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怎么这么奇怪,是什么我听不懂的方言吗?”露珐看向曾经环游众星的白珩,希望她能给自己答案。
白珩摇了摇头,“这就是正常的交流用语,这位牛仔先生会说话这么奇怪,是他的联觉信标被改过吧。”
“嘿,这位仙舟姑娘眼神真他呜呜伯的好,这该死的信标让我很不爽,不过也不影响我爱死那些为非作歹的家伙。”
“听你的口气还是个正义使者喽?”
“巡海游侠的目标只有宇宙里所有的渣滓、混蛋和寄生虫,不论手段,不论风格,只要那群家伙的命。”
从白珩的口中,露珐知道巡海游侠与仙舟联盟一样,追随巡猎星神——岚的脚步,他们手段激进,嫉恶如仇,只要认准目标,不论付出多少代价都一定会取走对方的性命。
而眼前的这位机械牛仔,追逐的目标明显就是市场开拓部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过节是怎么结下的,有多大的仇恨。
“牛仔,你和奥斯瓦尔多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连带着对星际和平公司都这么苦大仇深?”
“叫我波提欧就行,在我的家乡,这个词用来称呼被打死的枪手,现在是我的名字。”自报家门之后,波提欧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为实质,“那个老呜呜伯命令星际和平公司的呜呜伯们杀死了我所有的族人,我向他们发誓,会把子弹送进每一个凶手的脑袋里。”
说到这里,波提欧更加激动,“姑娘,这些员工也是来开采矿物的吧,作为过来人我得提醒你。千万别信市场开拓部的喵话,他们只会榨干星球的矿产,给你们一些少得可怜的赔偿金,然后杀死所有和他们作对的人。”
“但是他们不是市场开拓部啊,他们是战略投资部的。而且,雅利洛-VI欠了债,还钱是天经地义,公司来评估星球资产也是经过同意的。”
“真的?”波提欧满脸地不信任,直到露珐把那份借款协议的副本给他看之后,这个巡海游侠嘴角一扯,鲨鱼一般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他宝贝的,小丫头片子敢骗我。”
“市场开拓部的人确实也来过,但在星球外就被打下来了。放心吧游侠,这颗星球上没有一个人会被星际和平公司伤到。”
“嚯,你们挺宝贝的能干啊,不过公司的话信一点都多,仙舟不是有句话,叫知人知脸不知心吗?”
“那叫知人知面。”
面对白珩的指正,波提欧只是撇了撇嘴,声称他要在这里看到公司的人走才放心。见这人一腔热血,露珐也不拦他,已经现身的枪手和一个躲起来的不稳定因素,还是前者好点。
躲起来的枪手找着了,托帕去评估资产也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既然到了下城区,就去磐岩镇和机械聚落看看吧。
走进磐岩镇,全身都是机械的波提欧没过多久就被一群小孩子围住了。
“漆黑的虎克大人驾到。”如同火花一样活泼的虎克迈着两条小短腿冲过来,扑到露珐身上,“露珐姐姐,又见到你啦。荣誉队员和三月姐姐也来了吗?”
“他们还在别的地方忙呢。”
“这样啊。”虎克像个大树懒一样从露珐的身上滑下来,抬起闪亮的大眼睛问道:“这个叔叔和有狐狸耳朵的姐姐是你的新朋友吗?”
“嗯,这位是白珩姐姐,她很会开飞船,技术非常不错。”
“你好啊,小朋友。”白珩热情地和虎克打着招呼,“在这里过得开心吗?”
“开心。虎克有鼹鼠党的大家,无论在哪里都很开心。”说着,虎克又跑到波提欧面前,敲打着他的腿,“叔叔的腿和身子都是铁的,像卢卡队员一样,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也是格斗家吗?”
“格斗家?我可不是,我是波提欧,一个......”波提欧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回肚子,转了一圈之后才重新说出来:“牛仔,小丫头,你知道什么是牛仔吗?”
“不知道。”
“想想也是,这么冰天雪地的地方,怎么可能有草料给它们吃。”
“叔叔,告诉我们嘛,什么是牛仔,就是像你这样,铁身子带帽子的吗?”
全身除了脑袋就是机械,打扮帅气的波提欧意外地受小孩的欢迎,露珐本来认为这人会不喜欢小孩把他们赶到一边,没想到他直接盘膝坐下,认真地和虎克等人解释起来:“牛仔可不需要钢铁的身体,要的是钢铁的精神,还有可靠的枪。”
“哦哦,是银鬃铁卫吗?杰帕德叔叔也经常把钢铁的精神挂在嘴边,他带着的铁卫们也拿着枪。”
“不是。牛仔们和自己的好马搭档,牛羊与兄弟姐妹一起生活。马长这样,这个是牛和羊。”似乎是担心小孩子们没见过牛羊,波提欧还摸出自己的手机,给他们看照片。
“好大。”
“能让虎克,我和阿丽娜一起骑上去。”
“你们三个骑这么大的马还太早。不过小子。”波提欧指着尤利安说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驯服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匹小马了。”
“唔哦,叔叔好厉害。”
“哈,那算什么,我曾经......”
坐在孩子中间,波提欧向他们讲述着各种各样的故事,在一个绿草如茵的星球上,他和兄弟姐妹放牧牛羊,纵情高歌,每当夜晚降临,他们点起篝火,让热腾腾的晚餐驱走身体的疲劳。
他讲到自己奔走在尘沙漫天的荒野,讲到自己追逐侵害牛羊的恶兽,讲到自己击毙野蛮的土匪,引得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呼。
他讲到自己漫步在水草丰茂的牧场,讲到自己奏出美妙的音乐,讲到自己捕捉肥美的猎物。
在昏暗的下城区中,波提欧与孩子们围在代替篝火的地髓发热器周围,唱起了一首很久没有唱过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