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悄然浮现,随即带着焦急的步伐快步走来。
“姐姐?”
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宛如寒冬里敲响的玉铃,清脆却又透着凉意。
夏树闻声回头望去。
只见一位同样身着十王司判官服饰,但气质却与雪衣截然不同的美丽少女,正快步朝着这边跑来。
来者,正是游戏中的自机角色。
雪衣的亲妹妹,同样位列十王司判官之一的寒鸦。
寒鸦不同于雪衣的偃偶之躯,她是活生生的,拥有着温暖血肉的人类。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银白色及肩短发,几缕发丝随着她急促的步伐在脸颊旁轻轻飘动。
身上穿着十王司标志性的制服,剪裁合体,勾勒出她窈窕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姿。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那制服下摆处大胆的设计。
将她一双雪白修长的大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之中,与那肃穆的判官身份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与她姐姐雪衣那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冷漠相同,寒鸦平日里对于外界的一切,也同样表现出一种超然的淡漠。
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她心中激起半点涟漪。
但是,这一切冷漠的前提。
是不能涉及到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的姐姐雪衣。
就在刚才,她远远地便感知到了姐姐战斗结束的气息。
却迟迟不见姐姐归来,心中顿感不安,于是立刻循迹赶来。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如此让她无比揪心的一幕。
自己的姐姐,那具坚固且冷酷无情的偃偶之躯。
此刻竟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的玩偶般,软软地瘫倒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中。
寒鸦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收缩,整个人直接焦急地冲了过来。
她手中的武器,那支据说能书写罪人命运的冥谶天笔。
已然紧握在手,笔尖闪烁着危险的幽光,毫不掩饰地敌视着对面的夏树。
在寒鸦的眼中,姐姐雪衣此时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明明只是毫无生机的偃偶之身,那张由机巧构成的精致脸庞上。
此刻却浮现着一片异样的,如同晚霞般的潮红。
而且顺着姐姐的身躯往下看,那双总是包裹在素白丝袜中的修长双腿。
此时此刻,竟然已经完全地湿透了。
大片的水渍浸润了洁白的袜身,使其变得半透明。
紧紧地贴合在偃偶腿部的曲线上,在清冷的光芒下反射着点点湿润光泽。
偃偶这种由金属与机巧构成的无机物躯体,居然会流出水来?
这绝对是,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寒鸦越看越觉得心惊,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抱着自己姐姐的男人,绝对不像是好人!
“你...究竟对我的姐姐做了什么?”
寒鸦当即厉声开口质问,声音因为愤怒和担忧而微微颤抖,再也无法维持平日的冷漠。
如果夏树的回答有半点不能让她满意,她手中的冥谶天笔,下一秒便会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
夏树面对这位怒气冲冲,已然进入护姐狂魔模式的判官妹妹,心中暗道一声麻烦。
他当即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法兰西军礼。
此时雪衣的偃偶之躯还处于奇异的无力状态之中。
即使那股让她系统紊乱的流水已经停止,但身体内部的机巧似乎还在回味着那种奇特的震颤。
让她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即便夏树的双手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高高举起。
雪衣现在还是软软地倚靠在他的胸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支撑。
这样的状态,落在寒鸦的眼中。
总感觉是越看越怪异,越看越火大。
“姐姐!”
寒鸦担忧地又叫了一声,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飞快地冲到夏树身边。
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
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姐姐那瘫软的偃偶躯体从夏树的怀中拉了出来,紧紧地抱入了自己的怀里。
而这时候,夏树也终于找到了开口解释的机会。
“这位判官大人,您真的误会了,我只是一名丹鼎司的普通医士!”
夏树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无比,好似他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刚才我只是路过此地,恰好遇见了雪衣判官在追捕一名丰饶孽物。”
“在雪衣判官解决掉犯人之后,她便对我展开了例行的审问,怀疑我是丰饶信徒。”
“为了表明我的清白,证明我与那些邪魔外道毫无瓜葛,我只能选择自证。”
“但就是在自证的过程之中,雪衣判官的身体。
就突然出现了这种奇怪的反应,这真的不能怪我啊!”
夏树一脸无辜地解释道,那神情那语气,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强迫了的良家妇男。
寒鸦抱着怀中依旧瘫软的姐姐,听着夏树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
脸上明显写满了不信任。
她一脸认真,用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审视着夏树,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气氛维持了将近几分钟后,被寒鸦抱在怀里的雪衣,似乎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
她缓缓地,用一种带着几分虚弱,却依旧冰冷的声音开口说道。
“妹妹...他的话...或许...并非完全是谎言...”
雪衣并不相信夏树的说辞,但她更相信自己身体的反应。
那种感觉,确实是在夏树所谓的自证过程里出现的。
寒鸦听到姐姐的话,脸上的敌意稍稍减退了几分,但疑惑却更深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中姐姐那依旧泛红的脸颊,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不信你的说法。”
寒鸦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夏树。
“除非,你能将刚才发生在我姐姐身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在我身上也重现一次!”
寒鸦之所以会提出这么一个看似荒唐的要求,完全是出于对自己姐姐那无比深切的担忧。
按理来说,雪衣作为偃偶判官。
其心智早已与常人不同,不会产生任何多余的情感。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不知疲倦地寻索重犯。
将其勾摄镇伏,维护仙舟的法度。
唯有在极为难得的还阳之期,她才能短暂地摆脱偃偶之躯的束缚,真正地流露出属于人类的一丝情绪。
但是如今,躺倒在自己怀中的姐姐。
那从偃偶之躯内部传递出的情感波动,可以说是无比的激烈,甚至堪称汹涌。
这在寒鸦那漫长而久远的记忆里面,哪怕是在姐姐尚未失去肉身。
还是活生生的人类之时,也从未见过她流露出如此激烈的情绪波动。
所以,夏树的说辞绝对有问题。
如果不把这背后的原因彻底搞清楚,寒鸦真的很害怕姐姐这具珍贵的偃偶之躯,之后会出现什么无法挽回的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