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的日常总是枯燥且乏味的,在结束了为期两个月的游泳特训后,林源司便带着藤正进行曲踏上了新的征程。
8月23日,晴。
岐阜县,笠松町轨道车站前,林源司肩膀扛着巨大的行李袋,在给工作人员出示购买的票据后,顺利踏上了电车。
在他身后,则是一名全副武装,将自己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有露出任何肌肤的赛马娘少女,从头顶那标志性青芦色长发来看,赫然就是藤正进行曲。
“托雷纳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藤正进行曲扯了扯自己厚实的衣领,她戴着黑色墨镜和口罩,将自己精致的俏脸给遮蔽得严严实实。
这也没办法,赛马娘的生涯中不可能只有训练,两个月内,藤正进行曲还去笠松竞马场跑了四场C组比赛。
以她目前的实力,跑这种小型比赛自然是手到擒来,由此,藤正进行曲闯下了出道之后,5战5胜无败的完美战绩。
这份比小栗帽7战6胜还要豪华的战绩,非常的引人注目。
毫无疑问,藤正进行曲算是在笠松出名了,现在她外出走在街上,大概率都会被小孩子缠着要签名。
而在笠松町轨道车站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要想不被骚扰,藤正进行曲就只能学习明星的出行方式,将自己的脸给伪装起来。
“我们去爱知县的名古屋竞马场,那里离这里不远,乘坐JR东海道线的话,大约1个小时就可以抵达。”
林源司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藤正进行曲则是紧跟着坐在他的旁边。
“10月4号的青年王冠赛,是长度足有1400米的英里比赛,比藤正你至今为止跑过的比赛要长整整600米。”
“毫无疑问,它对于跑步的节奏,体力的分配这些能力要求很高。”
“最近,笠松竞马场全都是一些短距离的比赛,我认为它们对藤正你的帮助不大,达不到提前练习的作用。”
“而名古屋竞马场则不同,那里的赛马娘水平更高,比赛的种类也更加丰富一些。”
林源司一边看着列车窗外闪过的风景,一边从怀里掏出来一份赛程规划表。
“名古屋竞马场和笠松竞马场地区相同,都隶属东海地区,不用去办理繁琐的转籍手续,可以直接报名参赛。”
“8月24日,名古屋寒天赏,B组1400米泥地赛,有信心拿下吗?”
藤正进行曲闻言,并没有说话,她将自己脑袋靠在林源司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小耳朵轻轻的抚过男人的侧脸。
略微拉下口罩,藤正进行曲粉嫩的唇角勾勒出一抹自信满满的笑意。
已不必多言,看少女此刻的模样,林源司就已经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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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列车稳稳停靠在爱知县弥富市的站台上。
林源司与藤正进行曲下了车,他俩是笠松特雷森的训练员与赛马娘,按照身份背景,自然是没有进入名古屋特雷森留宿的资格。
于是乎,林源司抵达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前往名古屋竞马场附近的日租公寓,豪横的付了一整月的租金。
1400米距离的长度,即便藤正进行曲再怎么聪慧,她也不可能仅靠一场比赛就完成适应。
将大包小包的行李扔在公寓床上,藤正进行曲脱下自己严实的外套,换上平日里那套训练装备。
与笠松町不同,在弥富市,基本没人会认识她藤正进行曲,毕竟地方赛马娘比赛不仅规模小,圈子也很小,即便战绩再怎么好看,也只能在本地出名。
安顿好一切后,林源司带着藤正进行曲出门了,他俩的目标很明确,正是名古屋竞马场。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一处规模庞大的场馆前。
今天并没有比赛举行,名古屋竞马场周围看起来有些冷清,街道上空空荡荡,竞马场门口的售票员也将脑袋缩在柜台底下摸鱼。
砰、砰、砰......
藤正进行曲脚下穿着蹄铁跑鞋,在迈步行走时,金属与地面石板互相碰撞,发出清脆响亮的脚步声。
正在打瞌睡的售票员抬起头,睁开自己稀松的睡眼,懒洋洋的开口道:
“诚惠入场门票1人500円,两位共收您1000円,谢谢。”
“我是训练员。”
林源司上前,向售票员出示了自己的地方训练员执照。
按照jra的规定,持有地方的训练员执照的人,能在除中央竞马场以外的所有竞马场内畅通无阻,自由进出。
“笠松特雷森来的?”
“哟嚯,还真是稀奇啊,笠松的训练员不在笠松竞马场好好待着,居然有胆量敢跑到我们名古屋竞马场来。”
售票员翻看着林源司的训练员执照,他一边仔细检索,一边嘴里啧啧称奇。
别看笠松竞马场和名古屋竞马场都隶属东海地区这个小地方。
但两个竞马场之间,其实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所谓交流重赏,其实就是由地方主办,中央和地方赛马娘共同参与的比赛。
由于有着中央赛马娘的参与,与“东海德比”这种全是自己人的本地比赛不同,“名古屋优骏”是真正意义上的霓虹重赏比赛。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名古屋竞马场的赛马娘选手每年都会被中央特雷森的赛马娘爆杀,她们也依旧看不起笠松地区的赛马娘。
“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但在进去之后,请管好您的赛马娘,不要让她踏上跑道。”
售票员瞄了一眼藤正进行曲脚下的跑鞋,淡淡的警告一声林源司后,便将两人放了进去。
对此,林源司并不感到意外。
与每个地区特雷森的校园训练场不同,竞马场的跑道除了比赛之外,不允许任何赛马娘踏入其中。
原因也很简单,赛马娘对环境的破坏力很强,每天比赛结束后,都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修缮跑道,进行维护保养。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突然闯入一个陌生赛马娘擅自开始训练,将他们刚刚修理完毕的跑道重新踩得坑坑洼洼,你看这群工作人员急不急眼,红不红温!
......
两人进入竞马场内部,和外面的冷清一模一样,除了几名正在打扫地面的保洁阿姨外,整个名古屋竞马场就没有其他人影了。
“好厉害,这里比笠松竞马场大好多啊...”
藤正进行曲低声发出惊呼,她双眸看着整座竞马场的规模,表情有些震惊。
“明天我就要在这里比赛了吗...想一想还真是有些兴奋啊。”
藤正进行曲微微咧开嘴角。
在今年年初,她还没有遇见林源司的时候,这座名古屋竞马场,可谓是她做梦都想要踏入的圣地。
藤正进行曲曾经最大的目标,就是在这里举办的“东海德比”!
但现在,藤正进行曲看着眼前的赛道,心中虽然欢喜,但却并没有多少激动。
在成为了林源司的担当赛马娘之后,藤正进行曲不仅仅是实力获得了提升,她心中的野望也同样获得了提升。
毕竟,都拥有林源司这么优秀的训练员了,藤正进行曲觉得,如果自己还把目光放在“东海德比”这种纯地方的比赛上,那属实是有点看不起自家托雷纳桑的才华了。
“不必这么兴奋,藤正,名古屋竞马场只是我们旅途中的风景而已,你的人生还远远不止这种程度。”
一边撸着马头,林源司一边为藤正进行曲布置着明天的比赛战术。
“寒天赏全程1400米,由一个直道出发,途经两个右回路线的弯道,最后在一个246米的长直线进行冲刺。”
“藤正,我需要你在第一个弯道前抢占内侧跑道,然后无论排名如何,都要紧跟在一匹高大赛马娘的后方,利用她的身体为你破风省力。”
“随后,我需要你在第二个弯道时,直接从外侧提前发力出弯,这样虽然会多跑一点路程,但却能有效避免被困在内侧马群中央,出现空有余力,但却无法提速的尴尬窘况。”
“我来之前看过很多场名古屋的赛马娘录像比赛,我发现在这里,这种事故很常见。”
“当逃马跑到没有力气后,跟在她们屁股后面的差行马,追行马被身体阻拦,无法突出重围,只能憋屈的输掉比赛。”
“千万别犯这种失误哦,藤正。”
“我明白了,托雷纳桑!”藤正进行曲表情认真的回答一声,随即,她悄悄的踮起脚尖,让自己头顶与林源司掌心的接触面积更大一些。
这种悄悄进行的亲密行为,令藤正进行曲有些欲罢不能。
但没办法,从藤正进行曲认识林源司开始,时间已经有半年多了。
在这段时间内,身为青春期少女的她,每天都被林源司这个帅气又有才华的异性温柔照顾。
试问,世界上又有哪个小姑娘在遇见这种事情后,脑袋能不犯迷糊啊?
反正藤正进行曲感觉自己已经被迷住了。
和谐的微风轻轻吹拂在少女的俏脸上,林源司掌心传来的温度,令她双眸安逸的微眯起来。
藤正进行曲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名古屋竞马场...真是个好地方啊!
至少,小栗帽那个讨厌的家伙暂时没机会来纠缠我家托雷纳桑了。
藤正进行曲一想到这里,顿时感觉头顶的阳光似乎都灿烂不少,但还不等她继续高兴,旁边的观众席上,却突然传来一道挑衅的嗓音。
“哟哟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