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怎么还不回来?”
乔尔在废弃民居左等右等,不见卫逸智返回,算算时间,对方已经离开快半个小时了。
一开始,乔尔还在想卫逸智会不会遭遇意外,可一想到那个少年如人形凶兽般战斗的场景,他又开始觉得真正有危险的应该是遭遇卫逸智的敌人才对。
思绪飘散间,他注意到,斜对面暗哨所在的居民楼里突然有人伸出了头,似乎想要张嘴喊叫,但很快被黑暗伸出的一双手捂住嘴,拽住头发把他扯了回去。
猎人在干嘛?起内讧了吗?乔尔心想,他不由得把狙击镜瞄向望向大巴车。
那里倒是没有什么动静。
引擎声再次传来,猎人的武装巡逻车去而复返,吸引了桥面所有人的注意。
没有人发现,一道身影掠过半空,从废楼轻巧落地,在阴影中迅速接近大巴车,钻了进去。
武装巡逻车的引擎轰鸣掩盖了大巴车内噼里啪啦的殴打声、骨头断裂声和人类临死前的惨叫。
“该死的,你们这些混蛋怎么又回来了?”猎人队长见到巡逻车,气不打一处来,隔着老远便破口大骂。
他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巡逻车速度完全仅没有要减慢的意思,车头直指自己,摆明了一副要把人送去异世界的架势。
猎人队长一个翻滚,躲进掩体后面。
下一刻,巡逻车呼啸着擦身而过,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车辆在大桥的门禁前停下,猎人们举枪围了上去,就连狙击手也把红外瞄准镜对准了悍马的驾驶位。
“布什,你特么搞什么鬼?想死是吗?”
在队长的怒骂声中,装甲车上方原本封闭的机枪塔舱门忽然打开,一名红发女孩探出上半身,朝人群扔出一枚燃烧瓶又迅速躲回车厢。
她的速度太快,以至于狙击手都没反应过来。
远处的乔尔一眼就认出那是艾莉,心中疑惑,她怎么跑到巡逻车里去了。
忽然,他想到一种可能,旋即举起狙击枪。
燃烧瓶在空中旋转、飞跃,在击中一名猎人脑门后应声碎裂,迸发大量火焰。那个猎人惨叫着倒地打滚,试图灭火。
“敌袭!”猎人队长高喊一声,率先举枪射击。
但有着加厚装甲车身的巡逻车明显不惧怕子弹射击,任凭猎人们如何倾泻子弹,车身安如磐石。
呯!
枪声自身后响起,蹲在大桥立柱顶端的狙击手惨叫着从高空跌落。
乔尔第一时间干掉了对面的狙击手。
一道黑影也从大巴车里跳出,向大桥疾驰而来,一柄短刀从对方手中飞出,正中猎人队长后心,并余势不减把他推倒。
在猎人队长逐渐虚弱的惨叫声中,最后一名猎人被吓得扔掉了手中枪械,跪地求饶。
“……我是新来的,他们拿枪逼我加入……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求求放过我!”
几个人影相继靠近,把他团团围住。
眼前这名猎人面容青涩,看起来比亨利还要年轻,估计不到二十岁。
他为活命,把手枪扔的老远,抱头蜷身,头埋进膝盖,浑身筛糠似的颤抖不已。
一副只要我看不到你们的脸就不会被你们灭口的怂样。
乔尔背着狙击枪,神色颇为复杂。
换做以前,他只会在对方脑门赏一发子弹,然后走人。
如今与几个孩子朝夕相处,让他内心的坚冰融化不少,他开始认真思考,除了杀人手段,自己还有什么是可以言传身教给孩子们的。
——例如,希望。
乔尔捡起猎人队长死后掉落的自动步枪,从弹夹退出一颗狭长的子弹,让年轻猎人举在头顶。
“把它拿好了,不准发抖,也不准掉在地上,直到听不见引擎声才准把手放下来。不然,不管离得多远,我都能一枪打爆你的狗头。”
说完,他拉上还在地上舔包收集物资的卫逸智,招呼其他人一起上车。
“匹兹堡的事情结束了,我们该走了。”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包没舔完。”
“别管它了。”
武装巡逻车缓缓启动,向着大桥外驶去,隐约间似乎还能刚听见车上传来说话声。
“老乔,我还以为你会和往常一样斩草除根呢。”
“得分情况,这次不一样。”
“你的心肠似乎变软了。”
“少啰嗦,我还是从前那个少钱就把人弄死的走私客……都说了,这次不一样。”
美国怀俄明州,杰克逊县水电站。
一个月后。
一伙浑身透露着疲惫的旅人靠近了大坝入口,为首之人试图拉开大门,但随后枪栓拉动的声音令他停下了动作。
“不许动!说出你们的来意。”
几个手持步枪的人出现在围墙上,枪口对准下方五人,一名身材健硕的金发女子站在最前面,满脸警惕之色。
“我们想要去杰克逊县。对不起,我没想到这里现在是你们的地盘,我们马上就离开。”
女子并没有放下枪口,她质问道:“你们要去杰克逊县干什么?”
“找人。”
“那里有你认识的人?”
“我不清楚他还在不在那里,如果他已经走了,我们也会离开。”
金发女子还想继续问话,但门后一个声音叫停了她。
“可以了,玛利亚,我知道他是谁,他应该是来找我的。”
“你认识他?”名为玛利亚的女子似乎很信任来人,闻言收起了枪。
“是的,我知道……”
吱呀一声,水坝大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从里面走出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径直走出门,伸手一把搂住对方。
“这个老家伙叫乔尔,是我多年未见的哥哥。”
“汤米!”
乔尔的态度更加热情,他用力回应了自己多年未见的弟弟。
“见到你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你高兴的太早了,我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以大吵一架为结束的。”
“过去的事情,我早就不在意了,我带了几个小朋友过来。”
“你不搞走私改拐卖人口了?好吧……你说得对,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走,先跟我去吃点东西,咱们边吃边聊……
——对了,你应该见过我的妻子玛利亚了,她在营地管事儿,脾气不太好,你别介意。待会儿我还想听听这几个小朋友的故事,一定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