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悠的鼻腔渗出鲜血,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他感觉到自己的能力正在进化,那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知识洪流,如同宇宙的源代码在他意识深处翻涌、碰撞。他无法理解其具体内容,但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正强行烙印在他的本能里,和自己的能力发生纠缠、进化。
(怎么……我的能力……会......)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现实,正在他的意志下微微颤动。
“东野?!”神裂火织的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惊疑。
史提尔的符文卡突然自燃,化作灰烬飘散,木乃伊魔术师震惊地看着眼前违背常理的一切:“喂……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茵蒂克丝也苏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东野那泛着银蓝色的光芒的眸子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东野……你的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银蓝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如同两个微型星系在诞生与湮灭。
(不行……撑不住了……)
东野悠的意识终于抵达极限,身体摇晃了一下,随后...
砰!
重重倒在地上,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与此同时,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风暴般扫过整个学园都市。
所有人在这一刻起认知都出现了些许的偏差。
一分钟后。
食蜂操祈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拿着遥控器。
(……我刚才要做什么来着?)
御坂美琴看着自动贩卖机前躺了一地的饮料,陷入了沉思。。
(……错觉?)
土御门元春低头看了看手里吃了一半的章鱼烧,又看了看上条当麻:“……你刚刚是不是说我喷火了?”
上条当麻甩了甩莫名有些刺痛的右手,一脸茫然:“……不,我什么都没说。” 他总觉得刚才那一瞬间,世界好像卡顿了一下,某个模糊的记忆一闪而逝。
ITEM基地内,麦野沉利猛地站起来。
“喂!你们刚才是不是——”
芙兰达拍着身上的灰,从炸得半毁的厨房探出头:“啊!麦野!你的能力回复正常了?!”
麦野:“……废话!你们刚才在搞什么鬼?!” 她环顾一片狼藉的基地。
泷壶理后和绢旗最爱对视一眼,同时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不知道。”
泷壶感到一阵微弱的眩晕,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强行塞进又抽走了。
麦野:“……”
(这群家伙……绝对有问题!这感觉...我忘记了什么吗?)
学园都市,某处。
倒悬在生命维持装置中的亚雷斯塔缓缓睁开双眼。营养液中泛起奇异的银光,无数细小的光丝在其中游弋,仿佛活物。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相位干涉”正在发生,空间的经纬线在他面前扭曲、断裂又重组。
艾华斯则是无声无息地显现在装置旁。祂的声音直接在亚雷斯塔的意识中响起:
“相位……被触动了。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移动’或‘覆盖’,而是……‘重构’。”
艾华斯的话音落下,无数画面如同投入水中的倒影,在亚雷斯塔的意识中清晰浮现:
某个时间点,上条当麻正穿过马路,交通灯闪烁着不稳定的黄光,就在他踏上斑马线的一刹那,一辆改装过的暴走族机车如同脱缰野马,以远超限速的疯狂姿态从侧面路口咆哮着冲出!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上条当麻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右手臂传来钻心的剧痛,额头也擦破流血,意识模糊。暴走族机车手也摔倒在地,但很快爬起来,骂骂咧咧地扶起机车,在警笛声靠近前仓皇逃离现场。救护车呼啸而至,将昏迷的上条送往医院。
另一个时间点,连接第七与第十八学区的废弃高架桥
夜色深沉,引擎轰鸣。一个男生驾驶着他心爱的红色机车,在空旷的高架桥上疾驰,试图甩掉敌对组织的追兵。突然,前方一段看似完好的桥面毫无征兆地、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撕扯般,崩裂开一道数米宽的狰狞豁口!断裂的钢筋扭曲外露,混凝土碎块如雨点般坠落下方黑暗。
“轰隆——!!!”
之后似乎还有一些画面,不过却异常模糊。
艾华斯的光芒依旧恒定:
“……这些‘过去’已被锚定,成为新的‘事实’。时间线的自我修复机制已被触发,试图掩盖这些‘不合理’的伤痕,但裂痕已然存在。相位偏移产生的波动……正在扩散。他的力量,正在触及‘根源’的禁忌领域。”
“你的‘计划’,亚雷斯塔·克劳利,变量已超出原有计划。‘认知重构’的进化方向……正滑向不可预知的方向。”
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比以往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认知重构……进化方向确认……”
“相位干涉……时间线扰动……确认……”
“变量……重新评估……”
“计划……深度变更。”
营养液中,亚雷斯塔的目光穿透液体和无窗的墙壁,仿佛凝视着城市另一端昏迷的少年,以及那因他失控而短暂扭曲、又强行“缝合”的世界。新的风暴,已在时间的夹缝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