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祭酒,好看吗?”
隔着一层空气,林道士的目光和对方那水灵灵的双眸对上了。
实话实说。
这妞儿当真是非一般的漂亮。
二人甫一对视,这位五莲教左使那惊人的美貌与极佳的身姿,便尽数落在了林岳的眼中。
眉如春山,眼似平湖,皓齿明眸,肌肤胜雪,五官精致且秀丽,尤其是那双黝黑眸子一眨一眨的,就仿佛被小南风吹来,悬停在水上的一抹雾气。少许淡妆在她的脸上恰到好处的点缀,衬得整个人颇为娇媚明艳,像极了一朵正在这三月阳春里肆意盛放的牡丹花。
衣衫松散,青丝凌乱,锁骨尽显人前,抹胸凹凸有致,那一头乌黑长发只是随意的用一根簪子别着,几缕散发垂下,看得人莫名有些心痒痒。
而且由于天黑的缘故,其背后火光明暗忽闪,使得这女子的容颜半掩在晦暗中,叫人瞧得不够真切。
如此一来,更是为林岳这样的观者增添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绝妙意味。
有一说一。
即便林大野曾在穿越前借着互联网之便鉴赏过无数女菩萨玉照,长年累月下来可谓是魔抗拉满,白骨观早已修炼到高深处,意志如钢,轻易不会被女色打动。
然而此时此刻,当他于夜色中看清此女的模样,一直自号“阅女无数”的林道士也顿时被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哇,好漂亮——唔——”
就连他身后的白茴看到这女子的容貌后,也忍不住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叹,但很快就被她表姐捂住嘴拖了下去。
毫不夸张的说,单论外貌姿色,这位五莲教左使绝对是T0级别的,是能和褒姒妲己坐一桌的选手。
红颜祸水,国色天香。
这八个字用在她身上可谓是恰如其分。
“左使仙姿佚貌,贫道平生仅见。”
面对女子那调笑中又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目光,林岳也不躲闪,反而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看着对方,哂笑一声道:
“能见得这般人间绝色,此行倒也不虚。”
他说着,眼神又控制不住的往下探。
先是在对方胸前那一片晃人的白腻上停驻片刻,而后又往上走,直勾勾的盯着对面女子那绝美的面庞细细端详。
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完事了,他还略作沉醉的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将美人身上飘来的香气尽数吸入自家肺腑之中,再回去好生慢慢品味。
这番表现,完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登徒子。
“好一个不修德行的贼道人!”
面对这大胡子壮汉那十分火热又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柳素连忙抬手捂胸后退,故作不满的啐了一口:
“我要是你师门长辈,得知你在外这般言语轻薄人家女郎,非得罚你跪上几天香不可。”
不过还不待林岳答应,她就再次开口问道:
“说起来,林祭酒。”
“妾身听闻你们然山诸道坛近来不是集中在东海郡一带活动么,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淮阳郡来了?”
“且还是……”
女人如此说着,目光里已经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五莲教和然山道的来往不算频繁,但在一些大事活动上,双方偶尔也还是会互相通报一声的。
即便是先前就得到了吴子仓的回报通传,肯定了眼前这像军汉远多过像道士的大胡子能使得一手好飞剑,的的确确是然山门人。
但见着对方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历来生性谨慎的她还是忍不住想再次确认一遍。
“一个人?”
林岳闻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吟吟地反问道:“左使何以如此笃定,而今在这淮阳郡内,我然山就只有贫道一人走动呢?”
“……”
柳素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选择继续问下去。
对方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其中的弦外之音,稍有常识的人都能听懂。
再问就不礼貌了。
不过林岳倒也不是空口白话的瞎编——早在来时的路上,赵红翎就跟他讲过这些事,说淮阳郡及周边几个州郡,近来都有然山道门人活动的身影,数量不少,其中一些人甚至还和靖安台和讨魔司爆发过正面冲突,杀伤了不少官家好手。
不然寿春县的城门口也不至于贴上那些通缉令。
随后,二人又你来我往的聊了些没营养的话,互相推了一阵太极。
“说起来,贫道着实有点好奇——”
双方聊着聊着,林岳借着眼角余光扫过场中,借着篝火的照明,他得以看清这院子里的光景——那群五莲教众,竟有不下五十人之多。
他们大半都是活人,其中则混杂着少数几个非人的存在,就如那先前领路的怨魂邪灵一般,都是些根脚不太干净的玩意儿。
“这福地之中究竟有些什么好宝贝,竟然值得贵教如此兴师动众?”
不过,和他预想中稍稍不同。
听到他这个直接又敏感的问题,柳素并没有回避或者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反而非常直爽的回应道:
“林祭酒,可听闻过‘殃’?”
殃,咎也,本意为灾难、祸患。
这是《说文解字》给出的解释。
“忏愧,贫道才疏学浅,不曾知晓左使所言何物。”
林大野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还望解惑。”
“上古传闻,这天地之间,除了后来那些诞生于人间愿力的香火神祇,在更早之前,还有一批应自然造化而生的先天神明。”
柳素像是个说书先生一样,颇有兴致的讲解道:
“风伯、雨师、祝融、句芒……皆是如此。”
“这批神祇应天地间的种种灾异而降世,包括疫病、战乱、饥荒、洪水、地震……”
“妾身所说之‘殃’,便是其中一位。”
“前虞末年地方混战不休,节度互相征伐,以致百姓军士死伤枕籍,伏尸千里,据说就是有祂的一半功劳在里面……”
不是?
合着哥们你万军之主转世啊?
林岳听着这些话,心底忍不住暗暗吐槽道:
因为我来是叫人与父亲生疏,女儿与母亲生疏,媳妇与婆婆生疏。
人的仇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
得着生命的,将要失丧生命;为我失丧生命的,将要得着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