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帕小姐,关于这笔债务,连同我在内的贝洛伯格全体市民有一个不情之请。”
大守护者的办公室内,布洛妮娅和筑城者的几位高官用最高的礼节接待了托帕,每个人的脸色都很严肃,只有露珐像个没事人一样,缩在角落的沙发里,时不时蹭蹭在她旁边读贝洛伯格历史文献的白珩。
而双方谈判的桌子上放着一张长长的联名信,布洛妮娅、希儿、杰帕德、希露瓦和娜塔莎等人的名字都在其中。
联名信的内容比较委婉地向星际和平公司表示,如果星际和平公司可以允许贝洛伯格慢慢分期支付欠款,贝洛伯格会从现在开始还到最后一个贝洛伯格人从宇宙里消失,直到这笔债务彻底还清。
“你们想自己还这笔债的话,史瓦罗先生应该算过,你们要还多久了吧?露珐愿意帮你们,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可以清账了。”
“我们知道,但露珐帮我们的实在太多了,如果连先祖欠下的债务都要别人帮忙还清的话,贝洛伯格人真的有能力建设自己想要的生活吗。”说到后面,布洛妮娅的表情也有些苦涩,“虽然,这笔债务我们不知道要还多少代人,但我们都想用自己的双手来偿还。”
“说得轻松,但公司从不把希望寄托在誓言和热血上。”开始谈业务的托帕十分强势,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布洛妮娅,“我的工作是清理债务,带回收益而不是誓言。哪怕你们想自己还,也得让战略投资部相信,脱离了露珐的帮助后,你们有能力还清。如果我们看不到你们还清欠款的希望,我会单独和露珐商定还款方案,而不是和你。”
“我和史瓦罗先生盘点了现在所有可以用来还款的资产,虽然不多,但希望能够换来一些喘息的时间。”布洛妮娅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装订整齐的册子,但托帕却没有接过去。
“布洛妮娅小姐,有关资产评估,公司有公司的标准。你们资产的价值,我会给出合理的数字。”
托帕拿过布洛妮娅桌上那封联名信,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色彩,“我要去这座城里逛逛,有一群不靠谱的部下,做上司的总是要多费点心思。”
“托帕小姐请便。”
托帕离开之后,一直瘫在沙发上的露珐抬起了头,说道:“刚刚你说有重要的事情和托帕谈,就是为了给她看那封联名信吗?”
“是的,大家表决之后,都觉得不能老是依靠你的帮助,那样的话,又会成为当时你说的那种,一辈子离不开母亲的孩子了。”
“决心不错,但它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哪怕你们的决心能打动托帕,也打不动公司。对星际和平公司这种资本家而言,利益或者拳头是他们唯二能听懂的东西。哦对了,还有潜力,如果你们真能展现出托帕认可的潜力,说不定还有门。”
“我——”
布洛妮娅还没来得及说话,露珐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桑博。
“喂?”
“姐们儿,我找到那个枪手了。”这次桑博的声音没有以往那样跳脱,反而透着深深的无奈。
“你把他抓起来了吗?”
“我哪有那本事,全靠我这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说服了这位牛仔。现在他在下城——喂,兄弟,那些人不能打——”
手机对面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就是桑博的求救,“他和星际和平公司的人有过节,听说你在公司那里面子很大,来救救你可靠的老桑博吧。”
桑博说完就没了动静,反倒是勾起了露珐的好奇心,跟布洛妮娅交代了一声,和白珩一块窜出了克里珀堡。
等到二人赶到铆钉镇的时候,桑博、和一个除了脑袋以外都是机械身躯的男人被一群公司员工围住,男人的手里拿着一把****,正在和员工对峙。
“他宝贝的,你们这些家伙又想抢别人的劳动成果是不是?我这就爱死你们。”
“你这个通缉犯,差点打死我们组长还敢这么嚣张,要不是打不过你,我就......”打头的员工盯着机械牛仔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吱声了。
横身拦在双方中间的桑博见到赶来的露珐,像是见了救星一样,“姐们儿,你可算来了,要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怎么回事?”
“露珐姑娘,就是他打坏了我们的船,还差点打死我们组长。”见到露珐,刚刚打头的员工立刻也是一副见了救星的模样,跑过来诉苦,“刚刚我们项目组正在统计地髓矿的存量,结果这个蓝毛带着个通缉犯来,对着我们就开枪了。”
“是啊是啊,要不是那个蓝毛拉住他的手,组长的头就开花了。”
“你们回去干活吧,我和他聊聊。”机械牛仔眼中对星际和平公司的愤怒与仇恨称得上刻骨铭心,露珐也很好奇,公司到底干了什么才会让他这么恨公司,以至于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开枪。
“是。”
这几个员工老老实实退了下去,半点不满都没有,一来托帕总监在路上已经强调过,不要随便和当地人发生冲突,特别是和露珐本人,这位可是连高层都十分关注的对象,他们这种小职员可不敢和她顶撞,万一最后她真和公司合作,怕是一张嘴就能把他们的工作撤了。
二来他们也是真真切切见过露珐手里的力量的,这姑娘手握生物兵器,还是个一言不合就要整死债主的狠人,他们惹不起,与其被装在盒子里送回总部领抚慰金,不如老实听话。
公司员工退走后,那名机械牛仔将手中的左轮转了一圈,塞回腰间的枪套。“这位桑博兄弟说,是你的机器人拆了市场开拓部的船,奥斯瓦尔多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想聊什么?”
“我的名字是露珐,通缉犯先生,听你的口气,和市场开拓部有过节,方便说说吗?”
露珐这话说完,波提欧眼中的仇恨几乎要燃烧起来,“那个老呜呜伯,我迟早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