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乌萨斯步兵入内搜查仓库时,不远处的一处建筑天台上则有一组5人的无人机飞手小组,操控着成群的无人机在仓库周边巡逻,从高空视角确保他们追查的目标没有可能从侧面逃脱。
飞手们聚精会神,是他们最先发现并重创了上头在催的那个萨卡兹佣兵,是这次行动的首功,但如果最后还是让人跑了,那功劳自然就没有了。
他们专注于手中的仪器,却全然未能想到,他们的目标正隐于不可视的烟幕之中,瘸着腿,咧着嘴,一脸迫不及待地从他们身下的建筑正门处堂而皇之地离开。
“三、二、一……”
默念着安全距离,以及自己习惯性的倒数,W按下起爆器,轰!浓烈的火光在身后建筑的一层中涌出,使上层结构带着飞手小组一起坍塌成废墟。
“磅~呵呵,哈哈哈哈~”她张狂地笑了起来。
轰轰轰!同一时间,仓库的某一个方向也发生了连环爆炸,精准破坏仓库在那个方向的结构点,使之斜向坍塌,激起的烟尘之中,有一个白袍金杖的身影窜了出来,揭开地上的井盖跳了进去。
仓库外的士兵被爆炸吸引,没能看见他,而天空中的无人机也没能发挥作用,渐渐随着飞手的离线而坠落或者飞走。
“哈哈哈……这烟幕牌也太好使了吧?真可惜我不在状态,否则还能整点更好玩的!”
W收敛了一下笑声,找到一个井盖,咬紧牙关爬下去并盖上。
“嘶……好疼啊……”
她爬得可谓步履艰辛,她毕竟断了一条腿,能强撑着完成爆破就很不容易了,这跟意志力无关,她觉得自己的断骨都快要刺破膝盖了。
……不,那不是感觉。
咔!
“呀!”
伤腿在踏梯时向上一突,她失控坠落下去,姣好的五官下意识皱起准备迎接潮湿坚硬的地砖,却最终落入一双纤细却稳定有力的手臂怀抱。
她睁眼,看到了正在微微喘息的鲁茨,金发上那顶标志性的小白帽子沾满了打湿的黑灰,漂亮的脸在疲惫喘息。
“哈……哈……赶上了。”
“怎么算到我的?”W疑惑道,这离她给鲁茨找的井盖离得可有点远吧。
“我能感受到烙印牌的位置,忍着点。”
鲁茨草草解释了一句,然后搂起W完好的左腿,和少女的左手扣在一起,将她从原本温柔的公主抱改成扛木材似的肩上斜扛。
(插图位)
一个标准的伤员急运动作,有点难受,而且不雅,使少女衣料破损后暴露出来的,满是汗水的丰润臀部直接贴在了他的左脸侧,饱满的胸脯亦压在了他的右肩,软玉温香左右夹道,处子体味浓郁扑鼻……但这是出于效率!他甚至能让少女闲出一只手帮忙拿法杖。
踏踏踏踏,踩着带回音的湿润脚步,鲁茨奔跑起来,空出的一手拿着对讲机,眼角余光则注视着烙印沙盘,待机的D小队随着他投入指挥点被激活,浮现所在位置的仓库投影。
“玛嘉烈!这里是鲁茨!能收到吗?”
“沙沙……信号未接通……”
“啧,吉伦特区还是离斐扬区太远了……那就按原路回家好了!”
踏踏踏踏……他们消失在下水道中,不久后乌萨斯人也潜了下来,却再也跟不上他们的踪迹了。
……
在吉伦特区的商业街不远处,有一片环绕喷泉小花园的宁静公寓,古色古香的装潢带着小有资产者的情调,使人心旷神怡。
然而,战火没有放过这里,一具破碎的城防军机兵残骸砸在了小喷泉上,延烧的烈火将花园焚灭,进而吞噬半边公寓,使这里变成残破哀伤的模样。
住户们离开了这片危楼,使这里更显残败,遗忘……直到如今,才迎回了它的一位住客。
鲁茨扛着W,沿熏黑的楼梯一路向上,用钥匙开门,迈入久别一周的小家,穿过客厅,穿过陈列牌组的书柜,穿过墙挂的渔具,将W放到卧室的床上。
“我去找工具,立刻给你做手术,你先擦擦自己。”他吩咐道,留下一条毛巾,转头就进了客厅,哐当哐当地翻找着什么。
W躺在床上,擦干净后重显可爱天资的姣好脸蛋好奇地转动着环顾起房间,好似那钻心的腿伤都不如这里重要。
她看到了墙上的奖状,什么热心市民奖啦、见义勇为奖啦、吉伦特区钓鱼亚军奖啦、塔伦嘉德大学优秀学生奖啦、伤兵营志愿助手奖等等。
鲁茨可不是光靠脸讨人喜欢的,他确实为这座城市付出过很多。
“不是,老板,你真是个学生啊?还是学医的,我记得你还说你的老师是个血魔?血魔会当医生?不是去偷吃的吧?”她惊呼道。
“是啊,咋了?还有你小声点,别把乌萨斯引来了。”
哐当哐当~
“我还以为你是个同行呢,你说话行动都很专业,连飞手在哪都能猜出来,我都不太确信。”
“家里经营PMC的,GB集团。”
“GB?哇哦,大少爷啊,我攀上高枝了?”
“你在阴阳我?跟GB雇员有冲突?抢单还是火拼?”鲁茨纳闷。
“抢单,护送途中想接个外快……本来都成了的,结果因为傻逼邮局搞我,耽搁了,我自己没来得及离开,否则不会陷在这的,应该在中午就跟护送的雇主出城了。”
少女懊恼地碎碎念道:“这下好了,不仅外快没挣到,雇主也不知道带了些什么鬼东西,害我们都被乌萨斯抓捕,而她自己又转身跑了!有这本事还要雇我们护送干什么了?这不害人吗……”
哗啦哗啦~鲁茨用手推餐车推着一箱医疗器械和水盆毛巾进门,W偷偷瞄了一下,没在里面找到什么截肢用具,稍稍放松下来,然后看到鲁茨的脸上露出一个微微憋笑的表情。
“呵,怕了?怪不得贫嘴个没完,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天生冷血的冷酷高人、爆炸狂魔呢呢。”他调笑道,一语揭穿W的内心。
没有佣兵不怕截肢,那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咕,你要是庸医治不好我,我就跟你爆了!”少女面色一尬、一臭、然后凶巴巴道。
“谁教你这么跟医生嘴臭的?那很有精神了,等会我不会留力的。毛巾含住,腰起来一下。”
少女照做了,叼着毛巾撇开头,脸上飞起红云。而鲁茨则为她脱鞋、脱掉破破烂烂的军裤,露出一条朴素的白胖次,不是什么不好描述的款式,为两人都省去了一份尴尬。
接着,鲁茨用浴巾擦拭她修长双腿上的血迹脏污,露出白嫩却又皮开肉绽的肌肤,些许漆黑的晶体在血肉下若隐若现。
源石病——鲁茨心中默道,少女的源石病有点严重,这一点他早在检查的时候就发现了,毕竟源石外科才是他的老本行。
萨卡兹是最容易罹患源石病的人种,大概和佣兵从业率一样高,但他们又比其他人种更能抵抗源石。所以比起被源石杀死,他们更多时候都是先被战乱杀死,这样的事情,华法琳偶尔跟他说过。
鲁茨对此视若不见,不去刺激W,而是看着她膝盖上穿破皮肉的骨刺,用佣兵式的戏谑说道:
“啧,真惨,换个人可能是保不住了,但幸好你是萨卡兹,而我又是萨卡兹教出来的,萨卡兹人种生理我在行,放心交给我吧~”
鲁茨给她打了两针,先是源石阻断剂,能抑制患者体内源石颗粒的活性,以防因手术刺激而急性发作,然后才是麻醉。
他拿起法杖,金光落下,这是一个辅助麻醉剂生效的镇痛法术,他不是麻醉医师,也不是战地外科,只能这样凑合。
感受着逐渐麻木的下身,少女银眉微蹙,毛巾下的舌头口齿不清,“抱歉……以前这种情况我都是给自己开刀的,我信不过别人……”
“啊?”鲁茨一愣,“你入行多久了?”
“嗯……五年?”
“牛逼,没死没残的,你真是耐活王。”鲁茨唏嘘,他前世没干满一年就死了,跟W一比只能说望其项背。
而且如果鲁茨没感觉错的话,W这个外貌倒推五年,恐怕是还在上初中的年纪就入行了,彻彻底底的童兵,不过童兵这块又得是他更老资历点。
……好像攀比了些不值得的苦难。
他缓缓收起打听年龄往事的主意,放下法杖,戴上手套,拿起道具,暗暗为一天不到就开启人生第二场战地手术的自己加油鼓劲。
骨折大扫除,哈吉马路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