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
忧介清醒了……
就听见鬼塚胧月,
不
是鬼塚皐月,不知道在那里唧唧歪歪什么。
不,不如说她从来就没有真正昏迷过,如果遇到这种可能即将伤害自己的人,自己还能昏迷,那真是心大。
忧介警觉性很足,即使是她的妹妹,鬼塚胧月,那她也不会完全昏迷。
毕竟吸血鬼这种东西,对于人来说,谁知道她是什么想法?当然也可能是这个世界人,脑子太疯了。
知道她是吸血鬼,不是想逃跑,还是想的是上床的姿势能不能换一种?或者是吸血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
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给猫当伴娘……
一点常理性都没有,忧介作为一个合格的吸血鬼,正常的吸血鬼,普普通通的的吸血鬼,她脑袋还是稍微正常一点的。
只是好困啊,现在感觉没有什么危险了,
鬼塚皐月,刚才已经在这里唠叨了将近了一个小时,一直在这里碎碎念的。
虽然她的耳朵听力很好,但是她不想听
所以还不知道说什么,哎,说好的高冷少女呢?
简直比她妹妹还唠叨
"哈欠……″
忧介眼睛闭着,
但还是有点困,她打了个哈欠。
翻了个身,找了个姿势,准备带着警惕心的真真正正的睡一觉。
但这一动作明显动作过大
使得鬼塚皐月,停下了她的絮絮叨叨。
"醒了就睁开眼睛,别装睡!″
好吧,好吧
忧介慢悠悠掀开眼皮,又打了一个哈欠
这才发现她被鬼塚皐月带到了一个办公室,办公室的设计是那种有很多水泥的,裸露的管道在头顶交错的,总之整个空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工业风
而她放的地方也很巧妙,直接放在水泥做的桌子上,
我就说怎么这么硬?
原来根本就没把我放在沙发上或者床上。
她屈指敲了敲身下冰凉的水泥桌面:“风纪部长还是有意思,棺材都比你这个东西软一点。″
“我能把你带到这里就不错了!还想睡沙发?我这里没有沙发。″
忧介歪头打量着办公室墙角积灰的折叠椅:“没有沙发,折叠椅也行啊,至少能让我躺出个仰角……呕!"
怎么又来了?
这破身体到底怎么了?
以前上个世界里面是因为寒冷,饥饿,寂寥,肠胃一直不好。
怎么成为吸血鬼之后?
还有这种毛病,明明已经足够温暖了。
难道真的是系统所说的那样情感满足值突破阈值,身体启动了防御机制,产生类似中毒的应激反应?
幸福还会产生不良反应?
实在太离谱了吧?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病?
[现在不就有了嘛?而且宿主更重要的是你最近睡的时间太少了,昨天又激烈运动过,一下身体不正常也正常]
"唉……″
什么叫身体不正常也正常。
忧介吐完之后一阵叹息,也不想管这是鬼塚胧月还是
鬼塚皐月,坐起身来,左脚探了探虚实,下了桌,
冰凉的水泥地让忧介打了个寒颤。
"喂!你要去哪?"
皐月看着忧介把她的衣服拿开摇摇晃晃走向折叠椅,
"借椅子躺尸。"
忧介扯下椅背上的防尘布
抖落的灰尘在光柱里起舞。
她蜷进狭窄的椅面,黑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再将防尘布盖到自己身上。
"鬼塚部长别记我逃课……我要睡一觉……″
她声音渐渐模糊,
"还有,我不是故意的。″
"喂!″,
回应鬼塚皐月的只有绵长的呼吸声。
"真是.的.."
她将钢笔拍在桌面,
起身时带翻了半杯冷掉的黑咖啡。
鬼塚皐月在地下室里生长着,成长着,她向来厌恶失控——无论是违反校规的学生,还是此刻胸腔里莫名躁动的情绪,她都是厌恶的,克制的,必须克制的,必须厌恶的。
可黑田忧介……明明是妹妹的情人?
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产物,就像那只吃不饱的蝙蝠一样。
是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产物。
鬼塚皐月盯着咖啡在地面晕开的深色痕迹,久久不能回神。
“她是胧月的。”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她对着寂静的办公室冷笑,却在文件柜的玻璃倒影里,看见自己不受控地朝那个方向偏头——
蝙蝠怕阳光,作为人类的她也怕阳光这倒是有点巧合。
世界上确实是有蝙蝠怕阳光的,
但人类怕阳光倒是第一次遇见,除非她是有什么病-遗传性大疱性表皮松解症?-红细胞生成性原卟啉病?-日光性荨麻疹……
只是,有病的话学校档案会登记的吧。
不过档案这些的,全部都是由副会长和会长统一保管,一人掌管一半的钥匙,而作为风纪部长的她是没有权限进行查看的。
对于这件事情,鬼塚并不想请示她们任何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不,
不行,
已经想这件事想了将近两个小时了,
工作什么的完全没有做
鬼塚皐月抓起钢笔,
在空白的巡查报告上划出凌乱的线条,
可她在下笔的时候她又犹豫了,钢笔悬在纸面半寸处停止,鬼塚皐月盯着"黑田忧介"几个字的起笔位置,墨水顺着笔尖凝成摇摇欲坠的墨珠。
不知不觉自己在写她的名字吗?
为什么?
凭什么?
"烂人一个,诱拐我妹妹的烂人。"
她咬着牙将笔尖狠狠按下去,纸张却在重压下发出脆弱的撕裂声。
远处传来乐队社团练习吉他的响声,
金属钢笔"当啷"。
她下意识的看向,在椅子上熟睡的人。
很好,还没有醒来。
只是,是哪支乐队上课时间这么吵!!!!
她大步跨到窗边,从这栋楼望去,正好看到对面的楼栋,她一眼望见是五个少女身影正围着改装音箱嘶吼,电吉他的爆裂音浪裹着贝斯震动。
是那只非常讨人厌的重金属乐队!
虽然这个时间段……是学校特批了的,因为要参加比赛,但是也不能这么吵!
鬼塚皐月,转头望了一眼,忧介,却僵在原地,喉间翻涌的训斥瞬间化作无声的气流泄出。
她死死盯着对面楼栋仍在疯狂演奏的乐队,连对方鼓手新戴的耳钉都看得一清二楚,却愣是将所有怒意咽回肚里,最终却只是缓缓合上双层窗子。
看来等重金属乐队参加完比赛之后要多次重点巡查这个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