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主攻,你见机行事,优先保护好自己!”
施耐德的拳风荡开寒气,身体快速冲到围的面前。
拳劲和围的剑结结实实轰在一起,脆弱的剑刃正面对抗铁拳的猛烈钝击没有断裂,让人很难接受。
拳与剑僵持在在一起,施耐德不想维持无意义的角力,转动手腕张开铁拳,坚韧的臂铠铁甲让施耐德可以直接反手握住剑刃,然后左手挥拳向着围的面门砸去。
铛的一声闷响,凭空出现一面冰盾挡下施耐德的攻击,冰上满是裂痕。
双手分力的施耐德难以继续锁死围的剑,围趁机扭转剑的角度,利剑在施耐德掌中划前刺。
施耐德立刻收回左手,掌心护在喉前挡住这要害一击。
“可惜了,没能一拳让你的脸上多点新表情。”
两人的交击变招在顷刻间完成,互相无法拿下对方,于是都下意识要拉开距离再起架势。
就在围后退两步脚未稳妥落地之时, 司蓝的剑破空斩来。
冰甲又一次依附着围的身体出现,他用肩膀硬抗了司蓝的这下斩击。
“你的剑虽然平平无奇像个刚入门的人,不过力道却很足。”
一剑被挡,司蓝没有停下攻击,稳下身形的围用剑招架着司蓝接连的挥砍刺击。
相比刚才与施耐德交锋时候的招招致命,面对司蓝时候的围显得轻松很多。
“我不会杀你,不然索杨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我不敢想象。”
又是一下轻易挑开司蓝的剑,对围来说已经不需要司蓝的承认,他就是自信的认定了司蓝就是安娜,
“不过你怎么能变化外貌,而且还拥有这样的身体素质?在我们的观察中可只是一个无害的女孩啊。”
越过司蓝的长发,围看到施耐德蓄势待发抬拳轰来,于是他也收起和司蓝的“玩闹”,准备发力将司蓝逼退专心应对施耐德。
可他却在剑锋相对的一瞬,看到了司蓝的嘴角倾斜出微不足道的角度。
那是一丝狡黠。
“这是……!”
手上传来力道远远超出围的想象,他用另一只手压下小臂才不至于被司蓝击飞飞手中的剑。
原本预备逼退司蓝的力量被强硬的击溃,即使后续再补上力气,也最多让他堪堪格挡住司蓝。
多被浪费的这一次呼吸,就让围失去了接下施耐德重拳的能力。
怎么会这样!?
围的脑中惊愕,匆匆举剑同时凝冰。
明明她最后一下挥剑的姿态与步法都与前几剑无异,怎么能挥出力道截然不同的一剑?
靠密集快速的招式佯攻,然后将真正杀机隐藏其中的思路并不少见。
因为这本质上是一种战术,大大小小的诸多领域都能使用。
可无论是在战场发挥效果,还是将其融入剑技,真正的杀招发动之前,都一定会有微妙的不同。
特别是一个人要改变力道时,很难抑制自己的外在生理体现——肌肉调动,面部表情,手腕角度,重心分布……有太多方面能让一个老练的人识别变招。
莫非她一直是在刻意藏拙而我没看穿,那可就太恐怖了,索杨的女儿难道至于这么怪物?
潮湿的空气有利于他凝冰结盾,让围有余力快速思考的同时全心防御,挡下施耐德势大力沉的一记崩拳。
“咔嚓!”
寒冰崩裂,单靠冰盾仅能减缓拳速,无法完全挡下这一击,围当即举剑打算格在胸前。
“嗯?!”一股突入起来的拉拽感从围的手上传来,围心中暗叫不好。
施耐德的铁拳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围的胸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他感觉像被一颗巨石活活砸在身上,倒飞出去。
“命悬一线,伊莎家族绝学。你不是安娜还能是谁?”
被轰出十几米开外,围用剑插地停住身体,擦去嘴角的鲜血露出鲜血,脸上竟然是笑意,因为他终于得到了决定性证据。
司蓝皱着眉,对如今的结果不太满意。
她的剑术很基础,可其中蕴含着她的剑意。
心剑·未断绝
司蓝靠着连续的出剑积蓄剑势,才能在最后斩出一剑让围出其不意。
意料之外的一剑足以给施耐德争取时间打出一能够重创围的一拳。
这种情况下,围的防守会十分匆忙。
凯尔蒂就可以抓住围心神不宁的契机,用命弦缠绕了围的手腕。
正面交锋时候施耐德和围算是势均力敌,施耐德不可能能选择放弃防守全力进攻。
利用司蓝和凯尔蒂争取的空挡才有机会这样简单重创围,只是……
“硬生生挨我一拳就吐了这点血,他真算个人吗?“
施耐德没有紧紧追击上去,他在考虑招呼司蓝带着行者跑路。围在进攻端能给他的压力也不过一般,但是肉体强度怎么会这么高。
“用结界拦住海啸的那位,他嘴上是说不打算帮忙了。但我记得书库那边还有个叫薛的对吧……”
围中拳后的状态让施耐德明白这个对手不是领先一两招就能制胜。
现在雨点已经落下,局势又朝围这个用冰的高手偏向了一些。
“……虽然我不知道薛的战斗力如何,但我不大觉得贝德尔学士的有能耐打过什么人,够呛能拖住敌人吧。”
施耐德面露难色。
“如果学士被解决掉,两位退磁完成会合,恐怕我都有机会在这殉国。”
“所以司蓝姑娘……或者说安娜小姐?”
“既然你来自伊莎家族,再加上我好像听到过那位女仆称呼你为殿下——你真不考虑撤退一下?你要是在千河城有个三长两短,对哈林可算不上什么好事啊。”
“施耐德队长误会了,这个只是……我的女仆她自己的爱好,我不是什么尊贵的殿下。”
司蓝不失礼貌的朝施耐德笑笑,然后扭头脸红的瞪了凯尔蒂一眼。
女仆挺胸抬头不以为耻。
“哈哈……那我就当是这么一回事吧。”
见司蓝态度坚决,眼下的情况也没更多功夫拉扯。
不过简单的几句话语,零星的雨点已经化作暴雨的倾盆。
大雨中的施耐德再次朝向围拉好了架势。
衣褂顷刻间已经湿透,被司蓝脱下扔到一旁。
她压低身体握紧手中的剑,黑发贴着她身体将雨水导入后背与胸前,预备下一回合的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