耦合器不断的融合尝试和与之同调的可能性之镜的共同努力下,第一批产自泰拉人的可能性通过信息形式储存在耦合器的机房中。镜子本身并不具有把诱发转变的可能性之光投射到全泰拉的途径,只有依托于耦合器与世界各地的贤者修建的同调高塔才能最高效率的将这份属于所有人的光还给所有人,很大程度上距离的远近意味着转变时间的长短。
任意躯体为媒介以被诱发的可能性之光为基础加之人类的若干美德就能重新“创造”人类,可能性之镜通过多种渠道不断的收集这些真实的情感,属于人类的怠惰、嫉妒、傲慢便自这座城市诞生以来无时无刻不为宏伟的计划输送能源。无论原材料的收集有没有涉及到源石,让泰拉的小动物成为人类的核心步骤没有任何的源石参与,与之相反这个过程还会顺带添加一个名为“源石计划参与者”的小程序。
第一位人类的诞生就是如此的简单,无数过去的系统用自身的洞见和超能力融合而来的特殊视野往往比科学论证更可信,只要遵从命运的流向这一步骤就不可能失败,保存记忆、情感、经验和人际关系,躯体的改变诱发灵魂的转变,走出机器的便是真正的人类。
既然理论实验和临床试验都完美的通过了,下一步就应该把这份属于所有人的未来循序渐进的分享给每一个未来的人类,待到可能性之镜攒够了可能性,耦合器抹除了源石和过去,这个星球的未来也就真正的归属它的主人。
孙杰决定从眼前开始,通往未来的路不一定是自由的,但一定是免费的。
理想之城新尼古拉耶夫斯克市政府贴出了一个公告,“伟大的城主决定分享迈向未来的道路,理想之城与圣母教科学院证明了当今的泰拉人躯体存在太多的错误,幸运的是我们的科学家已经知晓了改正错误的方法,我们能消除一切阻碍人类走向自由未来的缺陷。我们不会给我们忠心的市民开出任何空头支票的假设,我们也不会用任何金钱充当可悲之人的诱惑,唯一能给出的就是城主本人对美好未来的保证。信得过城市和城主的市民如果愿意参加实验,请拨打城市科学部官方号码‘0003’报名参加,只需要提供身份信息和家庭住址,不会有任何药物与手术参与实验,报名参加的市民只需要在特定时间在安全的地方等待即可。”
说的洋洋洒洒其实有效消息不过一句话:招募志愿实验对象,无薪资与福利待遇。
其他的泰拉移动城市常见到厌烦的招募实验体在这座城市的市民眼中却是一个有趣的新玩意,公告贴出的下午陆陆续续电话咨询的市民就害得科学部的客服被迫加了几小时的班,他们不厌其烦的和咨询的市民介绍具体的变化和实验的流程,得知既不用去实验室和不需要被研究员二十四小时的盯着许多闲出病的市民积极的给出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哪怕大多数人只不过理想之城的底层劳工他们也有足够的空闲参与这个为期数月的实验,再加上见多识广的上层人往往疑神疑鬼却相信城主,还是有近百分之十的市民愿意参加这个没有报酬的长期转变实验。
协议书上写着实验完成后他们的种族会改变,成为“没有瑕疵”的人类,大部分人都不明白,但他们都很好奇。
察觉到不对劲的外乡人和游客劝不动积极参与的市民们,就像是上层人的生意伙伴理解不了他们对这座城市的忠诚,如此公开的大规模人体实验自莱塔尼亚巫王被讨伐后闻所未闻,就连内战前对这块领域最精通的哥伦比亚都往往只敢躲着阳光在私下里偷偷干,几乎所有泰拉国家的主流报纸都刊登了这次“理想之城公开在市民中招募人体实验受试者”的新闻,教会与城市报刊对此的回应是纯粹与进步。
一开始凯尔希没把这件事放到心上,因为她知道以那座城市的行事作风不可能将有害的实验用在自己人的身上,以他们的技术水平估摸着不是想搞点基因飞升就是适配一下未来的仿生义体。可是她在希尔达与哥伦比亚教皇的交谈中越听越不对劲,怎么感觉在这些教徒的眼里这个实验比起强化自身更像是迈向纯洁,心越来越乱的她找了个机会脱离队伍回到了卡兹戴尔。
卡兹戴尔魔王特蕾西娅最近一直过得挺不错,她哥哥在内战结束卡兹戴尔和平建国后彻底投身军队不碰任何政治,最麻烦的血魔大君在把他们两个痛骂一顿后气冲冲的跑到边疆守国门去了,其他的一些王庭之主和王庭高层或是自愿或是默认的各分了一些新政府的职务,身为外族的博士他们在全社会的默许下也能担任各种萨卡兹的政府岗位了,国家井井有条的样子给了她数百年没能体会的满足。
萨卡兹团结起来修缮了残破的卡兹戴尔城,作为首都的城市虽然比不上其他的国家也至少有了点城市该有的样子,至少不再是堆满源石和生活垃圾的移动垃圾站了,甚至于本地简陋的工厂里陆续冒出来了几个新的移动城市。
积压已久的雇佣兵和王庭问题一时半会肯定无法解决,但随着卡兹戴尔基础设施的逐渐完善,成为一个普通市民的吸引力和成为一个刀口舔血还赚不到几块钱的雇佣兵的吸引力不断拉开距离,大家都知道雇佣兵行业没几年的时间了。
同样的是卡兹戴尔的外交问题,虽然国际社会还是对萨卡兹充满了不屑与歧视,但是至少他们不会因为卡兹戴尔的发展而愤然向萨卡兹宣战,不管怎么说也至少会给不计前嫌和卡兹戴尔正式建交的拉特兰的面子。
往常的时候这种哥伦比亚内战、维多利亚自顾不暇、乌萨斯沉着冷静、拉特兰对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刻可谓天赐良机,那些王庭的老东西们甚至是自己的哥哥都要开始磨刀霍霍的准备拓展生存空间,只不过现在王庭的成员大多都在忙于公务,自己的哥哥正在系统化训练王庭军,就连血魔大君都窝在他的城堡里写书,听说甚至写的还是医学方面的东西。
现实美好的就像是虚假的一样,宁静的下午特蕾西娅坐在朴素的王座上享受一个萨卡兹平民赠送的蛋糕,熄灭的死魂灵熔炉点缀窗外清澈的阳光,魔王的皇宫没有一人来劝说统治者的偷懒摸鱼行为。
“哦,凯尔希回来了啊,你要去找博士吗?他现在不在罗德岛,他在后面休息。”打开城堡大门的身影非常熟悉,既没有门口护卫的汇报也没有随行的随从,除去博士外只有可能是忙碌的凯尔希。
“你和博士不应该长期离开罗德岛的,你们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事情。”罗德岛的防御水平远比这座拼凑的移动城市完善,不过凯尔希倒也没有真正想约束他们两个的行动,她如今也乐于见到博士和他们和谐相处的模样。
“我也是有自己的行动自由的,至于博士吗...他有些困扰那些拜访他的教徒们,你敢信他们给博士带来了世界各地的技术蓝图?”那群属于他的子民确实困扰着博士的日常生活,他又不好意思严词拒绝对方的好意,惹不起只能到处躲了。
“我都说了不要让博士接触那群教徒,你们...唉...算了,我不是来找博士的,我想借用一下罗德岛。”凯尔希早就知道逃避不可能解决问题,所以对圣母教与博士接触的事情也没有太在意,如今的博士到底能不能回忆出普瑞赛斯还是个问题,与之相比亲自下凡的希尔达明显更值得重视。
“罗德岛不本来就是你的?借用它不需要和我打报告哦,我早就帮你办好了卡兹戴尔全套的通行证,能帮助你保护大地也一直是我的一个理想之一哦。我会保护博士的,你尽管去忙就是了...哦对,小阿米娅还在罗德岛上,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她接下来。”
“我会安排的,还有,特蕾西娅...少吃点这些不健康的食物,身体素质高和亚健康不冲突。”
“哎呀,我知道了,去忙吧。”
......
招募实验者的两周后,也就是协议书上规定的实验开始时间,理想之城不止百分之十的人紧张的等待变化的发生,万众瞩目的实验体们坐在自己的家中眺望远处公爵的宅邸,到底实验会怎么开始呢?
正午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城市的广播提醒全体市民减缓驾车的速度,一阵悠扬而熟悉的音乐占满了所有的城市广播电台,城市内外的记者和泰拉各地的间谍不约而同的掏出自己的摄影设备,车水马龙的街道司机们纷纷停下车辆共同仰望天空。凯尔希也在其中,她的身旁跟着罗德岛的精英干员和来自卡兹戴尔的国际记者,所有人都等待着奇迹之城的新一个壮举。
所有人陡然间眼前一黑,漆黑的色块好像一瞬间占满了天空与城市的连接处,又是一瞬间这些仿佛出现的黑色块幻觉一样的消失,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出的半截金色光柱已然冲破云层,明耀的阳光比起原先的正午更多了几分金色。没人知道那一段金光从什么地方射出,眼前突兀的黑块而只看到光柱凭空出现的影像资料带来了充足的悬疑,但无论怎么说它一定是自核心城射出。
接下来更诡异的事情出现了,下雪了,冰原下雪并不罕见,但正午时分伴随温暖的阳光一同落下的黄色、蓝色、紫色雪花绝对前所未有。彩色的雪花连同金色的阳光落到身上产生了最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幸福感,这美好的时刻立刻被咔嚓作响的相机记录,它将马上就会出现在全大地的报刊首页头条。
正当旁观者们在感叹时,光和雪花透过建筑物寻找预定的目标,那些选中的实验人员幸福的闭上眼睛,在强烈的困倦和幸福感中他们的身体慢慢的倒下。在大街上、居民楼中、娱乐场所里,城市百分之十的市民缓缓的睡去,光和雪花向他们的方向聚集。
从脚到头光和雪花编制着一个半透明的“蛹”,对应主人的性格或是蓝色或是黄色或是紫色,琥珀的外观有着金属的质地,像极了源石却感受不到源石技艺的反应。浓稠而甜蜜的液体充满了容器,容器中的人蜷缩身体像一个子宫中的胎儿,城市四面八方冒出来都搬运机将这些将要成人的蛹送回他们的家,幸福的光芒持续了整整一下午。
他们的外表、他们的基因、他们的灵魂将在孵化中重塑。尽管继承不了这副外表的科技,也接不过这副外表的“气运”,但他们真正得到了接替那个文明存续的资格。
今天便是他们成为人类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