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不知道从哪来的大床上,前面是造物们的流水席,星和三月七负责投喂。
其乐融融的场面,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
奢靡。
虽然这个左拥右抱是被动的。
算不上痛苦,主要是不习惯,就像是在乡野田间的老农民忽然住进了摩天大楼里面。
怎么住怎么变扭。
“二位姑娘,其实你们不用贴这么紧,我不会跑的。”
“不行,你跑了咱怎么办。”浑身暖洋洋的三月七又靠近了一点。
“没错,不能让你跑。”身体同样暖洋洋的还有星。
“……”王响此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表情,或者说那已经超出表情范围之外的表情就是他的表情。
“话虽如此,但这时间是不是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们是否……”
“哎呀,再等等,再等等,本姑娘还没玩够呢。”
“对的对的。多待待又没有事,反正这几天黑塔也不着急测模拟宇宙了。”
你们指的是玩我吧……
又被投喂了一口葡萄的王响算是发现了,不管他怎么说,他都是没理的那一方。
但他也不能没理这么多回吧,回回都没理。
左右看看身子燥红的两位美人,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温柔乡英雄冢。
差点就沉沦了,那这个大床就不是坐着的了。
好在她们并没有真的打算这么做,或者说本来是打算,但被自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
不过此刻那些造物们也都开始撤离了,旁边的音乐更是早就停止了,流水席也基本上停了,前面表演的那群造物也都开始退场了。
唯一不停止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们那不安分的小手了吧。
以及头顶的传送门……
“等等,哪来的传送门?”在王响跳起来的瞬间,星和三月七被吓了一跳。
“啊?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三月七主打一个懵逼。
“有情况,三月,警戒。”好在星的反应还算快。
至于王响,他跳起来的时候已经拿刀砍上去了。
甭管什么东西,先抗我一刀再说。
还真被抗住了,一只银白色的机甲拳头从里面轰击而出,挡下了王响的锋芒。
这一刀虽然只是试探,但能正面挡下的王响还是头一次遇见。
他忽然有点想打架了,或者说切磋一二——这地方他碰到的全是老奸巨猾的银币,能有个拳拳到肉的对象太不容易了。
可惜从传送门里出来的流萤不这么想。
刚才星粘在王响身上,她不敢出来打断,也不敢直接出来打,那样容易伤到星。
看了半天夫/目/前/犯……看的她都快要不能自已了。
所以,现在正是好时机。
“协议四,执行焦土作战。”
不知怎的,王响从这雄雌莫辩的机甲音中听出来一种……悲怆的感情。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当务之急是把它制服。这小地方可扛不住两人的对轰,要速战速决才行。
旁边还有星和三月七,不能波及到她们。
随着大刀与拳头的对轰,这地方被刻意局限住的空间也开始震颤起来。
巧合的是,这两方都处于极度收力与凝力的状态,都怕这小地方因为下一个对轰而分崩离析。
更巧的是,都避开了星和三月七,又都用力场限制她们的行动,不然她们过来。
在下一次将拳头劈到旁边之后,王响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是来干什么的?”总不能是来拉shi的吧。
“与你无关。”机甲人听到这话,身上的青色火焰烧的更浓稠了。
就是王响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竟然从这四个字里面听出来了悲凉的感情,真是邪门。
总不能就是专门来找自己打一架的吧。
还别说,这种久违的正面交锋,打的还挺爽。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在请神状态下究竟能发挥出多大的力量……
挥舞着密不透风的大刀,王响一次次挡下那机甲人轰过来的铁拳,还时不时来两下不痛不痒的砍击。
打是打爽了,但是毫无意义,对面甚至没有杀意。
它身上只有一种悲凉的感觉,风萧萧兮易水寒那种。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说了!与你无关!”
嘶~这话咋还带是哭腔了……
而且这德行不可能跟他无关吧,不然盯着他一个人打做什么……
“你把本姑娘放出来啊!单挑算什么本事!”
“对!你盯着王响打算什么!有本事放我出来!冲我来!”旁边沉默了半天的星和三月七终于忍不住了,如果眼眸能够喷火,那么这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然后她们华丽丽地无视了王响的立场,只冲着机甲人骂。
那机甲人听到三月七的话还没什么,听到星的话整个躯壳都沉寂了。
死气沉沉的,王响拿大刀往它身上戳了又戳都没反应。
看到这情况,王响也散去了拘束并保护二人的力场——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用出来的,可能这就是虚数与灵气的不同……吧?
至于那机甲人的力场,早在变“死”的那一刻都尽数散去了。
星和三月七终于跑到了王响身边,她们二人第一个动作就是齐刷刷地检查王响有没有受伤。
“……”
“我说两位姑娘,大敌当前,还是安分点吧。”王响也不知道此时他的脸上应该是什么表情,但想来应该不会很好。
“咳,咱这是正常的检查。”三月七挠了挠脸,拿着弓走到王响身后,不再乱动,而是盯着那个“死气沉沉”的机甲人。
“对对对,我也是正常检查。”星拿着球棒,扔下一句话后直接跑向机甲人——她其实在一开始对这个机甲有点眼熟,只不过那份熟悉的情感在它打王响的时候就消散了。
但她还是想知道那熟悉的感觉是什么。
“星!回来!情况还不明朗!”但王响哪知道这个,他只知道战争无小事。
谨慎为上。
所以他拎着大刀跟了上去。
万一那机甲人再度暴起,自己也来得及反应。
哪想那机甲在星过去的第一时间,就不再“死气沉沉”了:“星,你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星拿球棒指着机甲人,满脸凝重与威胁:“说!你对我家王响有什么非分之想!”
王响:“???”不是,你是怎么扯到这上面来的。
至于听到这话的机甲人……机甲里面的流萤已经悄悄地碎了。
流萤,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