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都在折磨我吗?”
“不,我们只是在爱着sayo啊。”
“凑桑,你还是那个将音乐视作生命一半的凑友希那吗?还是那个Roselia的队长吗?”
“只要sayo认为我是,那我就是。如果sayo想的话,Roselia的队长也可以给你呢。”
“凑桑...你的性格会变得跟过去完全相反了啊...”
“这不就是sayo你所希望的吗?”
“不,凑桑,你明明是个如此好强、如此严肃认真对待音乐的人...是我真正敬佩的人。”
“被sayo这么说,我真的好高兴呢~”
“凑桑,以前的你,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纵容我的错误。你一定会立刻指出我的失误,甚至毫不留情地训斥我。”
“但现在不会有人再训斥sayo了,因为我们都深深地爱着你啊~”
“啊...是啊...如今再也不会有人指责我,也再没有人对我提出任何要求了。不管我做什么,你们都会顺着我...”
“sayo,这就是‘爱’啊。”
“不,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纱夜缓缓低下头,目光黯淡,喃喃自语道“我啊...其实从来都不是在爱着你们。”
“我只不过...是与自己的欲望,谈了一场自我沉溺的恋爱而已。”
“对,我和自己的欲望,恋爱了...”
“到现在,我才是真正地一无所有了。连我最自豪的吉他,都失去了。”
结果,说着说着,冰川纱夜愣是自己把自己给说破防了。
“滚!”
“都给我滚下去!立刻!现在就滚!”
她咆哮着,一手还砸坏了旁边早已腐朽不堪的木柜子,木头破碎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中炸响,仿佛像是纱夜心碎的声音。
“是!”×4
四人就像接到命令的兵士般,没有一句辩解,没有一丝犹豫地迅速而整齐地站起身,一起退出了房间。
没有一个人试图安抚她。
也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她一眼。
在只剩下一个人的房间里,纱夜一度闭上双眼,试图将泪水强行锁回眼眶。可就在下一秒,她猛然睁眼,仿佛想起了什么。
“...不,不对。”
她喘息着,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我还有!我还有老师,还有白鹭桑他们!他们还没有变得奇怪,我,我应该还可以...!”
。。。
凌晨五点,太平洋上,一艘大型渡轮正缓缓航行在墨蓝色的海面上。
苳明和冰川日菜正搭乘这艘渡轮,前往神津岛——据苳明的追踪,白鹭千圣此时就在那里,纱夜九成九也在。
鉴于雨女可以操控局部天气的特性,苳明并不敢贸然使用飞机或者直升飞机前往...那样的话一不留神就会变成牢大。
“冰川,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聊聊?”
“好呀好呀!那么老师你是怎么和欧内酱认识的呢?”冰川日菜毫不犹豫地抢先占据了话题的主动权。
“唔...凑友希那变成猫那次吧,不过更确切地说那次是和整个Roselia认识,而不仅仅是你姐。”
“哼哼哼,原来如此...”日菜露出狡黠的笑容,“老师你的工作看起来经常拯救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人会不会很多呢?呐?呐?”
“嗯,或许是有那么一些。但我觉得,这和我的职业没什么必然关系。”苳明随口回答。
毕竟,他的身家摆在那里,即使对他个人没兴趣,恐怕也很少有人会对那些庞大的财富与令人艳羡的权力完全不动心。
“而且,如果按照‘救人就一定会被喜欢’这个逻辑,那最受欢迎的职业应该是医生、警察或者消防员,而不是什么明星和偶像了。”苳明稍顿了一下,“说到偶像,冰川日菜,作为一名真正的偶像,站在舞台上被成千上万的观众注视与追捧,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呢?”
日菜摇了摇头:“嗯...我其实不太理解。”
“什么?不理解?”
“对呀。”日菜坦率地点头,“在舞台上演奏的时候,我总觉得台下那些各式各样的观众们很神奇。有些人随着音乐手舞足蹈,有些人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表演,还有人是冲着小彩来的,甚至有人是冲着我来的...我始终弄不清楚他们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所以在舞台上的时候你一直一边演奏一边观察观众吗?”
“那倒没有,我还会偷偷观察小彩。比如上次Live的时候,小彩一首歌跑调了整整十四次,舞步还慢了半拍却完全没察觉呢!”
“哦!说起来,老师你是喜欢欧内酱的哪里呢?”
“啊?呃...因为她...做事情很认真吧...?”实在找不到理由的苳明随便搬了一个。
日菜立刻“噢——”地拉长了声音,一副“很好奇”的表情。
“果然不一样呢——”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因为老师和我喜欢欧内酱的理由完全不同嘛~”
“这很正常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和标准。”
“嗯...其实我的粉丝们也是这样。有很多粉丝都说他们很喜欢我,但我一直不明白,这个‘喜欢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做了什么让他们喜欢上了呢?连我自己都还不太了解自己,他们为什么会懂呢?”
苳明其实很想说一句:粉丝喜欢偶像,原因大多是看脸好看...女的是想和你玩扣扣空间,男的则是想上窗。
或许会有少数粉丝是来听音乐的,但问题是——真有那么多人为了‘音乐本身’,来听偶像的演唱会吗?
“哈?那我倒要问问你了,你姐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你这么喜欢她的?”
日菜听了,歪着头想了几秒。
“这个啊...”她笑了,笑得很灿烂,“因为她是我欧内酱啊。”
“仅仅因为她是你双胞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