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远超他们所能应对的了,此等想法一但从心中发芽,便一发不可收拾,恐惧随着同伴死后的惨状,长成参天大树。
在连连后退中,有的人试图拿出一把弩反击,却被恩琴用血液凝结出来的冰锥当作首要目标,瞬间就被击中,不过他们的死相会好看一些,距离太远的血液没办法对敌人造成太大的损伤。
这些人始终没办法做出有效果的反击,偶尔飞过来的几道箭矢也会被塔露拉斩下。
士气涣散的速度远不如他们被杀死的速度,而直到最后一个人发现恩琴与塔露拉已经近在咫尺时,才几近崩溃的试图逃跑。
“你要去哪!”
恩琴用刀砍伤了他的后腰,不过他还活着,没有和那些同伴们一样死在这。
“会计藏在哪,告诉我!”
看着这个捂住伤口,五官扭曲在一起,看样子已经是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有些困难了。
“告诉我就让你活下去!快说!”
恐惧与焦虑让这个人止不住的咳嗽,甚至干呕起来,喷溅着混杂些许胆汁的口水,口齿不清的道。
“我...咳咳,在大殿!额..咳,地下室。”
这不由得让她们想起了毕隆,都是那么的...有个性。
“蠢货,给我指出来!”
塔露拉识趣的将他架起来,带进大殿,他指向了祭台这里现在已经几乎空无一人,而这些人的傲慢让他们没有通知任何除了帮会内的势力。
高效率的乌萨斯军警也不会来,在平日长时间的关闭,也让平民这时候过来的可能性被拉到最低端。
塔露拉掀开桌子,将长剑插进地面,果然,内部是中空的,这里确实有一间地下室,如果这里通着外面,那就太糟糕了。
“恩琴,你看着他,我下去找他们。”
说罢,塔露拉干净利落的将入口扩大纵身跳下。
只留下恩琴和那个趴在地上呕吐和抽泣的男人。
没有过多长时间,其实不如说只过了一会儿,塔露拉的声音就从这下面传来。
“我抓住他了!快,准备一下,我们走吧。”
一个相当年老的人,从地下室的入口通过梯子爬了上来,这人恩琴相当熟悉,正是那照片上和夏洛克握手的人。
“这比我想的轻松多了,下面没有什么密道,只是堆满了资料的地下室,可惜没工夫在里面细细挑选了。”
教堂圣所,没有人敢亵渎这里,恐怕就连夏洛克都想不到真的有疯子敢直面大正教会,以夏洛克原本的构想,不过是想让她们去偷出一些资料,甚至买通里面的抄写员什么的,这么做就太鲁莽了。
“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我敬佩你们的勇气,不过...”
“老蠢货,面对真正的暴徒,你还想要讲这些废话吗。”
恩琴威胁性的用刀切割了两下沾满灰尘的袍子,这老人充满阴霾的脸上竟是只多了几分不耐烦。
“我见过的暴徒可不会软弱无力的威胁,你大可以杀了我,看看会发生什么。”
这人不简单,似乎他不是那些酒囊饭袋的土皇帝教士,不过这不是一个提问的好机会,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风险叠加到了一种快要让人无法承受的地步了。
“如果我是你,就会乖乖的跟我们走。”
这次他没有说话,而是缓慢的在思考什么,恩琴见他没有抵抗的念头,也松了口气。
她总不能杀了这个会计吧?
如此简单的,她们就得到了来此的最大战果,不过是这是她们自认为的。
“你们....你们知道你们,天哪,我的,我的佩龙啊,我受不了了。”
瑞尔芙绝望了,她早该知道的,这两个蠢货就是来毁灭她的家业,家人,和一切所珍视的东西的。
“我们是把夏洛克的会计抓过来了,他会为我们作证的。”
快要,不对,是已经哭出来的瑞尔芙令两人不知道该如何言语,这老家伙到底是谁?难道她们抓错人了。
“您的异教言论我已经不止一次的提醒过您了,瑞尔芙女士,你的手下有些无礼了。”
看这语气,似乎这人和瑞尔芙很熟悉?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请问,既然您不是夏洛克的同伴,那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塔露拉大概已经知道了他其实不是夏洛克的鹰犬,不过内心始终抱有关于此的一点疑问。
如果是这样的话,大比尔到底是想要传达给她们什么呢。
“很简单,小姐,有时候你不得不和一些你讨厌的人打交道,不过关于他的所作所为,我确实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这一位就连瑞尔芙都要如此小心翼翼的以礼相待,那为何要眼睁睁看着夏洛克这个渣滓鱼肉百姓。
“塔露拉!”哪怕瑞尔芙已经虚弱万分,却还是大声呵斥。
“无妨,这位小姐有着真正的美德。”
“可是...米塞斯主教。”
主教?他们还以为这只是一个司祭呢。
米塞斯向着瑞尔芙摆手,看来他的态度相当坚决,瑞尔芙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应该知道,这里是哪里吧。”
米塞斯虽然苍老,而且脸上的大胡子更是凸显出这方面的特征以及邋遢,但是他在一句言谈中,令人不由自主的认为此人拥有莫大的智慧。
“这里是琴涅顿斯克。”这对于塔露拉来说,就是白痴一样的话,她们在哪难道还有不知道之理?
“不,这里是冻原。”
...好吧,塔露拉无话可说。
“为了避免身体垮掉,帝国必须要将毒素排离自己的身体,这是必要的,冻原作为帝国最污秽,最可耻的地方,有时候必须接受自己的命运。”
“你这是什么扯淡的话!那些活生生的人就是毒素和污秽?”
不用想,这正是塔露拉在愤怒之后最真实的想法。
“外面的村庄里,全都是精神病,土匪,不受欢迎者,整个帝国所有的罪犯都被送来了这个地方,你真的认为那都是无辜的人吗?”
这种无情冷漠的话,让塔露拉整个身心都难以接受,她在过去认为神职者的慈爱与高尚不过是逢场作戏。
没想到这人更是令人恶心啊,这些话别说是一个神职者口中说出,哪怕是科西切,她都不会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