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疼死老娘了,该死的无人机飞手,就这么炸死真是便宜他们了!”
鲁茨家的客厅沙发上,左腿打着夹板石膏的W正在小嘴口吐芬芳,分散注意力来缓解麻醉结束后的肿痛瘙痒。
卧室的床上全是手术期间的出血,暂时没法用了,鲁茨便把她挪过来坐着。
正常患者肯定不能这样处理,但W是萨卡兹,萨卡兹的平均体能可以说直逼神民,而W似乎是有些防爆和再生性的血统在里面,所以在经过鲁茨的处理后,这种伤筋动骨的恐怖伤势按她本人的自救经验,可能明后天就不碍事了……
听上去很离谱,但这里不是地球,如果换成华法琳那样的高位血魔,就算被打成肉酱恐怕都死不了。
噼啪……
客厅亮度暗淡,没有开灯,仅以劈啪作响的壁炉火光照明,窗帘拉紧,又覆上了一条被子遮盖,防止引起施行宵禁的乌萨斯注意。
“飞手确实讨厌,和狙击手一桌的东西。”鲁茨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不能更加感同身受道:“抓到了指定送他们坐土飞机。”
“土飞机?”W不客气地从果盘中取食,不解道。
“屁股塞雷送上天的意思。”鲁茨抱着法杖,端坐于少女对面,平淡如水道:“其实活体炸弹也不错,但军医通常不会掺和这事,军法官也要脸子,所以也就真正的恐怖分子能做得。”
W的脸色微变,“你干过?”
“那会我还不是军医,现在嘛……要守医德宣誓的啦~”鲁茨向她微笑,天使般的脸在暗淡的火光中显得诡异莫测。
在昏暗的氛围中,W沉默片刻,低头抚上自己的左胸。
术后的她因为石膏限制,依旧光着胖次和屁股,而上身则换上了鲁茨的备用睡衣,饱满的前胸快要把扣子顶开,露出深邃的事业线。而原本直接装备在她曲线肌肤上的烙印牌则出现在了睡衣上,好似有某种前排展示的隐藏规则。
“……老板,谢谢你帮了我一把,但我想你帮我的理由没这么简单,对吧?”
“被你卷进去没得选是真,医者仁善也是真,而雇佣的说法也是。”鲁茨说着,从茶几下取出一张A4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片刻后,一份手写却又条款明确专业的雇佣协议出现在了W的面前,并盖上了格里芬家族的盖章,一只双腿起立的狮鹫。
“W,你是个好手,关键是胆大,我就需要你这样的人。现在起我向你提出正式雇佣,如果你能接受,我就会向你解释之后的事情。”
W盯着合同看了一会,搞得鲁茨还以为自己写得不合行情,就在他快端不住公事公办仪态的时候,她终于开口道:
“那个,老板……我不识字。”
“……抱歉,我以为你会说卡西米尔语,就以为你识字了。我重写一份卡兹戴尔语的吧,幸好华法琳导师教过我……”
“不不不,那个我也不会。”W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萨卡兹胎教肄业不是常态吗?为什么你会先入为主地觉得我识字啊!你那个血魔侯爵老师没告诉过你?哦对,王庭的纯血老爷当然不懂我们这些混种的生态……”
“哈?”鲁茨惊了,“不识字你怎么玩的炸弹啊?”
“看得懂数字单位和公式不就够了吗,比学语言都简单多了好吧?”
鲁茨顿时有些肃然起敬,同时目光又有些同情,他前世也起码是上了几年小学才开始大落接大落的。
“那……你们平时怎么签合同的?不怕像个傻村姑一样签了个卖身契背锅书吗?”
“要么是靠中介人担保,要么是靠自己的拳头担保,都信不过那就不接呗。”
好淳朴的博弈态!——鲁茨强忍吐槽的欲望,“那么你信得过我吗?事先说好,我手头现金只有50万马克,薪资积累超过这个数后你就得去GB集团领了。”
“嗯……”W微不可查地扭捏了一下,“你这人有点怪,但我欠你一次,可以试试。”
“那么,这是一份完全雇佣协议,从你恢复时起接受我的指挥,协议期间……”
鲁茨开始口述条款,又和W来回讲价、释义一番,期间他发现W还真是个头脑灵活的文盲天才,数理方面极度敏感,怪不得能当这个文盲爆破手。
谈好之后,少女在鲁茨之后于两份文件上签名,笔尖来回波浪,写上了自己的代号:W
收取自己那份合同的时候,鲁茨看着这个颇有些W本人蟑螂呆毛象形感的代号琢磨了片刻,“话说,介意我问问你的本名吗?”
“怎么,巫师学徒大人要拿我的名字做个保险?我懂的,萨卡兹的信誉确实不大靠谱。”W揶揄了一下,然后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摊手耸肩。
“我也想有个名字,但奈何我是个常见的萨卡兹孤儿,我们这类人从小都是随便有个代号就用着了,不合适了就会换。现在这个的话,是我离开卡兹戴尔的时候捡到的武器上的代号,很好写,也比阿猫阿狗榔头钉子啥的有辨识度。”
“原来如此。”鲁茨没有质疑,他也曾是无名的孤儿。
“那么,既然契约成立了,我就告诉你现阶段的目标吧,我需要搞到一些长程通信设备,取得跟卡西米尔方面的联系,了解当下战况,而乌萨斯已经收缴了城内的相关器械。”
他叙述起来,期间没有提及烙印牌,当然是不可能对临时雇佣关系的佣兵说这些的,也不影响行动,而W也专业识趣地没问……又或者只是把烙印牌当成了一种法术装置,毕竟她体验过的隐匿烟幕远没有D小队的高卢超人要超常识。
“啊哈……所以你是个抵抗者?”W恍然,而后指头点着嘴唇回忆起来,“那样的话,我倒是知道去哪里搞。”
“你知道那些设备的去向?”鲁茨眼前一亮,他原本还打算去乌萨斯军营里找呢。
“不,不知道,而且我打赌乌萨斯人肯定会图方便把那些设备销毁掉。但这座城市不是有个新开发的,地上还是一片大工地的新城区嘛?你们管它叫'新开放区'来着?
我就是从那边跑出来的,乌萨斯人把那里当做了他们的后勤集散地,破城后的头三天里大量军队都是在那里中转休整的。
你要找设备,而且是能远距离传信的专业设备,那不指望这里恐怕就只能去找新闻塔和指挥塔了。
我不确定哪边的守备会更森严,特别是被我炸了一轮之后……但那边毕竟是一整个城区,一个旅怎么守得过来?要我说去那边碰碰运气准没错,肯定有落在仓库里的,而我恰好记过那边的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