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身上没有两个树袋熊,那么王响会认为这段昏暗的路途还挺安逸的。
静而不知所匿,行而不知其踪,太适合搞背后偷袭了。
可惜没有如果。
“这儿!这儿!这个楼梯口向下走!”兴致勃勃的声音在幽静的走廊中回响,打破所有氛围。
“三月姑娘,其实你不必喊的这么大声。”
“我听得见。”
王响维持着怪异的姿势一步步向下走去,生怕自己在这灯泡被虫子吞噬的环境下跌倒——倒不是担不动那俩人,而是她俩太占空间,伸不开腿脚。
一条胳膊一只人。
好在下来之后,这俩人都下来了,虽然自己的两条胳膊还在她们怀里。
然后他就被拽飞了。
哦不,没那么夸张,只是被拽着往前走罢了。星和三月七怎么会忍心折磨王响呢?
两人推开实验室的大门,拉着王响一同进入。
漆黑一片,连空间站墙壁上自然反射的光亮都没有了。
不同于之前的冰冷,与培养仓相近的温热气息在这片空间中流淌。
星和三月七也不再紧紧抱着他了,而是一人牵起了他的一只手,原地站定。
而后用另一只手盖上,捂热。
王响此时有些奇怪,她们什么时候有这么正经和……温柔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唯有温柔能形容此时的二人。
她们在黑暗中站着,就这么温柔地看着王响,无声地传递着信息——假如你的过去是一片黑暗,那么现在也该被点亮了。
向前走吧。
余温散落到空气中,沉默在三人间蔓延。
心灵在此处互相连接。
向前走吧。
直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那两手上逐渐温和的柔夷也是这么告诉他的。
“唉……”
王响不得不承认,他内心中的那一丝温柔,终于还是被撬开了。
怎么,他还能逃避不成,他不屑于逃避。
“也罢……”
未来是黑也好,是白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求此时问心无愧。
他不会奢求命运的垂怜,但也不会任由命运摆弄,他说到做到。
该走的路,继续走。但这一路却并非一人前行了。
至于挡路的,无论此时他做出何种选择,也不会影响它们挡路。
砍了就是了。
所以,他一步踏出,将这里点亮。
“meow~”xN
无数阮·梅的造物在这里聚集,汇合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摆在三人面前,齐声欢呼。
有长的像包/子的,有长的像猫糕的,还有长的像粽子的,大饼的。
各种“食物”应有尽有。
“怎么样,本姑娘的点子,还不错吧。”说着,三月七靠在王响身上,挥手朝着旁边的方向一划。
一支“食物”乐队开始演奏乐曲,舒缓的音符在耳边流淌。
她也在此时偷偷地将自己的手掌与王响十指紧扣。
咱离不开你了,你可要负责啊。
“哼哼,这当然也离不开我的功劳。”星从另一边靠了上来,对着脚下那只不断跳跃的“管家”造物挥了挥手——它似乎是在汇报工作成果。
“本来我想自己合成几个猫猫糕的,但是没成功。”
“所以我找阮·梅做了一堆,什么都有哦。”
说着,她又对着“管家”做了个手势,招呼来一大堆真正的食物和饮料,前面的各类造物也开始进行各种表演。
“在车上那次的欢迎仪式太草率了,所以我跟三月七商量着再做一次。”
“但又担心你不会来,所以就扛着你过来啦。”说到这里,星似乎想起了那杯咖啡,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谈咖啡的时候,赶紧祭出记忆删除大法,脑海中只有王响就行了。
“虽然这里面有很多阮·梅的功劳,但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而且……”
她忽的像三月七一样与王响十指紧扣。
“你答应过我的,别离开我。”
她们不忍心真去强迫王响做什么事情,所以她们选择尽自己所能,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就无数次。
总有打破枷锁的那天。
那王响呢?他总不能真是什么冷酷无情男吧。
他当然不是。
左右看看,那两双似水的眼眸。
他将两人拉近了一些,也拉紧了一些。
“谢谢。”
“但我可能不太适应,以及,真的,谢谢。”
他确实没经历过,过往的记忆很少有什么美好,更不用说眼下的场景了。
他不畏惧光明,只是有点刺眼,刺眼到不像是属于自己的光芒。
过去太沉,命运太重,他不敢休息,怕停下来就走不动了。
但来自脸颊上的两个吻告诉他,这路上并非孤单一人。
久违的温暖,化作两行清泪。
“王响,不管你去哪,咱陪着你。”
“没错,要是有拦路的,我就拿星核跟他爆了。”
“咳,星姑娘,这话可不兴说啊。”然而,王响还是会被星的话语搞一个踉跄。
“哎呀,管她做什么,来,王响,尝尝咱的葡萄。”
“不能只尝三月的啊,还有我的樱桃呢。”
当然,她们只是在拿起造物们送来的食物投喂王响,毕竟王响的两只手她们捂着呢。
那吃饭这种事情,就只能“勉为其难”的让她们来服务喽。(想歪的面壁思过去)
不过,此时被服侍的王响反而手忙脚乱了起来。他真没经历过,太奢靡了,都不知道从何处下嘴。
不太习惯,有点奇怪。
“两位姑娘,要不你们把我的手撒开?”
“不行!”x2
真正的强迫她们不忍心做,这种玩笑一样的她们还是做的很开心的。
她们真的很开心。
……
“星,你之前找阮·梅女士制造这些奇特的生物,她可曾提及什么要求,或者说回报?”
“啊?没有啊?她说你早就付过价钱了?”
“……这样啊,希望如此吧。”
果然,丞相让他上车指定是有什么大病,他有什么大病。
……
“萨缪尔女士,你再这样下去,咱们就没有可以生存的空间了。”银狼翻着白眼,淡淡地吐槽眼前这个不断点燃星海的机甲人。
“呜呜呜~星~”机甲人只是一味的哽咽加锤爆星球。
她在尽力控制自己不殃及飞船内部的据点。
星核猎手最近已经没有地表据点了,只能在飞船上流浪。
“喂!等等!你至少给艾利欧留个猫窝啊!”
“我的游戏机!我都藏在猫窝里了!”
被炸了很多次游戏机的银狼再度发出哀嚎。
看来换个地方藏也逃不脱该有的命运——早早跟着卡芙卡出门的艾利欧如是说。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肘!流萤!我带你去见他!”
某小狼为了自己的游戏机,决定努力奋斗一把。