贴上冰冷的表面。看着饲养员将小鱼抛向空中，企鹅们敏捷地跃出水面，精准地接住食物。其中一只特别胖的企鹅笨拙地摔了个跟头，惹得食蜂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在馆内回荡。
"它好像你。"
她指着那只企鹅对东野说，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东野假装抗议，却悄悄打了个响指。那只胖企鹅突然在空中转了个完美的圈，稳稳地落在食蜂面前的平台上，还绅士般地鞠了一躬。
食蜂惊讶地睁大眼睛："咦，这是怎么办到这种动作的？"
"只是暂时调整了它的运动神经。"
东野耸耸肩。
"想摸摸看吗？"
食蜂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企鹅温顺地低下头，让她抚摸光滑身躯。
"好软..."
食蜂轻声说，脸上露出罕见的纯真笑容。这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Level5，只是一个与动物玩耍的普通女孩。
东野站在一旁，看着她与企鹅互动。她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让东野一时移不开视线。
"接下来想看什么？"
表演结束后，东野问道，声音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疲惫。
食蜂指向远处的海豚馆，动作像个迫不及待的孩子："那里。"
她的裙摆也随着兴奋的主人而轻轻摆动，像海浪的波纹。
海豚表演比企鹅更加精彩。三只宽吻海豚在水池中翻腾跳跃，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形成小小的彩虹。
食蜂坐在最前排，被水花打湿了裙摆也不在意。东野悄悄用能力在她面前形成一道透明屏障，挡住了大部分水花，却故意留下一些，让她能感受到表演的乐趣。
"要试试和海豚互动吗？"
东野凑到她耳边问，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食蜂转过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可以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东野神秘地笑了笑，打了个响指。下一秒，食蜂发现自己站在了水池边的平台上，驯养员正递给她一条小鱼。她回头看向观众席，东野对她比了个鼓励的手势。
"去吧。"
他的声音通过心灵感应直接传入她耳中。
"现在他们觉得你是特邀嘉宾。"
食蜂紧张的看向海豚。一只海豚游到她面前，友好地用吻部碰了碰她的手。食蜂小心翼翼地抚摸海豚光滑的背部，感受着强有力的肌肉在掌心下起伏。海豚发出欢快的叫声，像是在对她微笑。
"它好乖..."
她轻声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场馆。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比池中的水花还要晶莹剔透。
表演结束后，食蜂的裙子已经湿了大半，但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东野递给她一条干毛巾，顺手接过她手中的纪念照，照片上的食蜂抱着海豚，笑容纯粹而明亮，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
"饿了吗？"
"公园里有家不错的餐厅。"
他的胃因为能力消耗而发出抗议的声响。
餐厅建在海边，蔚蓝的海水与天空在远处交汇，几艘帆船点缀其间。食蜂点了海鲜意面，东野则要了份咖喱饭。
"你的能力..."
食蜂搅动着面条，银质的叉子与瓷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的目光落在东野略显苍白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东野思考了一下，叉子停在半空："理论上可以做到我想要做的大部分事情，不过时间和生命本质暂时难以影响。"
当然，越困难的事情消耗也越大就是了。
他指了指窗外，玻璃上倒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
"比如让海水变成柠檬汽水，或者让云朵变成棉花糖。"
"现在就要。"
食蜂突然说，像个任性的孩子。
"棉花糖云。"
她的叉子指向窗外最大的一朵白云。
“你还真是不客气呢。”
东野无奈地笑了笑，打了个响指。窗外的一朵白云突然变成蓬松的粉色棉花糖，慢悠悠地飘过海面。
食蜂惊讶地跑到窗边，鼻尖几乎贴上玻璃，指着另一朵云："那个要巧克力味的！"
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就这样，午餐时间变成了"云朵改造大会"。东野按照食蜂的要求，把天空中的云朵变成了各种颜色和口味的棉花糖。最后整个学园都市上空飘满了五彩缤纷的甜云，引得游客们纷纷拍照。说不定有些专家会在明天的电视上解说这一奇怪的天象。
东野的脸色稍微苍白了一些，今天连续不断的使用能力让他也有一点吃力，不过还在能接受的范围。
不过收获也是非常巨大的，首先就是病人心态良好，和初次见面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明显不一样了，其次就是今天被能力影响过的人可不少，这些可都是未来网络不可或缺的锚点呢。
"开心了吗？"
回程时，东野问道。他们走在海边的栈桥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吹散了白天的炎热。
食蜂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停下脚步。她转过身，直视东野的眼睛："为什么要做这些？"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是怕错过任何一个字的回答。
东野愣住了："因为..."
他顿了顿，然后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可是我的病人啊。"
他转过头，直视食蜂的眼睛。
"而且...看到你笑的样子，很值得。"
食蜂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海风吹起她的金发，发丝拂过东野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待会。"
她轻声说，声音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我要去游乐园。"
东野微笑着点头："遵命，女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